第478章 雪见深身

  “男孩很失望。他开始怀疑，这世上到底有没有人，是真心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他身上的‘东西’。”

  青鸾的心微微一颤。

  “后来，”林天继续道，“男孩遇到了一个女孩。那女孩是个警察，很单纯，很善良。”

  “女孩的母亲生了重病，需要很多钱。男孩帮了她，女孩很感激，说愿意做他的女人。”

  “男孩以为，女孩也是因为钱才跟他。”

  “但后来他发现，不是。”

  林天的声音柔和下来。

  “女孩是真的喜欢他。哪怕他一无所有，哪怕他变回那个普通的男孩，女孩也会跟着他，护着他，为他付出一切。”

  “那一刻，男孩明白了。”

  他握住青鸾的手，握得很紧。

  “人这一生，会遇见很多人。有的人喜欢你，是因为你能给她利益；有的人喜欢你，是因为你能给她庇护；有的人喜欢你，是因为你能给她荣耀。”

  “但总有那么一个人，喜欢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青鸾，”他看着她的眼睛，“你现在可能分不清，你对我的感情，到底是感激，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这没关系，时间会给你答案。”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接受。”

  “因为你是青鸾，是我林天的女人。这就够了。”

  青鸾呆呆地看着他，泪水再次涌出。

  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恐惧。

  而是……感动。

  “林天，”她哽咽着说，“我……我现在可能真的分不清……但我知道，我想跟着你，想陪着你，想……想永远在你身边。”

  “这就够了。”林天笑了，轻轻擦去她的眼泪，“青鸾，人这一生，首先要为自己而活。你为颜家活了十九年，为颜惜活了十九年，够了。接下来的日子，为你自己活，为我活，为我们活。”

  “为我们……活？”青鸾喃喃重复。

  “对。”林天点头，“为我们活。去秘境，去看外面的世界，去经历你没经历过的一切，去活出你青鸾自己的人生。”

  青鸾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她重重点头。

  “嗯！”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那一刻，她眼底的光，彻底亮了。

  深夜。

  林天送青鸾回住处。

  两人走在竹林小径上，月光透过竹叶洒下，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青鸾跟在林天身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快到住处时，她突然停下脚步。

  “林天，”她小声说，“我……我有点怕。”

  “怕什么？”林天问。

  “怕明天。”青鸾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不安，“明天小姐……颜惜她，会不会再来找我麻烦？还有罗门的其他师姐师妹，她们会不会……看不起我？”

  林天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手，轻轻捧起她的脸。

  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青鸾，”他轻声说，“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你是我林天的女人，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看不起你。颜惜不行，罗门的其他人也不行。”

  青鸾的脸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安心。

  “还有，”林天继续说，“秘境名单，我一定让你去。等从秘境回来，我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不是以护卫的身份，而是以我女人的身份。”

  青鸾的眼睛亮了。

  “真……真的吗？”

  “真的。”林天点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青鸾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干净，纯粹，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雀跃。

  “嗯！”她重重点头，“我信你，林天。”

  林天也笑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专心修炼，为秘境做准备。”

  青鸾点点头，转身走向住处。

  走到院门口时，她突然回头，看向林天。

  月光下，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

  “林天，”她轻声说，“谢谢你……给我新生。”

  说完，她推门而入，身影消失在门后。

  林天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院门，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听竹小院走去。

  月光清冷，竹影婆娑。

  但他的心里，却很暖。

  因为知道，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人，愿意真心跟着他，陪着他，走接下来的路。

  这就够了。

  而此刻，青鸾的住处内。

  她靠在门后，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心里那片空了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

  被一种叫做“希望”的东西填满了。

  秘境，外面的世界，新的人生……

  还有，林天。

  她闭上眼，轻声自语：“青鸾，从今天起，为你自己活。”

  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因为这一次，她真的有了选择的权利。

  也有了选择的勇气。

  窗外，月色正好。

  窗内，少女的心，终于开始真正地跳动。

  为一个人，也为她自己。

  ......

  夜深了。

  听竹小院静悄悄的，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林天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卷罗门的基础功法典籍，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在想白天的事。

  青鸾那双含泪的眼睛，颜惜离去时怨毒的背影，还有……青鸾最后那个重重点头，说“我信你”时的眼神。

  这些画面在他脑子里来回打转，搅得他心烦意乱。

  “女人多了，麻烦也多了。”

  林天自嘲地笑了笑，放下书卷，倒了杯茶。

  茶是冷的，入口苦涩。

  他皱了皱眉，正想叫下人换壶热的，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清晰可闻。

  又有人来了。

  林天挑了挑眉，心里有些无奈。

  这两天是怎么回事？

  一个接一个的，白天闹完晚上闹，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他放下茶杯，没有起身，只是对着门外淡淡开口：“门没锁，进来吧。”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月光下，一道鹅黄色的身影轻快地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酒壶。

  是雪见。

  她今天换了身衣裳，不是平时穿的鹅黄罗裙，而是一身轻薄的鹅黄纱衣，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侧，衬得肌肤格外白皙。

  脸上带着笑，眼睛弯成月牙，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妩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