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公式代入就是快

  白光莹低下头，披散的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自肩头垂落。

  她摊开素白的掌心，纯粹而浓郁的金色仙力灿若明珠，悬浮其上。

  “我也不知道，但...”白光莹昳丽的容颜上流露出复杂：“我的力量...暂时回到了巅峰时期...”

  黑香菱一惊：“什么？那你和高泰明之间的契约？”

  “...我用自己的仙力强行留住了我和明之间的最后一丝契约之力。”她五指收拢，看向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黑发少女，“这种法术...你，真的是人类吗？”

  不是人类？

  黑香菱和封银沙被白光莹的话说得一懵。

  她怎么可能不是人类——等等，好像还真有类似的已知案例！

  有铁希版金王子在前，这一次封银沙和黑香菱很快就根据对方眼熟的失忆情况，自觉找到了正确的公式代入。

  “你该不会...也是受到女王诅咒，才变成人类模样的仙子吧？”黑香菱看着黑发少女的眼神变了。

  “仙子...是什么？”她重复了一遍黑香菱的话。

  黑香菱脸上浮现出小小的懊恼：“忘记你现在也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从头跟你简单解释一下吧！”

  接着，黑香菱简单介绍了一下他们自己，将叶罗丽仙境的事情省略地讲解了一番，着重提到了和她有着相似情况的金王子金离瞳。

  他之前也是受到女王诅咒。先是变成了一个破破烂烂、没有任何法力的铁皮玩具，之后被抓回去，又成了一个普通的小仙子，遭到女王强行摁头与被女王蛊惑的一个人类签下了叶罗丽契约，受制于人类主人。

  失忆、没有仙力、平平无奇，但又拥有未知的力量，可不就是被诅咒版金王子的翻版吗！

  黑发少女静静地听着，等到黑香菱说完最后一个字，没了后续，才轻声回应：“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不是人类，而是受到诅咒的仙子？”

  作为法术受益者，很有发言权的白光莹点点头：“很有可能。虽然你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人类，但是刚刚我快要因为契约的解除再度陷入沉睡时，是你念出的咒语让我的仙力瞬间恢复到了全盛时期，我才得以用仙力压制住沉睡、留住我和明的最后一丝契约、保持清醒。”

  黑发少女抿了抿唇角：“可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只有一个‘眠’字。”

  “没关系的，记忆可以慢慢找回来！”黑香菱安慰道。

  慢慢找回...

  想到生死未卜的高泰明，白光莹看向还在飘着鹅毛大雪的窗外，“冰公主的七日冰雪暴时间还有四天，我打算现在动身，去找到明。我不相信他真的就这么...离开了...即便只剩下尘埃，我也要找回他。”

  说着，白光莹看向眼神无光的黑发少女，认真地建议：“若你真的是仙境中的仙子，想要找回记忆，你可以去仙境试试看。或许，到了熟悉的地方后，你的记忆也会有所触动。”

  “什么？”

  话题跳跃的太快，黑香菱和封银沙都没反应过来。

  黑发少女一怔：“我去仙境吗？”

  “她一个人怎么能行？！”她眼睛都看不见啊！

  黑香菱第一个提出异议。

  白光莹深深地看了眼封银沙和黑香菱：“她于我有恩，我当然会报答她。只是...回到仙境以后，我短时间内，恐怕无法兼顾两头。”

  后面的话白光莹刻意留白了。

  虽然有些把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但如果黑香菱和封银沙愿意帮忙的话，他们...就不会和人类文明一同埋葬在这冷酷的冰雪之下了...

  是留下等待死亡，还是去往仙境避难，都是他们的选择。

  可私心里，白光莹也希望这两个帮助了她，某种意义上和她同病相怜的温暖好人能有个好的结局。

  他们明明可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这些希望白光莹没有说出口，只是等待着封银沙和黑香菱的选择。

  “这...”黑香菱看向封银沙。

  主人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她说过，无论主人的选择是什么，她都会一起。

  心里清楚白光莹其实是好意的封银沙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指捏紧一瞬，复又松开，避开了白光莹小心翼翼地视线：“...我...”

  “光仙子，对吗？可以请送我去仙境吗？”黑发少女补了一句：“我一个人就行。”

  白光莹懵了下，“什么？”

  “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到了你们说的叶罗丽仙境后，你可以尽管放心去办你的事情，我这边的话...”她抬起手，微蜷着指尖，按在自己的心口：

  “就像你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一样。我也很想找回我遗失的记忆...”

  她阖起眼帘：“我的直觉告诉我，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被我忘记了，我一定得快些想起它...”

  “所以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也都会是我自己的选择。”

  “......”封银沙的视线停留在黑发少女无光的灰瞳上，沉默两秒，打破凝滞的空气：

  “一起去吧。”

  他承认，他还是做不到看见同病相怜之人遭遇危险。

  即使对方可能并非人类。

  但是...

  封银沙的余光瞄过愣住的黑香菱，“若只是短时间帮你照看一下人的话，没有问题。”

  黑香菱回过神，目光亮晶晶地，看向了白光莹。

  白光莹会意，积压着愁绪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些：“谢谢！等我找到明之后，我就赶回来！”

  被安排地明明白白的黑发少女思索两秒，觉得眼前的局面似乎...不是坏事？

  想着，她到了嘴边的拒绝咽回：“...那...麻烦你们了？”

  他们即刻动身，准备先跟着白光莹回高泰明家，通过当初加了点密封“作料”，被辛灵刻入了通往仙境传送法术的娃娃盒子去仙境。

  只是在跨入空间旋涡前，被封银沙扶着手臂引导着向前走的黑发少女脚步一顿，若有所感地回过头，“望”向了空无一物的后方。

  “怎么了？”变身状态的封银沙停住脚步。

  黑发少女犹豫地摇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他们跨入空间旋涡。

  与此同时，人类世界的夜空，一道道空间之力在虚空荡开剧烈的涟漪。

  古朴恢弘的灵犀之门自空间旋涡中缓缓浮出，司曜和黎灰一前一后地跨出灵犀之门，悬浮在飘着鹅毛大雪的城市上方。

  “到了，”黎灰微微侧首，“这里就是人类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