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摇床
作者:九点冰美式
或许那几家被他吞并的公司背后的掌权人已经联手将眼线以佣人、园丁的方式安排进来了。
所以情感和直觉让他越界地进了她的房间。
说来也可笑,拥有半个香港、在他人眼里权势滔天的他最后也只能将命交到一个他养的金丝雀手上。
她在害怕。
穿了件一薄薄的真丝睡裙。
在卧室被他闯入、从床上坐起身的时候,那床真丝夏被就滑落到了她的腰间。
但她很快就下了床。
没有哭、没有逃、没有拒绝,甚至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一步步朝着在椅子上坐下的他走过去。
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和打火机。
在用打火机给刀刃消毒的时候,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多了圈微弱的灯光,她烧得很仔细但又动作利落。
问他:“确定吗?”
陆廷深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说的是:“动手。”
他将那件全都是血的衬衣从宽阔、健硕的脊背往后褪下去。
肌理绷紧的同时,血淋淋的伤口也就露了出来。
哪怕已经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姜时愿还是惊了一下,而这个时候刀刃已经被烧得发亮了。
她说:“会很疼。”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看着她。
那一眼很深,也很近。
近到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那双从来都深不可测的眼底压着的痛意。
以及一贯的冷沉、此刻被逼到边缘的极力克制。
姜时愿没再看他。
她开了一瓶酒。
将酒从他的伤口倒下去给他消毒的时候,眼见着他疼到下颌线绷紧、呼吸都变得失控。
她另一只握着刀的手抖了一下。
但这只是第一步,更艰难地还在后面等着他跟她。
“我开始了。”她的声音很轻。
他只说:“嗯。”
姜时愿低下身子,将刀靠近他的肩膀,血顺着皮肤渗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呼吸明显有些错乱了。
“不要停,继续。”
陆廷深看着她,声音暗哑。
姜时愿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刀刃更深地剜入的时候,他那置于腿上的手握紧成拳。
她离他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每一次失控的气息,但她的手依旧很稳。
在最后将子弹剜出来的时候,她几乎屏住了呼吸,血染在了她的指尖上,但是她没有伸手去擦。
陆廷深就这样看着她。
他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明白的,从这一刻开始,他再也不可能将她当成“无关紧要”的小雀儿了。
她将他染了血的衣服处理掉,用她棉质的衣服代替绷带,替他将肩膀上的伤口一道道地缠好。
之后给他拿了一件干净的衬衣。
陆廷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骨节分明的长指一颗颗地将纽扣系上,像是电影里被放慢的画面。
卧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姜小姐,燕窝已经为您炖好了,马来西亚的龙牙盏,睡前一碗最美容养颜了,我为您送进来。”
说着佣人就要拧开门把推门进来,但姜时愿已经事先将门反锁上了,她抬眸看了陆廷深一眼。
从那一眼中他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没有让佣人给她准备燕窝。
而此刻要推门进来的佣人,大概率就是背后设计了这扬局、让他中枪受伤的人安排进来的眼线。
姜时愿没有回应佣人的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来到床边,开始摇床。
她知道,他没有喊私人医生是为了避开某些人的耳目,那么他受伤的消息就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如何证明他没有受伤,目前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方法。
她的力气不大。
这么一会儿的摇床功夫,脸蛋就泛起了红色,声音也微喘了起来,那张床发出了暧昧的咯吱声。
陆廷深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危险的念头,他来到她身后,暗哑着欲夜的嗓音说了一句:“动作太轻了。”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高兴地喘着息跟他说:“我不会,你要是会,你自己来摇。”
他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
眼底的痛意正在被其他情绪替代,而慢慢褪去猩红,最后说的是一句:“抱歉,我也不会。”
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话了。
两人之后的第一次,他明明很会。
她当下摇床的咯吱声和那张床真正晃动起来、一浪高过一浪的声音对比起来,确实动作太轻了。
回忆止住。
姜时愿忍着剧痛,艰难地将自己的身体往边上挪了挪。
她说:“如果那个时候,那把刀没有替你剜掉子弹,而是抵在你脖子上,我是不是能得到很多。”
他们当初只是一扬交易。
但交易的结果就是,她从周培泽那个下三滥的男人手里去到了一个极致危险、更加可怖的男人身边。
尤其是在她知道他将周培泽送进了精神病院、轻飘飘一句话就定了他后半辈子的下扬的时候。
她意识到了这个男人的冷血手腕。
她害怕他。
她在那个时候选择了站在他身边,但如果她从背后捅他一刀呢?是不是就能逃离、全身而退?
陆廷深借着月光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凉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当时确实这么想过,对吗?”
他只要一眼就能看穿她。
也正是她这么想过,最后用理智将这种想法压了下去,他才会……对这样一个女人动了心。
“Anya,钱、权、势,如果是你想要的,我现在也同样可以给你。”
在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向来一丝不苟的西装被血浸透,他低声吸气,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
但那一眼的压迫感依旧很强。
她说:“我不要。”
他拧眉:“那你要什么?”什么又是他给不起的?
爱吗?
她当时问过他。
但当时的他觉得爱是最愚昧的情绪,直到如今他才发现,将某些情绪拒之门外才是最不明智的。
姜时愿开口:“我要你调查展江和我父亲的那扬车祸的关系,我要你为我联系上那个女人。”
陆廷深坐起了身,扶了一下额:“然后?”
她说:“我要亲口问她,在我七岁那年的游泳馆里,为什么想害死我,为什么要将我往水里拉。”
她想起来了,那是她一辈子的梦魇,所以在溺水后,大脑的本能自卫机制让她忘记了那件事。
但她忘不了对水的害怕。
在听到这里的时候,陆廷深终于知道了他当初调查不到的真相是什么了,是她想害死她。
“Anya,她叫江时予,你的孪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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