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兔死狐悲
作者:九点冰美式
傅廷衍却陷在她的那一句“但我曾经受过的痛和掉过的泪太多太多了”久久不能够回神和释怀。
他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像是刚被石灰刷过一样,那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在地上环抱住自己的人儿。
声音虚弱而嘶哑地喊她:“老婆?”
他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剧痛,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我醒来的第一眼想要看到你也只想看到你。”
他快要扛不住了。
她对那个男人的冷漠明明是他想见到的,但兔死狐悲,他那样害怕她会用更加冰冷的态度离开他。
她靠在冷冰冰的病床脚上。
无力地收拢身上那件发皱的病号服,抬眸看着他的时候,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傅廷衍,”
她的声音冷到了极点。
却又藏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颤抖,“想要我守在病床边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是温言初?”
那三个字传入他耳膜的时候,他眼神涣散了一秒,这一年对她的伤害透过医院报告浮现在他眼前。
他不可抑制地猛咳了一声。
随后连忙将手抵在嘴边,但涌上来的血不管他怎么用力都压不下去,接着就从指缝里淌了下来。
“傅廷衍!”小猫儿双目瞪大。
沈辰亦然:“傅总!”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要上前查看他的情况,但他只是虚弱地将手伸出去作了一个别靠近他的动作。
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她的身上。
“所以现在,轮到算我的账了是吗?”他从她对祁明轩的态度就该料到她接下来会怎么对他的。
姜时愿说:“是,算账,不和傅总算账,傅总永远没有那一年的记忆,对我来说,这不公平。”
他说:“好,那就算。”
“愿姐!傅廷衍!”
小猫儿觉得现在不是和他翻旧账的时候,想上前又不敢,“不管怎么样愿姐你让他先个吃药吧?”
她急急忙忙地给医生使了个眼色。
医生胆战心惊地推了一下眼镜,身后的护士赶忙要将小推车推上来,给他喂药、吊针、监护心率。
但傅廷衍并没有理会她们。
那样虚弱地强撑着身体,不顾众人的阻拦,一步一步来到她面前,再次单膝跪了下来告诉她:
“老婆……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我一定没有对她动过心。”
哪怕失忆了他依旧很清楚自己爱的到底是谁。
他找过真相,看过那个叫做温言初的女人的照片,但除了拧眉他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情绪。
“老婆。”他要去握她的但她将手移开了。
目光越来越无神:“傅廷衍,如果你真的没有对她动过心,那你的性和爱,是分开的是吗?”
温言初不止一次来她面前挑衅她,说他对她身体的喜欢,她也不止一次看到他抱她甚至亲她。
如果他从来没有爱过,那就只能说明他的爱和性是分开的了,而这个答案让她更加不能接受。
气氛在这个时候渐渐凝固。
为了让自己醒来能够看到她,他就吊着最后一口气了,同样问她:“那你呢?性和爱是分开的吗?”
姜时愿没有回答他,而是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越来越痛的血丝,问他:“你希望我分开吗?”
他不知道。
如果她的答案是分开的,那他是不是可以认为她从来没有喜欢过祁明轩甚至没有喜欢过陆廷深。
可如果没有感情,她又为什么要那样做来伤害他?她明明知道那样会让他死了一样却还是做了。
他已经很痛很痛了。
可如果她的答案是不分开的,那他就连人和心都失去了,所以这个结果他更加不喜欢更加不接受。
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老婆,我希望你是分开的。”
说他忍者神龟也好受虐狂也罢,但这顶绿帽的重量他就是硬生生扛下来了,只要两人能重新开始。
可在等她答案的时候他再次不受控地咳了一声。
这次的血不是涌在指缝里而是直接咳在上面,让他觉得断裂的肋骨压迫着他的心脏快要死了一样。
可他只是笑着,视线开始模糊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将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让她支撑着他。
求她:“老婆,陪在我身边……”
尾音落下的时候他晕了过去。
“傅廷衍——”姜时愿下意识就要伸手扶住他,但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后又硬生生地将手收了回来。
“医生!医生!”
小猫儿和沈辰焦急的声音响起,接着病房里就是一阵混乱,医生立马准备乳酸林格液来对抗休克。
姜时愿看到小猫儿急匆匆地去小推车那里翻药。
告诉她:“白色瓶子里装的是止痛药,橙色瓶子里装的是强心升压药,蓝色瓶子里的是抗生素。”
她的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微颤,但又不容置喙。
小猫儿的手停在半空,脸色变了变,低头看药瓶的名字,学名很长她看不懂但护士说她说的没错。
她有些不解。
看向她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眉头更是蹙得很紧:“愿姐你为什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这七天明明是她守在他身边。
可她没有去注意护士给他用药的时候用的都是什么药所以此时此刻她看着这几个药瓶认不出来。
姜时愿没有告诉她那是因为她曾经跳楼、生子身体受到了很大的损伤用了很多这种药所以她认识。
小猫儿见她不说话,将那瓶强心升压药拿在手上,有些不自然道:“瞧我这几天照顾他都糊涂了。”
姜时愿没再说话。
护士告诉小猫儿强心药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说已经没用了,给他直接静脉注射了肾上腺素。
围在他身边的医生脸色却在这个时候越来越苍白,因为……他们发现已经探不到他的脉搏了。
“去请祁医生!快去请祁医生!”
他赶来的时候哪怕这么多个晚上没有合过眼疲累到了极致,但依旧凭着顶尖的专业素养作了判断:
“心包填塞!不能等!”
没有手术条件,他只能用推车上的医用小刀进行扩创,然后用一个针管朝着他左胸的位置扎进去。
不是用药,是抽血。
在暗红色的血液被抽出针筒的时候,傅廷衍已经青紫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瞬,但祁明轩沉着脸色说:
“这只能争取三分钟。”
“送去手术室!”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