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和祁明轩正式分手

  “刚才是咬，现在不是了。”

  哪怕他整个脊背都在发抖，但他极力控制着，就着抵在她额头上的姿势，想要去吻她的唇角。

  同样疼得快要死过去的姜时愿感受着从双腿蔓上来的剧痛，混合着齿痕的刺痛一动都动不了。

  接着她听到了病房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护士推着推车、轮胎滑过地面的声音，有医生匆匆赶来的声音，还有小猫儿高跟鞋的声音。

  但病房的门被一把推开的时候她的瞳孔还是微微缩了一下，祁明轩就这样颓靡地站在病房门口。

  不知道几个晚上没有合过眼的他在推开病房门的时候身体因为快要支撑不住而剧烈地咳了一声。

  他将手微微蜷缩抵在唇边。

  随后视线和她在半空中相撞，眼见着那个男人就要亲上她，他双目瞪大，当即迈开长腿冲了上来。

  “傅廷衍你放开她！”

  哪怕他知道他的身体状况，但将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拽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控制住力道。

  “别碰她！”祁明轩应激道。

  傅廷衍那个疯子被这一拽站了起来，那身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随着他身子的踉跄明显晃了一下。

  但男人的自尊心让他立马就不要命地站稳身体，微微抬眸，将所有血腥味咽下去，睨着他。

  “你来这里做什么？”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他崴了一下头，寥寥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但祁明轩径直略过了他。

  伸手就要将地上的人儿扶起来，可姜时愿本能地躲开了他的手，就是这一躲，让他的心痛了一下。

  “……时愿？”

  在意识到她嫌弃他、抗拒他。

  就连让他将她从地上扶起来都不愿意的时候，祁明轩伸出去的手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

  曾经一丝不苟的男人。

  原本俊逸的脸，带着整整几个晚上不眠的憔悴、苍白，他甚至连胡茬子都没有注意到要刮。

  七天以来第一次和她这么对望着。

  到后来脸色越来越白，眼神也越来越吃痛，最后将那只手缓缓收了回来，在衣袖下止不住地颤抖。

  傅廷衍看着她对他的态度突然一声低笑。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祁明轩啊祁明轩，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看不懂吗？她嫌你脏。”

  最后四个字像针一样地扎在他的耳膜里。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脊柱几乎快要支撑不住他的身体重量，脚下一崴，让他的身体撞到了桌角。

  祁明轩一声闷哼，身子明显晃了一下。

  但姜时愿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从始至终都没什么情绪。

  “傅廷衍，请你出去，我有话要对他说。”

  前一秒还幸灾乐祸地笑的男人，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当即敛住，他喉结滚动地扔给了她三个字。

  “你做梦。”

  他越是对这个男人不爽，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就跳得越剧烈，监护仪再次发出的尖锐的鸣笛声。

  这时候闯进来的小猫儿连忙冲着身后的医生大喊：“医生！医生！”

  那一瞬她真的怕他会没命。

  但傅廷衍死活不肯跟医生走。

  靠在墙边，看着床边的一男一女，喉结艰难地滚动，每一次吞咽都牵扯出眉间一道吃痛的山峰。

  “怎么，我在就哑巴了？不说了？”

  他要亲口听到她跟他说分手断了这个男人的念想。

  “傅廷衍，”小猫儿像只热锅上的蚂蚁站在他身前急地团团转，“求求你和医生回去好不好？”

  沈辰同样拧眉劝他：“傅总，还请您听姜小姐一句劝。”

  他的呼吸已经浅得快要看不见胸膛的起伏了，嘴唇更是失血的灰白，因为紧咬而裂开一道血口。

  但他就是跟这个女人杠上了。

  她不跟他分手他就不走。

  她要是想看他的身体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她就跟他耗着好了。

  姜时愿眼见着他就连靠在墙边身体都止不住地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更是一滴接着一滴地往外冒。

  终于开了口。

  “祁明轩，虽然有些事情已经木已成舟，但我们两人还缺一句正式的分手。”

  在“分手”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站在她面前，保持着距离的男人被彻底打入了地狱。

  “时愿……”

  在他痛苦的忏悔和挽留如潮水般涌来的时候，她只是轻轻打断了他：“我相信你是被下药的。”

  这句话让他一怔，随即升起一丝虚妄的希望，但她接下来的话，将他再次拍死在了沙滩上。

  “但我接受不了。”

  “被下药是结果，但起因是我们这段感情不被祝福，就算没有下药这一出，或许我们也不会幸福。”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并不真切甚至有些遥远。

  “痛吗？痛。”

  “但我曾经受过的痛和掉过的泪太多太多了，或许这次的痛和之前的比起来，并算不得什么。”

  她也能很快走出来。

  所以她告诉他：“我们结束了。”

  祁明轩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当即就红了，对她张了张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剩下喊她：

  “时愿……”

  他不可以没有她，他真的不可以，他开始发疯地、一遍遍复盘那个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晚上。

  他为什么要没发现异常？为什么没认出她？在药效发作的时候，他真的有过哪怕一秒的沉溺吗？

  最后一个问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

  如果他真的在意识模糊的边缘有过片刻欢愉，他不仅背叛了她，还背叛了真正爱上一个人的自己。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她，她对他说分手，他或许会将这份感情从此深深埋葬在心底。

  但他得到过她。

  他得到过幸福，他差一点就幸福了！要他怎么接受在就要勾到幸福的时候被一棍狠狠打入地狱！

  可他似乎觉得哪怕到了现在皮肤上还残留着被那个女人碰过的触感，混合着甜腻、昂贵的香水味。

  胃部的翻江倒海让他剧烈地想要干呕，可他的胃里面什么都没有，只能强行将苦涩的胆汁压下。

  那双手背在身后。

  不知道经历了几百次拼命搓洗，已经通红破皮，却依旧觉得那股肮脏早就已经渗入毛孔再也洗不掉。

  最后他对她说的话回应的是一句：“……嗯，我们，分手。”

  痛得仿佛能听见骨骼咬合的声响。

  转身的时候他微微仰了一下头，脖颈拉出的线条，所有没有言明的情绪全都紧绷在了那里。

  他最后说的是：“姜小姐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