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爱是最高级别的恐惧
作者:九点冰美式
那眼泪几乎瞬间就从她微红的眼眶掉了下来。
滚烫地滑过她苍白的脸颊,她明明从指尖开始到纤弱的肩膀都在发抖,但她硬是没有哭出声来。
她就是这么犟。
他所有要在祁明轩面前汹涌的占有欲、爱欲,在看到她落泪的一秒内就被一种生理性的紧张取代。
尤其是看到她试图想要压抑吸气,极力控制但依旧轻微的颤抖,他所有攻击性的语言都止住了。
将手机还给她,单膝跪在她面前哄她。
“老婆,不哭了。”那猝不及防的眼泪,在他眼底、心里无限放大,他替她擦掉却有更多。
他以前到底的时候她不是这样哭的,这不是在向他示弱,而是一种明明无声却极致的控诉和绝望。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像是将她和祁明轩对他的背叛,那一句句尖锐的恶言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那滋味让他喉咙生疼。
可要他怎么办?
她哭了,哭得那样伤心,他那双滚烫的大掌托住她姣好的脸颊,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替她擦掉。
他明明觉得自己在她和那个男人面前被当猴耍,像个笑话,但他还是带着茫然和惶恐看着她的泪。
那天他就在隔壁侧卧。
他们却仍旧相拥地躺在一张床上,那个男人甚至早就不知道进犯了她多少次!他却还在替她擦着泪。
傅廷衍原本那样有破坏欲。
在他恢复记忆的那一秒他就在疯狂的悬崖边缘,怒火和占有欲如岩浆般在他浑身上下的血管里奔涌。
心里的那个声音不停地叫嚣着,他那么爱她,她怎么能背叛他和身为他兄弟的祁明轩在一起?!
他要惩罚她,也让那个男人得到应有的结果,他已经做好了撕裂他们所有平静生活的准备。
但她那样犯规地落泪。
自卫的本能让他很难放低姿态安慰她,他本身就在巨大的情绪漩涡里,痛苦、愤怒、发疯。
但爱她的本能又让他带着一种暴戾、烦躁、几近不甘的笨拙,替她一点点擦着脸上的泪。
那在脑海里浮现了千遍万遍对她的指控,变成了一句干涩、生硬、无措的:“老婆……你别哭。”
他本想牵着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但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男人要如何原谅她身心对他的背叛!
他从单膝跪地到直起身。
那双骨节分明的长指烦躁地抓了一下头发,然后猛地转身,一拳头气急败坏地砸在了救护车上。
他本要将对外的所有攻击,最后全都硬生生地强行转向了对他自己:“行了……我不说了。”
他语气依旧很冲很气急败坏,但他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在祁明轩面前提起他跟她的过往。
那已经是他的彻底让步了。
可她还是哭,那样野性难驯的男人微微仰了一下头。
棱角分明的脸上,削尖的下颌线紧绷到了极致,但侵占、掠夺的气扬已经在为她破天荒地收敛了。
他输了,他真他妈的为她低头了。
他最后说了句毫无攻击力、甚至有点可笑的话:“我们先去医院。”她和祁明轩的账他之后再算。
救护车驶入医院。
在医护人员打开车门的时候,就看到眼前的男人那张宛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罗刹般的脸。
姜时愿哭过后没再和他说过一句话。
他气得舌尖抵在了后槽牙上,但最后还是将膝盖骨碎裂、脚踝也伤得厉害的人儿从救护车上抱下来。
甚至不许任何异性医护人员碰她。
姜穗禾眼睁睁看着眼前的男人,将极致的控制欲、占有欲、爱欲和恨意铸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温柔。
姜时愿不要他抱,但他硬是要抱,她甚至故意刺激他手臂上的伤口,但他硬是咬着牙也不松手。
最后她因为膝盖骨裂被打上了石膏,脚踝也裹着绷带,像个任人摆布的玩偶坐在轮椅上。
主治医生要来换药。
傅廷衍那样自然地接过,单膝跪在轮椅前,伸手,将她受伤的腿小心翼翼地搁在他的膝盖上。
她坐着,他单膝跪着的姿势,在一旁的医护人员眼里看来充满了一个主宰一个臣服的意味。
傅廷衍知道她在跟他较着劲。
哪怕是忍着剧痛,她也要用那只受伤的腿打翻他手里的药,他抬眸看她,她就瞪着他。
傅廷衍忍着怒意让医护人员重新拿药:“不想你的脚从此就废了就给我听话一点。”
另外她的脚踝需要进行被动的活动以防僵硬。
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
一手握着她的小腿肚,另一手稳稳地包裹住她缠着绷带的脚踝,缓慢地、按顺时针方转动她的脚踝。
这个动作完全由他主导。
那样情绪烦躁的男人却在此刻转动得极有耐心,四年的婚姻让他对她疼痛和敏感的阈值那样了解。
在觉得她会感到疼的临界点前傅廷衍就会停下来,期间偶尔用拇指按压她脚背的穴位和骨骼。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问她要不要抱,直接俯身,一手穿过她膝盖,一手环住她后背,将她稳稳抱起。
抱着她走向病床的过程中,他的手臂肌理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黑色的修身毛衣下尽是流畅的线条。
他将她放到病床上:“住院一周。”
姜时愿知道傅廷衍不会从她身边离开,她在这个时候终于开了口:“我想吃城南的那家小笼包。”
长腿交叠地坐在她身侧的男人拧了一下眉。
那是一年多以前,他陪她过生日,开着车从沪城来到京市城郊外的那棵银杏树下途中经过的早餐铺。
傅廷衍客观地不夹杂私人情绪地告诉她:“从市中心开到那里,单程两个小时。”来回就是四个小时。
“你如果真想吃,我让沈辰去买。”
姜时愿固执地说了三个字:“你去买。”
那样在商界运筹帷幄的男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他颀长伟岸地坐在那里,周身的气扬寒涔地可怕,但他最后还是开了口,声音带着无尽的沙哑。
“好。”他去。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