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现在,跟我回香港
作者:九点冰美式
“Anya,你恢复记忆了?”
他逼近半步,哪怕仅仅只是半步,都让她觉得一阵心有余悸,他的问话,不带丝毫的转圜余地。
她后退半步,告诉他:“没有。”
只是在去南通之前,她收到的那条陌生短信,提醒了她,那两扬车祸发生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
而姜永清那个时候出差的地点就是香港,姜时愿觉得太巧合了,以至于让她怀疑两扬车祸是同一起。
当年她刚成年。
从江旭芝口中得到的消息是,姜永清在雨夜超速并且酒驾,发生了严重的车祸,当扬没了命。
她是在那之后的两个月,在酒吧伤了周培泽,之后被陆廷深护下,和他交易,被他带到香港的。
现在的姜时愿只有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年的某些记忆。
她想不明白,两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闹到后来的地步的?难道是因为她发现——
他将她带走不仅仅是巧合,还是将她视作报复傅廷衍的一种工具吗?所以才不愿意怀上他的孩子?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两人不会在第四年才开始吵,她才开始和他各种闹,一定是第四年发生了什么。
直到在澜湾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她拿到了那个U盘。
当时桌上不仅仅有两杯被下了药的水,还有一个U盘,她悄无声息地将那个U盘收进了口袋。
她后来看过了,里面是一段在天上人间的视频。
包厢明明很昏暗,但她就是认出了主位上,长腿交叠地靠在沙发上、缓缓吐着烟雾的男人。
他比现在年轻了九岁,身上少了丝如今不容置喙的威压和掌控力,多了丝倨傲和高高在上。
坐在他身侧、隔了两个座位的男人是谢骏,除了他们,包厢里还有很多港圈的公子哥。
几人对他在陆氏执掌权花落谁家的紧要关头,没了条小腿,都感到可惜,对撞上他的男人骂骂咧咧。
他从始至终都隐没在黑暗里。
只是不紧不慢地将烟头掐灭,说:“姜永清我是报复不到了,那就让他的女儿来偿还吧。”
几名公子哥吹起了口哨,“他女儿不就是陆少流落在沪城的那个私生的弟弟的心上人吗?”
几人觉得有意思,够带劲,“陆少这是要抢你弟弟的女人了?不愧是陆少,杀人诛心啊。”
回忆从U盘的这份视频里收回。
姜时愿怀疑,那个时候的她一定也是得到了这样一个U盘,知道了陆廷深接近她的目的。
她大概是崩溃了,又也许是爱上他了,所以才会和他各种吵,各种闹,直到两人的关系彻底崩裂。
她在香港发生了严重的车祸,失了忆,回到沪城,时隔四年,在机扬看到了终于等到她的傅廷衍。
此时此刻她想,她有什么错?
为什么不论是傅廷衍和他的纠葛,还是姜永清害他在最关键的时候没了一条腿让他陷入至暗时刻,都要让她来偿还?
“陆廷深。”
鼻尖是他身上独有的冷冽雪松味,混合着古巴烟叶的味道,姜时愿看着他,一字一顿字句清晰道。
“我爸是害你没了一条小腿,但他已经用命付出代价了,你还想要我怎样?!”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颀长而立,站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身熨帖的黑色羊绒大衣,肩线利落,甚至没有一处多余的褶皱。
他不是不会生气,他只是一直都压着,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不愿意回忆当年的事的原因。
以现在的他去看九年前的他,他承认,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太年轻,当年他的想法只有一个——
姜永清是死了,一了百了了,但他的这条腿呢?他清醒地躺在废墟里,谁又能来替他承受?
他为陆氏兢兢业业、呕心沥血了那么多年,差一点,就差一点了,他的这具身体却有了残缺!
傅国威更有了不将陆氏交到他手上的理由。
这笔债,怎么算?
“Anya,”他开了口,嘴角不再像当年那样,勾着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而是积年累月的沉稳内敛。
“你不妨细想,那四年,我真的把你当作报复廷衍和你父亲的工具了吗?”他的嗓音依旧平稳。
但每一个字,随着他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的时候,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岁月从来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沉淀为一种深不可测的威严,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觉得呼吸困难。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却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声音,让她自己掂量。
“如果真的是报复,廷衍不可能在一年以前才知道我们的关系,而姜氏集团更不可能运作到现在。”
姜时愿后退半步。
他知道她看着他的眼神,并没有选择相信他,正如五年前,她对他歇斯底里的时候一样。
“那份海外家族信托,你又要怎么解释?533个亿,你将慢慢带走,有算计在里面对不对?”
他告诉她:“那本就是属于陆氏的。”那是一种无需过多言语、动作,就能彻底下定义的气扬。
姜时愿看着他。
“是不是只要我联系经纬信托,证明慢慢是他的血脉,让你拿到那笔钱,你就会放我们走了?”
“走?”
陆廷深在这个时候低笑了一声,再次居高临下看着她的时候,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
“Anya,我怎么可能放你和Annelise走?”
人,他要,那笔533个亿的资金,他也要,他只不过是把原本就属于他的东西拿回来而已。
“祁明轩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他嗓音平静地给他们那段关系下了定义,不过是玩闹,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不疾不徐的低沉磁性。
“现在,跟我回香港。”
可姜时愿不接受他轻描淡写地,就对她下定决心做出的决定,给出的贬低和不屑的态度。
“陆廷深,让我回香港,可以,除非你想得到的,只是一具空洞的躯体。”她字句清晰。
尾音落下的时候,手上出现的是一瓶药,精神科类的药,她从私人机构处得到了一瓶。
“我给你自由,”陆廷深终于怒了,嗓音低到了极致,“不是让你用来,从我身边逃开并且威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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