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只要她在最后是我的
作者:九点冰美式
他恍了很久,身体终于动了一下,身上那件湿透的西装,让他的动作看起来那样狼狈又毫无生机。
陆廷深一身剪裁矜贵的墨色大衣站在他面前,挺阔的肩头还沾染着深夜暴雨的水珠和冰凉。
沈辰咽着口水,战战兢兢地看了他一眼。
看着他颀长伟岸地站在那里,那张沉稳内敛的脸,英俊到极致,岁月在他眼角几乎没有怎么留下细纹。
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那种深不可测的威严,让走廊里的气压明显变了,仿佛黑压压的深海。
那冰冷的海水漆黑地漫过来,让人呼吸都是一窒。
他那双黑眸微眯。
深邃难察地落在那扇房门上,他清楚地知道,几个小时之前,里面有过怎样的侵占、激烈和交融。
京圈祁少是吗?
然后仿佛深海中不动声色的冰山,让人看不懂情绪地移开视线,落在了傅廷衍那头触目惊心的白发上。
陆廷深开了口,“她怎么样了?”
嗓音一如既往地低沉磁性,却仿佛有着重压般的千钧之力,砸在了傅廷衍灌了水的耳膜上。
他终于恍惚过神,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那双黑眸带着彻夜的疲惫和痛苦,全都是猩红的血丝。
接着,他像是头发狂的野兽,眼底的死寂被瞬间燃起的火苗烧了起来,他死死盯着他。
“陆廷深,你在装什么冷静、沉稳和大度?!”
随着这句挑衅的话尾音的落下,走廊里那股寒涔冷冽、黑云压城的气扬开始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
傅廷衍扯着嘴角。
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身,身体踉跄了一下的时候,沈辰连忙要来扶他,却被他冷冷拂开。
“滚开!”那声音嘶哑地仿佛被刀割过一般,随着他的怒吼,带出了一股血腥的味道。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那个男人,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
“陆廷深,就因为你生下来就拥有高不可攀的血脉、地位和权势,作为真正的陆家人——”
“言行举止处处都用上流的矜贵来要求自己,有意思吗?你倒是把心底的怒火发出来啊!”
只有他发出来才不会让傅廷衍觉得这个晚上只有他一个人撕心裂肺地痛着,却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个失败者。
所以他要让另一个男人承认在得不到她的心这件事上,同样有着挫败、不甘和愤怒,才能心理平衡!
陆廷深仰头,看了看走廊里刺目的射灯,那双深邃难察的黑眸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可他最后依旧没有动怒。
冰冷到极致的视线剜在他身上,仿佛有实质一般,“廷衍,”他颀长伟岸的身形往前踏了半步。
哪怕仅仅只是半步,那种属于比傅廷衍年长了七岁的,绝对上位者的威压,就铺天盖地压了过来。
“你应该知道,我看中的是结果,一个看中结果的人,只要她在最后是我的,我又怎么会在意过程?”
他嗓音带着理智的残酷:“你的痛苦,在于你的无能为力,廷衍,你的爱太浓烈,也太年轻。”
最后这句话像淬了冰渣的利刃,用力地捅进了傅廷衍心脏深处,他愠怒:“你胡说!”
他最不敢承认的就是在和她的这段感情里他已经落到了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的地步!
两个男人的气扬在半空中碰撞。
一个是被痛苦燃烧殆尽后,想要用最后一丝疯狂来证明他的心还没有被彻底烧成灰烬的徒劳挣扎。
一个是了然了他未曾察觉的,因为另一个男人的加入,而让他某种潜伏的情绪被尖锐刺痛的微妙情感。
“廷衍,等你34岁再来看27岁的你,就会知道,还是太年轻了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
这句话,像最后一块巨石,彻底压垮了傅廷衍。
此刻他所有愤怒、不甘和质问,都在陆廷深沉稳内敛到极致地洞悉这一切的面前,像个笑话。
他颓靡地跌坐回了地上。
看着那双不受控地发抖的手,最后像个疯子一样抱着那头白发,死死抓着,恨不得抠进头皮里。
“傅总,傅总!”沈辰歇斯底里地单膝跪在他身边喊他。
在他快要彻底失去理智的时候,将随身携带的药瓶打开,将那三颗颜色不同的药喂进了他嘴里。
“傅总!”他求他吃进去。
但傅廷衍眼底只剩下茫然,如果他往后一辈子都再也不可能和她在一起了,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为了她熬的一个又一个晚上的黑咖啡,辛辛苦苦爬到现在的权势和地位又算什么?!
他突然开始笑,疯魔地笑,粗暴地夺过沈辰手里的那个药瓶,仰起头就要将整整一瓶药吞下去。
“傅总!”
沈辰不可置信地抢了回来,他要去夺,他不让,傅廷衍就像个疯子一样求他:“打我,打死我!”
“傅总!”
沈辰知道他在这一刻彻底没了求生的欲望,比当初躺在ICU病床上怎么都醒不过来还要可怕。
陆廷深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他觉得吵,太吵了。
身后的助理一个眼神就懂了他的意思,在沈辰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头打在了傅廷衍脸上。
“——!”
沈辰终于反应过来,要阻止对方的时候,对方已经收回了手,背在身后,退开了两步。
傅廷衍因为这一拳晕死了过去。
沈辰彻底乱了,一边打开手机拨打120,一边扯着嗓音喊保镖:“来人,将傅总送医院,快!”
而此刻的陆廷深不再看他。
视线重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他听到了皮鞋叩在地上的声音,与此同时,祁明轩打开了那扇门。
刚才他和傅廷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查出背后设计这一扬局棋的幕后之人。
两个男人第一次彻底针锋相对地站在那里,那一瞬,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都瞬间冻结了。
祁明轩没有穿大衣。
只是一件高定衬衣和黑色西裤,如同他往日穿大白褂一般,领口一如既往地扣着,袖口被他挽起一卷,露出腕间低调却象征权贵的黑金腕表。
他怕打扰床上已经睡着的人儿。
将步频放低,走出来,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在看到傅廷衍一头白发的时候,他拧了一下眉。
视线在重新对上陆廷深眼睛的那一刻,他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凝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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