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精神病院里的惩罚
作者:九点冰美式
身形依旧颀长挺拔,但每一步都走得很僵硬,像是疲倦到极致,带着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颓靡。
黑色衬衣下缠在胸口上的那块纱布,已经被渗出的血染红,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姜时愿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不再歇斯底里,而是用一种无声的窒息从卧室出去,走到客厅,来到玄关,然后打开门。
走廊里的白色冷光在这个时候投落进来,将他的身形轮廓勾勒得如同一座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走出去,“咔哒”一声,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了。
姜时愿依旧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她才像是被抽走浑身力气,缓慢又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傅廷衍并没有离开。
他只是走到空无一人的楼梯间,确定她听不到任何声音,才用手撑住墙,俯身,猛地呕出一口鲜红的血。
他用尽全力去爱她,却也用最残忍的方式,将两个人推入了再也回不了头,万劫不复的深渊。
深入骨髓的痛,也不过如此了吧。
傅廷衍扯了一抹心如死灰的笑,他伸手,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过程中将怀里的那两件小衣服护得很好,没被染上一丁半点的血渍。
之后他给沈辰打去了电话。
“这几天,精神病院那边有人去过吗?”温言初能那样精准地在美国找到吞药自杀的他,一定不是巧合。
但沈辰给他的答复不尽如人意。
“傅总,我们的人在暗处蹲了很久,但除了医生护士,没有蹲到任何人去精神病院找过她。”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温言初已经是被对方遗弃的一颗棋子了,她是生是死,对方都毫不在意。
傅廷衍渐次冷笑,手机屏幕在漆黑的楼梯间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照在他冷硬的侧脸轮廓上。
“那就撬开她的嘴,让她自己说。”
那一瞬的声音沉到极致,仿佛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撒旦,令沈辰握着手机的手当即沁出了冷汗。
他道:“是,傅总。”
精神病院的地下二层,冷得如同停尸房一般,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和某种铁锈般的腥味。
沈辰站在单向玻璃前。
冷眼看着被紧紧绑在特制椅子上的温言初,她的那张脸已经被换掉了,但那道瘆人的伤疤依旧在。
“开始吧。”他背过手站在那里,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向他们传达了傅廷衍的意思。
身穿白大褂的男人意会地点了一下头。
接着,眼睛被一块布蒙住、什么都看不见的温言初,被他推到了一间美其名曰休息室的房间里。
里面狭小、黑暗,隔音效果非常好。
温言初什么都看不见,只感受到一股从脚底心蹿上来的恐惧,那种恐惧让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她开始挣扎。
但她的两只手被被反绑在椅子上,越是挣扎,麻绳就越是深地陷进皮肤里,将她磨破了皮。
椅子腿更是在她剧烈的动作下,在地上摩擦过一道道痕迹,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那声响起初只是让她觉得不舒服。
可之后像是被无限拉长、放大一般,变成了尖锐的哀嚎,夹杂着野猫的啼哭,狠狠砸在她耳膜里。
温言初感觉到了害怕。
她知道那个声音已经不是椅子腿在地上摩擦能发出来的了!
尽管她是个哑巴了,但还是拼了命地想要求救,可塞在她嘴里的那块布,让她连唔声都发不出来。
她在极致的惊恐中拼了命地甩头,蒙在眼睛上的那块布终于被她甩了下来,可当她瞪大眼睛——
竟然还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她什么都看不见。
耳边的那道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刺耳,像铁皮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面,让她难受地抓心挠肺。
突然在这个时候——
一只粗暴的手从她身后猛地伸了出来,擒住她的下颚,用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的力道迫使她仰头。
“砰!”
她头顶上一道刺眼的强光骤然被打了开来,一片猩红瞬间刺入她不可置信、瞪大的瞳孔里。
那0.1秒的刺目让她双眸一阵剧痛,仿佛有滚烫的热水浇了下来,她拼了命地想要闭上眼睛。
但那只粗暴的手死死剥开了她的眼皮。
接着她手腕上被人扎了一针,药剂被推进去的那一瞬刺痛过后,她脑海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桎梏在她身上的力道在这个时候消失了。
狭小的空间里,四周的墙壁上突然亮起了荧屏,发出血一样的刺目光芒,接着更刺耳的声音传来。
“你这个杀人凶手!”
“凶手!凶手!”
荧屏上出现一张张脸,指着她骂,接着上面的人消失了,变成了快要从里面溢出来的血泊!
温言初被彻底吓疯了。
“唔——!”她开始拼命挣扎,手腕被麻绳磨出了血,脸色也因为恐惧变成了可怖的惨白,额头上的青筋更是几乎在瞬间隆起。
观察室里的白大褂男人声线平稳。
“病人开始失禁,根据脑电波显示,生理指标已达临界值,按照我院疗程,开启电休克治疗。”
尾音落下的瞬间,温言初身下的椅子被通上了电流!
“呜——!”
即使她口中塞着一块布,一声极致痛苦、从喉咙深处撕裂开来的哀嚎还是压抑地迸了出来。
温言初的身子在椅子上剧烈地、不受控制地抽搐,接着眼球开始翻白,像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
几秒过后,混着血丝的唾沫不断地从她嘴角溢出,她的身体在剧痛之下像是被撕成了碎片。
傅廷衍要的——
从来不是她的命,也不是让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疯掉,当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
他要的——
是让她永远活在他给她的无尽恐惧中,最后变成一个需要依靠药物和仪器才能活下去的容器!
沈辰站在单向玻璃外。
冷漠地看着她脑子里的神经仿佛在极致的惊恐中绷紧,然后勒断,之后他才给医生递上了一张纸。
“让她写,让她把背后的人,一个一个,写在这张纸上。”这是她唯一能够赎罪的机会。
白大褂男人推了推口罩上方的眼镜,点了一下头。
此时沈辰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随后接通,压着听筒从观察室里走了出去。
也正是在他走开的时候——
白大褂男人斥退了观察室里唯一的一名助理,在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关掉了所有设备。
眼前的画面和耳边的声音瞬间消失的时候,温言初如同溺水得救的人儿,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气。
接着她听到了皮鞋叩在地上的声音。
男人道:“真是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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