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让她吃避孕药

  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她跟他的关系。

  只能垂下视线，跟他说：“对不起……”

  祁明轩是高干的家庭背景，他父母不可能接受他和一个二婚的女人在一起。

  尤其是那个二婚的女人，在离婚后和他交往的时候，还和前夫睡到了一起。

  被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祁明轩，真的对不起……”

  这句抱歉是真心的。

  她真的认真想过，他之前跟她说的那一句会让祁家接受她，或许他真的能做到。

  又或许她真的会选择和他好好在一起，在他和祁家的庇护下，过完这安安稳稳的一生。

  可她有个孩子。

  还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攀上了傅廷衍的脊背，和他做了一扬。

  良心不可能让她再纠缠祁明轩。

  他适合更好的女人。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祁明轩深吸了一口气，起了身，却没有出去，而是来到窗前。

  颀长的身影就这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她昏迷了很久，这会儿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夜色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绒布，沉沉地压下来，却偏偏又在角落里透进了几缕月光，将世间一些不堪的人和事照得清晰无比。

  就好比今天在港口发生的一切。

  他想，如果他没有在傅廷衍抱着她从仓库里出来的时候出现，是不是就不会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和她在一起。

  可惜没有如果。

  祁明轩转过了身：“姜时愿，我嫉妒他，嫉妒得发疯。”

  他嘴角扯了一抹自嘲的笑，努力保持绅士和清贵，一字一句地告诉她：“或许你忘了，我和你的第一面，不是在君临的酒局上，而是在伦敦圣托马斯医院。”

  姜时愿的瞳孔缩了缩。

  他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眸光里的笑意不达眼底，那里有一种化不开的悲伤。

  “当时，我得知一个跳过楼的中国女人，竟然保住了她的孩子，觉得不可思议，对你好奇也好、对医学向往也罢，我来看过你。”

  姜时愿终于回忆起来了。

  她当时总喜欢坐在医院长长的走廊里，吹冷风。

  明明五个月大的肚子，却一点儿也不显怀，她很瘦，瘦得有些营养不良。

  那个时候，总会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靠在墙边远远地看着她。

  他身上的白大褂不像其他医生那样随意地敞着，而是规整地扣着，剪裁合体，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后来，他来的次数多了，她会客气地望着他笑。

  在风刮得大起来的时候，他也会走过来和她说：“进屋吧，注意你病人的身份。”

  他脸上戴着口罩，遮了大半张脸，额前有几缕黑色的发梢垂着，沾了点湿气，不经意间削弱了几分清冷，添了丝随意的性感。

  再后来，她的主治医生换成了Theodore 教授。

  他起初会跟在教授身后一起来查房，给她记录体温、血压，但后来因为要忙论文发刊的事，他没再来过。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如何将自己养胖一点，将肚子里的慢慢养好一点，没怎么关注过他，也就慢慢地忘了这号人。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有个女儿？”

  得知真相的姜时愿看着他，眼眶微红。

  祁明轩点头，眸光稀疏破碎，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慢慢很漂亮，继承了你和傅廷衍的所有优点。”

  他知道，她起初想要顺产生下这个孩子，但催产素对她无效。

  宫口开至六厘米后停止扩张超过六个小时，妇产科那边给她上了大剂量的催产素加强宫缩，产程仍毫无进展。

  她快要体力耗尽，最后因为难产顺转剖。

  所以她给他们的女儿取名为慢慢，她为了将她带到这个世界花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但慢慢，亦漫漫。

  就像她说的好事多磨，风雨过后总归是彩虹，她希望他们的女儿往后可以过天真烂漫的生活。

  “谢谢你。”姜时愿对他说。

  他明知道她和其他男人有过一个孩子，却仍是放下了姿态，动了要和她在一起的念头，她感到了对他深深的愧疚和抱歉。

  祁明轩的那双眼睛很深邃也很漆黑，看不出情绪，薄唇动了一下，他想和她说什么，最后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他从窗台边走开，来到房门处。

  “我给你请了护工，她会给你送饭，记得再怎么不舒服也要吃一点。”

  “嗯。”姜时愿点头。

  他又交代，“那几批涌入沪城粤港牌照的车，背后的人，应该是同一个。”

  他不觉得会是傅建明，他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之后有需要帮忙的，姜时愿，你可以随时找我。”

  她再次点头，但她知道她不应该再麻烦他了。

  祁明轩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关上了病房的门，离开了。

  姜时愿深吸了一口气，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眼角有些润湿，但她很快就伸手擦掉了。

  毕竟人啊，不是谁都是那么幸运的，造化弄人才是世间常态。

  护士照顾她吃过晚饭后，温言初从病房外走了进来。

  姜时愿听到了脚步声，以为护工那么快就将水果洗好送来了，就没有抬眸地说了一句：“先放着吧，我待会吃。”

  来人局促地说了一声：“姐姐，是我。”

  听出了她的声音，姜时愿视线冷冷地看过去，“你过来做什么？”

  “上次在医院楼梯间，自导自演陷害我不够，还要在我被绑架的时候，对我见死不救，现在又要整哪出？”

  温言初连连摇头。

  “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那间仓库里，否则我又怎么可能会走开，让阿衍和你……”

  后面的话她苍白着脸色没继续说。

  姜时愿戳破她：“你不是不知道我在里面，你只是没想到傅廷衍会在你们找其他地方的时候，来了个回马枪。”

  终于，温言初脸上没了初入社会的畏畏缩缩，而是带上了一丝恶毒的笑意。

  “对，我是没想到。”

  “我本来以为你会被那人玩死，然后被丢进海里，没想到阿衍疑心病那么重，一个地方都不放过，凑巧救了你，还跟你做了。”

  说最后半句话的时候，温言初脸上的恶毒更甚了。

  她将一颗药扔进了病床边的水杯里，递过去，“喝吧，避孕药。”

  姜时愿撇过头，不喝。

  倒不是因为她还想怀上傅廷衍的孩子，而是她对温言初的态度感到恶心。

  “你当三的时候，我一个正妻都没喂你药，现在小三上位了，怎么有脸让我吃的？”

  温言初脸色一白，焦急道:“我不是小三，是他先招惹我的，我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和他在一起的！”

  姜时愿杀人诛心地补了一句：“在一起？呵，傅廷衍根本就没碰过你吧，否则他怎么会对我那么忍不住，那么用力那么快？”

  温言初的脸瞬间铁青。

  她突然就愤愤地掐上了她的脖子。

  “你喝不喝？你怎么就知道是我让你吃的药，而不是傅廷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