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贤王非皇后所生

  穆长安安抚了海棠好几日，才终于打消了她要去找皇后玉石俱焚的念头。
  并非她要阻止海棠报仇。
  而是恐怕海棠还没玉石俱焚，就已经被皇后先弄死了。
  哄着海棠睡着后，穆长安便回了暖阳阁。
  刚进院子便见宋律站在院中。
  她上前：“在等我？”
  宋律看着她颔首。
  随后道：“我让人查了一下，王冕死前原是打点了银子要见王佑昌，但却被皇后拦了下来，那晚……皇后去见过他。”
  穆长安猜到了。
  王冕那种沽名钓誉的人，最为看重名声，也最为怕死。
  怎么可能会轻易自戕？
  还留下那样一封认罪书。
  当年闻府的灭门案的确是王冕做的，可他一个太师，与闻府哪有那般深仇大怨？
  当年先皇后一尸两命。
  最后得利的便是如今这位柳皇后。
  海棠从太师府找到的那几封书信，其中有一封便是王冕与当时还贵妃的柳妩的通信。
  就是柳妩暗示王冕除掉先皇后的！
  海棠本是想趁着三司审理王冕时，将证据递交上去，却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宋律说完见穆长安神色平静，脸上并没有意外之色，似是早就料到了。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脑海。
  宋律惊诧地看向穆长安：“你们的目标不是太师府，是皇后？”
  先前穆长安针对王婉、王太师……种种作派，都让人以为她是在针对太师府。
  可如今宋律却忽然觉得他可能想错了。
  穆长安从一开始——
  就是要针对皇后！
  所以在她从岭南回京时，对王婉出手的那一刻，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通过太师府牵扯出皇后？
  这般深思熟虑绸缪长远……
  这一刻，男人看着穆长安眸光涌动，似是多了许多东西。
  “为什么？”
  宋律心疼地看着眼前女子。
  她是镇南王的嫡女，原是该千娇百媚长大的娇娇女，却从小被禁锢在宫中。
  外人都骂她兴妖作怪放肆无礼。
  可却不知道她每一步都要殚精竭虑精心算计，只为了活着而已。
  如今更是……
  “什么为什么？”
  穆长安被问得一愣，抬眸疑惑地看向宋律。
  男子神色温柔：“为了给海棠姑娘报仇，得罪皇后，值得吗？”
  若只是为了活着。
  她只要嫁给了他，有了定国军和她手中那一个圣诺，陛下不敢轻易对她动手的。
  可她却剜了太师府。
  还得罪了皇后。
  她在京中的日子，只会越发困难。
  穆长安奇怪地看他一眼：“这有什么值得不值得的？皇后为一己私利灭了闻家满门，王太师更是枉顾北境十数万将士的性命，王婉私豢孩童，他们不该死吗？”
  看着女子脸上纯粹的表情。
  宋律哑然。
  是他想窄了。
  安安她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海棠姑娘，还有千千万万个像海棠姑娘一样的人。
  “该！”
  宋律定定道：“身为朝廷命官不为百姓谋福祉，只为一己私利戕害百姓，这种人死一万次都应该，只是……”
  犹豫了一瞬，男子继续道：“海棠姑娘的事牵连出先皇后之死，我担心皇后……”
  “怎么？”
  穆长安突然轻抬下颌，睨着宋律：“宋小将军怕了？”
  宋律瞬间挑眉：“我怕？”
  是，他怕。
  方才那一瞬间，他怕皇后会加害于她。
  但此刻看着穆长安骄傲的脸。
  他却觉得，他没资格怕。
  因为他要——
  保护好她！
  对上穆长安璀璨的双眼，宋律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他定定道：“有我，你不用怕。”
  两人四目相对。
  穆长安在他漆黑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心口，剧烈跳动。
  而他的眼，仿似有吸引力般，深深地吸引着她。
  “主子。”
  就在两人气氛暧昧时，铜钱突然走了进来。
  二人瞬间错开视线，齐齐转头看向相反的方向。
  穆长安捂着跳动的胸口。
  奇怪，她在心虚什么？
  宋律也很纳闷，他们都是夫妻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轻咳一声，看向铜钱：“何事？”
  铜钱将一封信递交给他：“这是龙华山上送下来的。”
  “龙华山？”
  穆长安蓦地看向那封信：“李云泽？”
  铜钱应道：“是。”
  穆长安瞬间拧起眉头：“他又想做什么？”
  宋律也皱起了眉：“难道是为了我借太后之手，铲除王冕党羽之事？”
  他为了太子手中那份名单，曾答应自己放过王冕党羽，但最后他虽然没动手，却是借太后之手将漕运和督粮道所有贪官都抓获干净。
  此事太子定然是知晓了。
  难道是写信来兴师问罪？
  穆长安抿着唇：“看看就知道了。”
  宋律颔首，撕开了信封。
  信中只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一句话：
  贤王非皇后所生。
  穆长安和宋律齐齐睁大眼睛，随后看向对方。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匪夷所思的神色。
  尤其是穆长安！
  她这个穿书者都不知道贤王竟不是皇后生的？！
  宋律蓦地收起纸张，他看向穆长安：“不一定是真的。”
  短暂的震惊过后，穆长安也冷静了下来。
  没错，不能仅凭李云泽一句话，就信以为真。
  闻家的事被曝光，牵扯出先皇后之死。
  而先皇后正是李云泽的母后。
  难保不是他为了替先皇后报仇，而故意捏造事实，好利用她们去对付贤王和皇后。
  那狗玩意儿最擅长搞事。
  “这事，我让千机阁查一下。”
  穆长安看着宋律道。
  这事太过匪夷所思，虽然不能相信李云泽，但也可以查一下。
  毕竟冒充皇嗣这种事，虽然大胆，但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
  “万一是真的呢？”
  宋律突然问。
  穆长安愣了一下，万一是真的……
  那这个秘密将是扳倒皇后最大的利器，可这样一来，她就真的成了李云泽手中的一把刀了。
  呔！狗东西！
  又被李云泽利用了！
  穆长安脸色极为难看，她总感觉自己从回京起，就似乎一直被什么牵制着，可又找不到痕迹。
  她曾想过背后之人是李云泽。
  可李云泽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