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 章秦淮茹敲江辰家的门

  要不然去卖血？

  秦淮茹打了个寒颤，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否定了。

  卖血伤身，她要是垮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她的目光扫过墙角的那些破烂家当，最后，落在了棒梗的身上。

  棒梗已经睡着了，身上盖着一床又薄又旧的被子，小脸冻得有些发白。

  看着儿子，秦淮茹的心像被刀割一样。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为了棒梗，她必须想办法！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迅速占据了她的整个大脑。

  男人。

  她需要一个能拿出三百块钱的男人。

  傻柱？

  不行，他现在自身难保，被何大清看得死死的，兜里比脸还干净。

  而且……秦淮茹的脑海里浮现出傻柱那张憨厚的脸，心里闪过一丝本能的抗拒。

  这么多年，她吊着傻柱，让他心甘情愿地当牛做马，却始终没有让他越过最后那条线，除了时机未到，更深层的原因是她打心底里瞧不上傻柱。

  那还有谁？

  院里最有钱的，毫无疑问，是江辰和杨蜜。

  江辰！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秦淮茹混沌的思绪。

  她想起江辰那张俊朗的面孔，比电影画报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他身材挺拔，气质干净，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味道。

  他是轧钢厂的医生，听说还深得领导的器重，前途无量。

  最关键的是，他有钱！

  看他家三天两头吃肉，看杨蜜身上那料子好得不像话的衣服，就知道他们家的底子有多厚。

  三百块钱，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是九牛一毛。

  而且，江辰还年轻。

  年轻人，脸皮薄，重名声，尤其是他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

  如果自己……如果自己跟他发生了点什么，然后再做出点要死要活的姿态。

  他为了息事宁人，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和前途，还不得乖乖把钱奉上？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长。

  秦淮茹的心跳开始加速，脸颊也因为这异样的兴奋而微微发烫。

  并且江辰那么帅，自己也不算吃亏。

  傻柱那个丑八怪，自己看不上，凭什么白白让他占便宜？

  给江辰，总比给傻柱强。

  自己也是被逼无奈，是何大清那个混蛋逼得，是这个吃人的世道，把自己逼到了这一步！

  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一个想让孩子们活下去的可怜母亲！

  秦淮茹站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墙角的水盆边。

  盆里的水冰冷刺骨，她却毫不在意，用手掬起水，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脸和脖子。

  她没有香皂，就用手指反复搓揉，直到皮肤微微发红。

  然后，她又解开辫子，用一把断了齿的木梳，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自己那头还算乌黑的头发，直到它们变得顺滑。

  做完这一切，她从那堆破烂的行李里，翻出了自己最好的一件衣服。

  那是她结婚时做的，这些年一直压在箱底，只有逢年过节才舍得穿一次。

  虽然领口和袖口已经有些磨损，但在这堆灰扑扑的衣服里，已然是最好的一件。

  她换上衬衫，用力挺了挺胸，又咬了咬嘴唇，让唇色显得红润一些。

  她对着一小块残存的镜子碎片照了照，镜中的女人虽然面带憔悴，但眉眼间那股我见犹怜的风情却丝毫未减，反而因为这几天的遭遇，更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悄悄地打开房门，一阵冷风灌了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贾张氏在铺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关门……冷……”

  秦淮茹没有理会，她侧着身子，像一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深夜的四合院寂静无声，只有偶尔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

  各家各户的窗户都黑漆漆的，唯有江辰家的窗户，还透出温暖明亮的灯光。

  那灯光，在秦淮茹眼中，就是希望的象征。

  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又拢了拢头发，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坚定地朝着前院走去。

  她的心在胸腔里“怦怦”狂跳，既紧张，又有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离江辰家门口越近，她的脚步就越慢。她甚至能听到屋里隐约传来的说话声和笑声。

  那是杨蜜的声音。

  这个女人是个麻烦。秦淮茹皱了皱眉，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走到门口，抬起手，犹豫了片刻，然后用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谁啊？这都几点了。”

  杨蜜刚脱下外套，闻声又警惕地穿了回去。

  “不知道。”

  江辰皱了皱眉，心里也泛起嘀咕。

  这大半夜的，会是谁？

  他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隔着门板问了一句：“哪位？”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柔弱无比的声音：

  “江医生，是我，秦淮茹……我肚子疼得厉害，您能……能不能帮我看看？”

  江辰和杨蜜对视一眼。

  江辰心里暗笑，这是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

  他走上前去手上没停，将大门拉开。

  秦淮茹就站在门口，头发有些散乱，脸色在惨白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憔悴，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一扬。

  她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薄衫，领口开得有些低，能看见若隐若现的锁骨。

  “江医生……”

  她一看到江辰，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身子一软，就想往江辰身上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