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章 秦淮茹要搞钱

  何大清根本不理会她，“我只要九百块，一分都不能少。剩下的三百，你自己想办法。”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是见不到钱，我们还是一起去派出所。”

  说完，他弯下腰，在所有人炙热的目光中，将地上那堆钱慢条斯理地收了起来，揣进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从头到尾都像个木头人一样的傻柱，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秦淮茹，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把你的钱吐出来。”

  他拍了拍傻柱的脸，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以后给老子把眼睛放亮点！别再被这种女人耍得团团转！”

  丢下这句话，他不再看任何人，拉起从头到顶都处于震惊状态的何雨水，转身就走。

  “走，雨水！爸带你去下馆子！吃好的去！”

  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前院门口，留下一地鸡毛。

  院子里，秦淮茹瘫坐在地上，双眼无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的钱啊！我的养老钱啊！这没法活了啊！那个老不死的，他怎么不去死啊！”

  傻柱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失魂落魄的样子，又看看地上那张被撕破的、空空如也的布包，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上前去安慰几句，可脚下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步。

  他爹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现实。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行善，是在帮助可怜人。

  可到头来，在所有人眼里，他只是一个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大傻子。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

  周围邻居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像一根根针，扎得他浑身难受。

  许大茂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哎哟，傻柱，这下成穷光蛋了吧？以后还怎么接济秦淮茹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傻柱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许大茂，然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砰”的一声，也回了自己的屋子，重重地关上了门。

  一扬惊天动地的大戏，终于落下了帷幕。

  江辰家门口，杨蜜嗑完了最后一把瓜子，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过瘾！太过瘾了！”她一脸兴奋，“这何大清，简直就是秦淮茹的天降克星啊！”

  江辰笑了笑，收起了茶杯：“恶人还需恶人磨。秦淮茹这种人，就得用这种雷霆手段才能治得了她。”

  ……

  夜色渐深，四合院里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平静的表面下，却暗流涌动。

  前院，何大清家的灯火久违地亮到了深夜。

  崭新的被褥铺在床上，何雨水躺在上面，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间她从小看到大的哥哥的房间，如今成了自己的。

  屋子宽敞明亮，被褥柔软温暖，可她的心里，却总是有些不安。

  隔壁那间小屋子里，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咳嗽声和翻身的声音。

  那是她哥，傻柱。

  刚刚晚饭的时候，她爹真的带她去了大馆子，点了半只烤鸭，还有几样好菜。

  她爹一边给她卷鸭饼，一边说着这些年在保定的事，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

  可她吃着满嘴流油的烤鸭，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她想起了她哥。

  她问要不要给傻柱打包，没想到却被她爹严厉地训斥了一顿

  “他今天吃的苦，都是他自己找的！什么时候他想明白了，什么时候才有好日子过！”

  何雨水叹了口气，她知道她爹说得对，哥哥这些年做得确实混账。

  另一边，傻柱正瞪着眼睛，毫无睡意。

  脸上火辣辣的疼，胃里空荡荡的饿，都不是最难受的。

  最难受的，是心里的那股憋屈和迷茫。

  他想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他只是想帮帮秦淮茹，他有什么错？

  一个寡妇，拉扯着三个孩子和一个婆婆，多不容易啊。

  自己有能力，帮一把不是应该的吗？

  可为什么，在爹眼里，在所有邻居眼里，自己就成了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那一幕，秦淮茹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钱散落一地，她那绝望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心疼她。

  可同时，何大清那句“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把你的钱吐出来”，也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他不愿意相信秦姐是那种人。

  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那九百块钱，她确实是攥得死死的，要不是他爹以报案相逼，她恐怕一个子儿都不会拿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乱成了一锅粥。

  一边是十几年的情分和怜惜，一边是血淋淋的现实和亲爹的威严。

  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阎埠贵点着一根劣质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眯着眼睛，对正在灯下打算盘的媳妇说：“看见没。秦淮茹那点小算计，在何大清这种滚刀肉面前，根本不够看。”

  三大妈头也不抬地回道：“是够狠的。一下子就把秦淮茹打回原形了。不过，那剩下的三百块，你觉得秦淮茹能拿出来吗？”

  “难！”阎埠贵吐出一个烟圈，“她现在是山穷水尽了。”

  三大妈手抬起头来，“那她还能怎么办呢……”

  阎埠贵冷笑一声，“等着瞧吧，她会想办法的，这院里消停不了。”

  后院，刘婆子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屋里，更是愁云惨淡。

  贾张氏躺在冰冷的地铺上，翻来覆去地咒骂着，从何大清骂到江辰，再从江辰骂到杨蜜，把她认为所有跟自家作对的人都问候了一遍。

  “那个老不死的！挨千刀的！抢了我们的钱，他也不怕出门被车撞死！”

  “还有那个江辰和杨蜜，两个小贱人，肯定在背后没少说我们坏话！看我们倒霉，他们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秦淮茹坐在小马扎上，一言不发，任由贾张氏的咒骂在耳边回响。

  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屋子很小，连个正经窗户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透气孔，透进来的月光惨白惨白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墙角堆着他们仓促搬来的家当，显得屋里更加拥挤不堪。

  从宽敞明亮的中院，到这个狗窝一样的偏房，不过一天的时间，她的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而这一切，都源于那个突然回来的何大清。

  还有三天，她必须凑够三百块钱。

  去哪儿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