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3章 众人反应

  他讲易中海如何在他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如何“苦口婆心”地教导他，如何“无私”地接济他们兄妹。

  他讲得越多，心里的恨意就越浓。那些曾经让他感恩戴德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最辛辣的讽刺。

  讲到最后，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王所长，我傻，我蠢！我认了二十多年的爹，结果是个偷我家钱的贼！他把我当猴耍，把我当驴使！我打他，我不后悔！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打！”

  王所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公安，他见过太多的人间丑恶。

  傻柱的愤怒，他完全可以理解。

  “行了，先冷静一下。”王所长合上笔录本。

  “你打人的事，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属于故意伤害。

  但事出有因，对方侵占你们财物在先，属于重大过错方。

  具体怎么判，要等法院裁决，但在裁决下来之前，你得先在拘留所待着。”

  傻柱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去，像一头斗败了的公牛。

  隔壁的审讯室里，何雨水则显得异常冷静。

  她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她如何去查账，如何发现真相，都清晰地叙述了一遍。当然，她很聪明地隐去了江辰的名字。

  听完她的叙述，负责做笔录的年轻公安小李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易中海，也太不是东西了！简直是披着人皮的狼！”

  何雨水只是苦涩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四合院里，早已经炸开了锅。

  最兴奋的莫过于许大茂。

  他一回家就从柜子里摸出半瓶藏了好久的二锅头，又炒了盘花生米，自斟自饮，嘴里哼着小曲，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痛快！真是他娘的痛快！”许大茂一拍大腿。

  “傻柱这个夯货，也有今天！还有那个易中海，道貌岸然的老东西，天天拿大道理压我，这下好了，自己进去了吧！报应！这都叫报应！”

  他越说越高兴，干脆跑到院子里，对着中院大声喊道：“哎，我说，这院里可清净多啦！”

  刘海中家里，气氛则显得有些凝重。

  “老头子，你说这事，是真的吗？易中海真的贪了何家那么多钱？”二大妈忧心忡忡地问。

  “八九不离十。”刘海中把眼镜戴上，眼神深邃，“不然傻柱敢下那么重的手？公安能把人都带走？”

  他咂了咂嘴：“一千八百块啊……这易中海，藏得可真深。平时看着浓眉大眼的，没想到心这么黑。”

  “那……那易中海这回，是不是就完了？”

  “完了？何止是完了！”

  他冷笑一声：“贪污侵占，数额巨大，这是刑事犯罪！”

  “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的。名声、地位，全都没了。这个一大爷，算是当到头了。”

  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易中海倒了，院里这个“一大爷”的位置，可就空出来了。

  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更进一步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都热了起来。

  此刻，江辰家里，杨蜜正眉飞色舞地跟他描述着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各家反应。

  “你是没看见许大茂那个得瑟样，就差放挂鞭炮庆祝了。还有贾张氏，脸都绿了，估计在琢磨以后上哪儿打秋风呢。”

  江辰一边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这肉肥瘦相间，入口即化，香得人舌头都快吞下去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杨蜜看着他那满足的样子，也笑了起来。

  “这下，院里可算是重新洗牌了。”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照在易中海那张布满皱纹和冷汗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苍老了十岁不止。

  “姓名。”

  “易中海。”

  “年龄。”

  “五十二。”

  “职业。”

  “红星轧钢厂，八级钳工。”

  一问一答，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冰冷。

  王所长坐在桌子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仿佛能把易中海心里藏着的所有龌龊都给剖出来。

  易中海的心在剧烈地跳动，他知道，这次是栽了，栽得彻彻底底。

  何雨水那个死丫头，她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名声、地位、退休金，所有他经营了一辈子的东西，都会化为泡影。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

  “哎哟……哎哟……”

  易中海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更加惨白，身体一软，顺着椅子就往下滑。

  “我……我不行了……我心脏病犯了……”

  他闭上眼睛，准备就这么“晕”过去。拖延时间，只要能拖到厂里来人，或许还有转机。

  然而，他预想中的慌乱和搀扶并没有出现。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侧腰传来。

  “啊！”易中海惨叫一声，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哪里还有半点“心脏病发”的样子。

  只见王所长缓缓收回自己穿着大头皮鞋的脚，面无表情地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给自己倒了杯水。

  “易中海，咱们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就别玩这些小孩子把戏了。我这人脾气不好，尤其见不得别人在我面前演戏。”

  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文件：“这是邮局那边调过来的汇款存根复印件，从十年前开始，每个月一笔，你还想狡辩什么？”

  易中海看着那厚厚的一沓纸，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彻底失去了光彩。

  完了。

  铁证如山。

  他知道，任何辩解在这些证据面前都苍白无力。

  顽抗到底，只会罪加一等。他当了一辈子“人上人”，最懂审时度势。

  “我……我说……”他的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破旧的风箱，“我全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