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 章院里风波

  他招呼着两个装卸工，手脚麻利地将那几箱品相完美的苹果和橘子，小心翼翼地从解放卡车上搬下来。

  直接装进了李怀德那辆黑色轿车的后备箱。

  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叫“领导特供”。

  李怀德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伏尔加的后备箱，仿佛里面装的不是水果，而是他更上一层楼的青云路。

  他转过身，对张建国笑得愈发亲切。

  “建国同志，干得漂亮！你先去熟悉一下科里的工作，晚上，晚上我做东给你接风洗尘！”

  “谢谢李副厂长，不过今晚还有些私事要处理，接风宴就不麻烦了。”

  张建国不卑不亢地拒绝了。

  他的回答让周围的人又是一愣。

  副厂长亲自设宴接风，这可是天大的面子，这新来的居然给推了？

  是真有事，还是压根没把副厂长放在眼里？

  李怀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他反而觉得，这才是“有本事”的人该有的姿态。

  要是对方一脸谄媚地答应下来，他反倒要看轻几分。

  “也好，也好。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

  李怀德哈哈一笑，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不快，随后向自己的秘书安排工作。

  “那头猪和羊，你盯着点，让食堂那边处理好，骨头和下水都别浪费了，回头给工人们加餐。”

  李怀德心满意足地上了车，伏尔加轿车喷出一股黑烟，扬长而去。

  他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朝着某个领导家的方向开去。

  ……

  办公室里，采购科长亲自给张建国泡了一杯热茶，茶香袅袅。

  “建国，您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科长老王语气里满是讨好，

  科里其他人也纷纷凑过来，递烟的递烟，问好的问好，办公室里一派热闹景象。

  张建国对这一切都应付得体，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疏远，也不过分亲近，始终保持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距离感。

  ……

  临近下班，江辰锁好医务室的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了那间熟悉的废弃仓库。

  推开沉重的铁门，张建国早已如同标枪一般，静立在仓库的阴影里。

  “主人。”

  “今天做得不错。”江辰开门见山。

  他心念一动，一台崭新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机器凭空出现在仓库的空地上。

  这台机器结构精密，由多个部分组成，一端是巨大的进料口，另一端则是几个分离的出料管道，正是他花了200积分兑换的小型全自动面粉加工机。

  “这是面粉机。”江辰指着机器，“空间里的小麦已经堆积如山，不能再放着了。”

  “从今晚开始，你的新任务，就是把所有的小麦分批次加工成精制面粉。”

  “明白。”张建国的电子眼扫描着机器的构造，自带的知识库让他瞬间就理解了这台机器的操作原理。

  “加工出来的面粉，先在粮仓里分区域堆放好。”

  “等我下一步的指令。”

  江辰继续说道：“加工完之后，土地不能闲着，继续耕种。”

  “另外，我会在空间里再开辟一片区域，用来养殖。”

  “猪仔、羊羔、鸡苗这些，我会陆续投放进去，饲养的工作，也一并交给你。”

  “是，主人。”张建国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简洁有力。

  “很好。”江辰满意地点点头，他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

  他将机器和张建国收回系统空间，自己则转身离开了仓库，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食堂门口，就看到杨蜜也正好出来。

  一身朴素工装依旧勾勒出惊人的腰臀比，走在灰扑扑的人群里，简直像是一道会发光的风景线。

  “今天厂里可热闹了。”

  杨蜜一看到江辰，就凑了过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我听帮厨的说，新来了个采购员，第一天就弄来一头三百多斤的大肥猪，还有羊和活禽，整个采购科都轰动了。”

  “那头猪送到后厨的时候，好家伙，几个壮劳力都抬不动。”

  “是吗？那可真是个能人。”江辰揣着明白装糊涂。

  “可不是嘛。”

  杨蜜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李副厂长指名道姓让我把那头猪和羊处理好，尤其是小灶的份，必须用最好的部位。”

  “我瞅那采购员，长得普普通通，但气扬足得很，不像一般人。”

  “这年头，卧虎藏龙的人多着呢。”江辰笑了笑。

  两人并肩走着，穿过喧闹的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而美好。

  然而，当他们拐进熟悉的胡同，还没等走进四合院的大门，一股压抑不住的喧嚣声就隔着墙传了出来。

  那声音，不是平日里邻里间的说笑打闹，而是一种夹杂着愤怒、哭泣和尖锐质问的争吵。

  江辰和杨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玩味。

  好戏，好像开扬了。

  两人走进院门，眼前的景象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中院里，站满了人。

  三大爷阎埠贵扶着老花镜，伸长了脖子。

  许大茂站在自家门口，一脸的幸灾乐祸。

  秦淮茹抱着棒梗，贾张氏叉着腰，满脸的刻薄。

  院子里几乎所有的住户，都围成了一个圈。

  而在圈子的中央，是三个对峙的身影。

  何雨水站在最中间，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甚至带着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冷冽。

  她手里死死地攥着一张纸，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在她对面，是满脸错愕和愤怒的傻柱。

  而在傻柱身旁，那个平日里德高望重、说一不二的一大爷易中海，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完全没有了往日里八级钳工、院里主心骨的气度。

  “何雨水！你疯了！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

  傻柱的咆哮声打破了僵局，他指着自己的亲妹妹，气得满脸通红：“你居然敢污蔑一大爷？”

  “你知不知道一大爷这些年是怎么对我们兄妹的？你吃的穿的，哪一样没有一大爷的帮衬？你这是忘恩负义！”

  “忘恩负义？”何雨水冷笑一声，那笑声凄厉得让人心头发颤。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易中海，“哥！你被他骗了！我们所有人都被他骗了！”

  她扬起手中的那张纸，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破了整个院子的黄昏。

  “我今天去邮局查了！我爸何大清，从保城给我们寄了整整十年的钱！每个月十五块！一分都不少！十年！就是一千八百块！”

  “可是这些钱呢！我们一分钱都没见过！全都被他，被我们这位‘慈祥’的一大爷，给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