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倒霉的破败教堂

  教堂内部更加残破，长椅歪倒，圣像蒙尘，只有几缕阳光从破洞的屋顶射下，

  形成光柱，照出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张贱狗捅了捅范健镖，朝祭坛那边努努嘴。

  范健镖会意，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哭得还有点沙哑的嗓音，大声说道：“喂！有人吗？

  不对，有幽灵吗？那个…神父老大在不在？

  小弟范健镖，携好友张贱狗，前来拜码头了！”

  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

  没有任何回应。

  张贱狗接口道：“神父老大，我们是来找隔壁那块墓碑的，那下面躺的，

  可能是我范兄的爹娘，我们想过去祭拜一下，特来向你申请一下通行证！

  你看方不方便行个方便？”

  还是没回应。

  范健镖挠挠头：“是不是信号不好？还是这外国幽灵听不懂咱这方言？”

  张贱狗眼珠一转：“有可能！得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祷告词！咱们念段祷告词试试！”

  范健镖：“祷告词？我不会啊！”

  张贱狗：“我也不会！瞎编呗！心诚则灵！”

  两人并排站好，面对祭坛，双手合十（姿势极其不标准），开始“祷告”。

  范健镖：“阿弥陀佛…不对，阿门！上帝保佑，菩萨显灵，玉皇大帝急急如律令！

  总之各位路过的大佬都听着点！”

  张贱狗：“仁慈的主啊，虽然我们不信你，但看在隔壁，

  可能躺的是我范兄爹娘的份上，通融一下？”

  范健镖：“我们就是过去烧点纸，哭两声，绝对不破坏您这儿的花花草草！”

  张贱狗：“完事了给您也烧点？您喜欢美元还是欧元？要不直接烧个十字架给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祷告得乱七八糟，中西合璧，鬼神不分。

  外面的燕凌菲听得目瞪口呆。

  燕凌峰则忍俊不禁，肩膀微微耸动。

  教堂里依旧寂静。

  范健镖有点不耐烦了：“这幽灵神父架子挺大啊！不给面子是吧？”

  张贱狗煽风点火：“看来是不给面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范健镖撸起袖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咱自己给自己签发通行证！”

  目光扫视教堂，看到了旁边倒着一个积满灰尘的木制忏悔亭。

  “有了！”范健镖眼睛一亮，走过去，一把拉开忏悔亭的小布帘，

  对着里面喊道：“神父！我要忏悔！”

  张贱狗立刻配合，跑到另一边，拉开另一个小门，钻了进去，捏着嗓子，

  用一种怪腔怪调，带着点回声的声音说道：“迷途的羔羊啊…

  你…有何…罪孽…要向主…忏悔…”

  范健镖一本正经：“神父，我罪孽深重啊！我小时候偷看过邻居阿姨洗澡！”

  张贱狗（捏着嗓子）：“…嗯…此罪…不小…念你年幼…可恕…”

  范健镖：“我还经常在心里诅咒，我那个不靠谱的师父吃饭噎住，喝水呛到！”

  张贱狗：“…情有可原…可恕…”

  范健镖：“我最严重的罪过，就是现在想不经您同意，就去后院看看我爹娘的坟！

  你说这罪过，主能原谅我不？”

  张贱狗（继续捏嗓子）：“…此乃…大不敬…需…重重忏悔…”

  范健镖：“怎么忏悔？”

  张贱狗：“…需…在此教堂…义务劳动…打扫卫生…直至…本神父…满意…”

  范健镖：“打扫卫生？没问题！”

  说完，冲出忏悔亭，不是去找扫帚，而是跑到教堂中央，

  开始胡乱地踢正那些倒下的长椅，弄得灰尘漫天飞扬。

  一边踢一边喊：“我在劳动了！神父你看到没？够不够干净？”

  张贱狗也从忏悔亭钻出来，跑到圣水盘旁边（里面早就干了），

  假装蘸了点“圣水”，到处乱洒：“洒洒水，驱驱邪，干干净净好升天！”

  范健镖看到墙边靠着一把破旧的扫帚，拿起来不是扫地，

  而是当成金箍棒要了一套，扫帚头上的脏东西甩得到处都是：

  “看我如意扫帚棒！清理四方妖孽！”

  张贱狗则发现了讲台上，有一本破破烂烂的圣经，拿起来，不是翻阅，

  而是当成扇子猛扇风，把讲台上的灰尘扇得如同沙尘暴：

  “神说，要有风！于是就有了风！”

  两人在教堂里上蹿下跳，胡作非为，美其名曰“义务劳动”、“忏悔罪过”，

  直把个本就破败的教堂，弄得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燕凌菲在教堂门口探头看了一眼，被灰尘呛得直咳嗽，无奈地退了出来，

  对燕凌峰说：“二哥，他们这样…会不会遭报应啊？”

  燕凌峰看得津津有味，笑道：“报应？我看那幽灵神父要是真在，

  估计已经被他们气得再死一次了。”

  就在这时，范健镖似乎玩腻了“打扫卫生”，他把目光投向了教堂侧面，

  一个通往钟楼的小木门，门上了锁，但那锁早已锈迹斑斑。

  “神父！劳动完了！该发通行证了吧？”范健镖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

  然后走到钟楼小门前，飞起一脚！

  “砰！”那锈锁应声而断。

  “走！贱狗兄，咱们上钟楼看看风景，顺便给神父老大敲个钟，告诉他我们来了！”

  范健镖一挥手，率先冲上了狭窄的旋转楼梯。

  张贱狗兴奋地嗷嗷叫着跟上。

  燕凌峰脸色微变，觉得有点玩过头了，刚想出声阻止，那两人已经没影了。

  不一会儿，就听钟楼上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久未使用的钟绳，被拉动的声音，接着是沉闷而嘶哑的钟声——“咚…”

  钟声像是垂死老人的咳嗽，难听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