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曾笑笑

  万佩弦和顾明安带着孩子来到曾家老宅，准备晚上留在这里饭。

  前院的车刚刚从外面开回来，帮工打开后座的车门，曾文斌走下来，吩咐了秘书几句，拎着包一个人朝里头走去。

  傍晚的花园里，晚风非常舒适，孩子的笑闹，大人的欢欣说话声，都随着明亮的光影此起彼伏地向外传送。

  他把手里的包递给家里的帮工，没有回房上楼换衣服。老宅的二楼，有给他和王语嫣留的套间，家里时常打扫准备，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特别是有了栗子之后，万雪梅恐怕有时他们三口人会留宿，每日都让人准备好东西，生怕委屈了孙女。

  曾文斌绕过主楼，伸手解着领口的纽扣，边解边往花园里走。他低着头，抬头的一瞬间，远远地就看到王语嫣正弯着腰，双手扶着栗子朝前走。

  栗子一岁多了，除了还不会走路，其他一切都鬼机灵。偏偏只有学走路这一样萌新技能，把她给难到了，也让王语嫣很是不解。

  但是王语嫣也并不着急，这般大的孩子走路总有早晚。可小栗子却特别地急躁和要强，特别是在牛牛先学会走路之后，每一次见他在自己面前快乐地独立走过，栗子就会撅着小嘴，万分地不开心。

  栗子已经学会了支使保姆和家里的帮工，开始初现曾家女儿的神气：

  “你，放，走~”

  她奶声奶气地在保姆怀里蹬着腿，扭着小身子，再不愿意好好地待在大人的怀里，想让保姆把她的双脚放在地上。

  保姆开始不敢这般任由她下来，万雪梅嘱咐过，尤其要小心半走不会走的时候，千万不能磕着碰着。

  还是王语嫣见保姆太过爱护孩子，便开口说：

  “小孩子就是要动的，不摔几下，怎么都学不会走路。”

  保姆只得放心，几个人轮换着小心看护。

  曾文斌走了过去，佩弦和他打了个招呼，又赶忙追着笑着乱跑的儿子去了。

  他脱下外套，解开袖口，朝母女俩走去。栗子见到爸爸，依旧不为所动，专心致志地低头瞪着小鞋子下面的地面，小小的脑袋里好似在思索这个东西，怀疑地面在欺负自己。

  “我来。”

  曾文斌弯下腰，伸手接过王语嫣双手里的女儿：

  “累吗？”

  王语嫣站直身子，抿了抿耳后的发丝，摇摇头：

  “我刚从保姆手里抱过她，正和自己较劲呢。”

  说着她笑起来：

  “出了一身汗，我刚刚抹里头的衣服都湿了。”

  曾文斌将栗子抱起来，微微居高，站在王语嫣面前，也笑着仰起头：

  “栗子，爸爸回来了，亲一亲爸爸~”

  栗子特别喜欢大人，特别是爸爸这样把自己举高高，一下子咯咯咯地笑起来：

  “高高~高高~”

  牛牛本来正在和栗子炫耀他的“跑鞋”，忽然抬头看到她被父亲举了起来，那似乎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情，便忽然停了下来，不依不饶地也想让自己的爸爸也给他举高高。

  明安和王语嫣坐回了椅子上，看着两个男人一起带娃，她们在一边喝起了茶。

  万雪梅进来的时候，也远远就听见了花园的动静。她几天不见孙女，早已经想念非常，便也把东西给了下面的人，绕到了花园里。

  两个孩子一阵厮闹争抢，万雪梅亲也亲不过来，笑着搂着两个娃娃，坐到了软椅上。

  晚饭的时候，万雪梅说了几句笑笑的事情，曾文斌答应了下来。

  王语嫣喂栗子的间隙，扭头看了看曾文斌。

  晚间回到荣园，两人都洗漱完毕，换上了家居服。曾文斌拿着手机进了书房，接了几个电话，安排了些事情。

  王语嫣拿着干毛巾追了过来：

  “把头发擦干。”

  她知道曾文斌不喜欢吹头发，可湿发总是不好。

  王语嫣伸出手，站到他身后，抬起手臂，手指轻轻揉了起来。

  曾文斌微微向后仰起头，抬起双眼笑意难掩，望着身后的人。

  “坐好~”

  “好~”

  曾文斌收回了仰起的下颌，眼睛眯了起来，眉眼里万分温柔，感受着毛巾上的手指，在自己的头皮上抚触的舒适。

  过了一会儿，他转动椅子，伸手揽过站在后边的人。

  “哎，还没擦完......”

  “有话说？”曾文斌抱着王语嫣，将面容埋进她的颈间，鼻尖贪恋着她的味道，闭着眼睛开口。

  王语嫣的手指顿了顿，将手臂抽离出来，继续给他擦拭着湿发。

  “笑笑...... 笑笑早都放假了，是不是接她回来过一段时间，你都快一年没去看孩子了。”

  曾文斌没有立即回答，仍旧厮磨着王语嫣的长发，大手揉着她的腰股，渐渐吻动起来。

  王语嫣被他闹得难受起来，伸手推他，轻轻开口：

  “说正事，接笑笑回来吧。往年，寒假总要接回来的......”

  “今年不一样。”

  曾文斌忽然低沉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有什么不一样呢？王语嫣想，莫不是有了栗子？

  “有了栗子，你才更要顾及些笑笑，你也是她的父亲，今年你忽然不让她回来了，原本小孩子一个人待在国外，就很孤单了。再这样，她得多难受？”

  王语嫣小心劝着：

  “何况，栗子也是要见姐姐的呀？去年年下里，我正在恢复，还要照顾栗子，那时候栗子也只是个小婴儿，认不得人，今年不一样了，得让笑笑回来。”

  见曾文斌的短发已经半干，王语嫣放下毛巾，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梳进他的鬓角耳畔，往男人强健的后颈和肩头缓缓抚触而去，贴在他的耳边，小声劝诱：

  “好吗？”

  她的声音里尽是温存，像一个母亲，又像一个妻子，更像是一个爱人。

  王语嫣朝他耳边吹着热气，她不知道曾文斌为什么对笑笑这么冷淡，但是她也知道，可能有栗子的原因在。

  手指有长有短，孩子也会有控制不住的偏爱。

  因为曾文斌喜欢自己，因为栗子幼女可爱，因为栗子还有自己这样的母亲在她父亲身边，总能受尽优待和放纵。

  栗子的脾气已经很大了，有些时候王语嫣都不禁要严厉一下。

  可曾笑笑没有母亲疼爱，更没有母亲在父亲的身边。别的时候也就罢了，放假了也该接回来，和家里人待一待，总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外面，对孩子总还是有些冷淡的。

  王语嫣懂得一个人长大的滋味，她虽然不是笑笑的妈妈，但总归不愿曾文斌太过偏心。

  “我不难受的，你不用顾及我，我哪里连一个小孩子也容不下？”

  见曾文斌不说话，眼神只朝下望着，王语嫣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原来刚刚厮磨间，交领下的雪白和起伏早已显露大半。

  她赶忙伸手拢了拢衣领，曾文斌笑了起来，痴缠的眼神也凛了起来。

  王语嫣攀上他的肩头，轻轻摇了摇他：

  “好不好？”

  曾文斌一把将人抱住，朝卧室走去。刚刚将人放到床上，就欺身而上：

  “你要负责，先灭火......”

  笑闹声响起来，王语嫣被他闹得全身没了力气，但还是坚持让他答应。

  曾文斌伏在桃状里，浓重的气息向着身下人的颈间挑动而去，所经之处泛起阵阵粉红和酥颤。

  “就让笑笑待在美国吧，这样挺好。”

  “我们有了栗子，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再把笑笑搁在身边，都不好。”

  王语嫣想说什么，唇瓣忽然被堵住，直到天地旋转到尽头，才又获得了新的氧气。

  “专心点......”

  曾文斌哄着她，身体向她腿间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