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养鱼女配:表兄高枝不够高(23)
作者:无甲鲤鱼
整个府上的人都跪地接旨。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
“兹闻安国公府云氏之女云枝,柔嘉淑顺,行端仪雅,克贤于礼,特赐尔为皇子妃,择吉日完婚,钦此——”
整个前院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表姑娘居然被赐婚为皇子妃了!
云枝跪在前面,一股欣喜冲上心间。
成了,真的成了!
她双手微颤地接过那沉甸甸的圣旨,压抑着激动:“臣女云枝接旨,谢主隆恩!”
直到送走了传旨的内侍,前厅的气氛还没有缓和过来。
唯一恍然无觉的就是姚令容了。
“枝枝,你要做皇子妃了哎!”
罗氏也面露疑惑,拉着云枝的手,急切地问道:
“枝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陛下怎么会突然赐婚呢?”
面对两人的疑问,云枝脸上飞起红霞,带着几分羞涩,更带着几分刻意渲染的激动,开始添油加醋:
“姨父姨母,事到如今,云枝也不敢有所隐瞒。”
她声音轻柔,却足以让厅内所有人听清。
“前些日子去惠远寺上香,遭遇刺客,和家人失散后,我恰好遇到了遇险的二皇子殿下。”
她刻意停顿,迎着众人错愕的目光,继续道:
“当时殿下身受重伤,情况危急,是我拼死将他藏匿起来,日夜照料,才护得殿下周全。想必是殿下感念我的救命之恩,这才求了陛下赐婚……”
说着,她低下头,一副又害羞又害怕的模样。
“竟有此事!”罗氏惊呼,连忙将她搂住,“你这孩子,如此凶险之事,怎么回来也不曾说!”
姚令容也后怕地抓着云枝的手,嗔怪道:
“是啊,云枝,你居然连我都不告诉!”
几个女眷各有各的后怕。
只有国公爷眉头微蹙,捋着胡须,沉吟道:
“说来,这圣旨有些奇怪,只说是赐为皇子妃,却未言明是哪位殿下,这……”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罗氏睨了自家丈夫一眼:“虽说陛下是有两位皇子,可是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寺院静修,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赐婚呢?”
还有半句话她没说,就算是赐婚,可太子妃是未来的一国之母,怎么会如此草率地定下。
姚令容也大大咧咧道:“是啊爹,太子那身子骨,想必也娶不了媳妇吧?”
“慎言!”国公爷吹胡子瞪眼,简直要被自家女儿的口无遮拦气死了。
姚令容躲到云枝身后,吐了吐舌头。
云枝柔声说道:“姨夫放心,我与太子殿下从未有过交集,陛下怎么会赐婚他呢?定是二皇子殿下无疑了。”
想了想,云枝确实只与二皇子有交集,陛下连云枝是谁都不知道,怎么会赐婚她给太子呢?
国公爷打消了疑虑,欣慰地笑了笑:
“好孩子,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造化!”
虽然云枝不是他的亲女儿,可到底是夫人娘家的孩子,又在国公府住了几年。
说出去,这也是他安国公府的荣耀。
罗氏也紧紧握着云枝的手,看着自己面前两个花骨朵儿一样的女孩,感慨道:
“一转眼,你们都长大了,眼看就要出阁了。”
没错,姚令容明年秋天也要出嫁了。
之前惠远寺的刺客事件,是威远侯府的二公子救了她,把她安然送回了家。
国公夫妇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听说出了事吓得魂都飞了。
自然感激不尽。
还亲自上门感谢了二公子,国公爷和威远侯把酒言欢,消了多年的宿怨。
就在前不久,给姚令容和二公子定了亲事,明年秋天就要出嫁了。
听娘说起自己的婚事,姚令害羞地低头。
得知云枝成了准皇子妃,府中的众人也纷纷道贺,言语间充满了恭维和巴结。
就连二房的赵氏也带着两个庶女来送礼。
“大嫂,我就知道你好福气!瞧瞧我这两个不争气的女儿,连云枝的一半都比不上。
“云枝啊,以后你发达了,可别忘了你这两个妹妹啊!”
赵氏这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谁人不知,太子病弱,以后这皇位八九不离十就是二皇子殿下的了。
她这是希望二皇子登基后,云枝能把她那两个庶女弄进宫里做妃子。
罗氏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放下茶杯,又不慌不忙地用手帕轻拭嘴角,这才正眼看向赵氏。
“你家大郎的身子好些了吗?”
赵氏笑意一僵。
自从听说了云枝被赐婚,姚庭序就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没两天就病倒了。
府上谁不知道内情?只是都不明说罢了。
赵氏彻底老实了。
万般恭维中,唯有一人格外老实,至今没听见他的动静。
云枝好奇,难道那穷书生知难而退了?
当天夜里的翻窗声告诉了她答案。
“我说你是书生还是采花贼啊?天天爬窗!”
云枝怒目而视,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谢景宸一身墨色紧身衣,如同那日让她伤药一般的装束。
夜凉如水,他身上的冷意扑面而来。
云枝皱了皱鼻子:“到底来干嘛?没事就出去!”
还是那么娇纵。
谢景宸的视线一点点爬过云枝,黏腻得如影随形。
云枝打了个哆嗦,有一种被蛇缠上的窒息感。
看她红润的小脸和带着湿意的眼睛,整个人缩在素白寝衣里的模样,内心轻嗤。
原先他还以为她是只娇纵的兔子,没想到竟是只擅长骗人的小狐狸。
眼见女孩要炸毛,谢景宸低垂下眼帘,语气低沉:“听说表妹要做皇子妃了?”
语气里透着失落和可怜。
这让原本打算炫耀一番的云枝都有些偃旗息鼓了。
她摸了摸鼻子:“你知道了呀。”
谢景宸苦笑:“全府上下恐怕没有不知道的。就连路边扫地的小厮都在讨论,想不传进我耳朵都难。”
云枝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落寞的样子,好像她外祖母家养的那条小狗,下雨了也不知道回家,就那么湿漉漉地在门口等着主人。
“唉。”她叹了口气,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第一次觉得这件事这么棘手。
“表兄,你熟读圣贤书,应该知道该放下就要放下的道理。”
云枝想了半天,最后憋出干巴巴的一句,试图劝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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