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乡村振兴示范合作社
作者:巨龙宝宝
赵小虎也兴奋地说。
“是啊,程社长!咱们还可以把加工坊的设备再升级一下,我听方总说,现在有更先进的真空低温油炸技术,做出来的果干脆片口感更好,附加值更高!”
程志远看着两个得力助手,心中充满欣慰。
他们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使蛮力的莽汉和那个容易冲动的青年,都成长为了有想法、懂技术、能独当一面的合作社骨干。
回到屯里,程志远立刻召开了社员大会,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这不仅意味着经济上的实惠,更是一种强大的精神激励——他们的努力和诚信,得到了外界权威机构的认可和奖励!
“乡亲们!”
程志远提高声音,压住现场的喜悦。
“银行的支持,是对我们过去几年脚踏实地、诚信经营的肯定!但这也意味着,我们要承担起更大的责任!我们要用更好的发展、更快的还款速度,来回报这份信任!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三年内,还清所有银行贷款!五年内,让咱们靠山屯合作社,成为全县、甚至全市乡村振兴的标杆!”
“好!”台下群情激昂,喊声震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和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发展的道路从来不会一帆风顺。
就在靠山屯合作社蒸蒸日上之时,新的挑战悄然而至。
首先是市场竞争的压力。
随着“靠山屯”黄金莓产品在市场上小有名气,一些眼红的商家开始模仿,甚至出现了以次充好、假冒“靠山屯”品牌的现象。
虽然方总那边尽力维护渠道,但难免对合作社的声誉和价格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其次,合作社内部也出现了一些新问题。
产业扩大后,分工更细,管理难度增加。不同产业小组之间,有时会因为资源分配、工分核定等问题产生一些小摩擦。虽然远未到影响大局的程度,但程志远敏锐地意识到,合作社需要更科学、更现代化的管理制度,不能光靠过去的感情和威望维系。
最大的挑战,来自于人才。合作社发展越快,对懂技术、懂管理、懂市场的人才需求就越迫切。屯里的年轻人,像赵小虎、王庆福这样的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年轻劳力还是更习惯于传统的农业生产模式,对于新技术、新理念的吸收和应用需要过程。
就在程志远为这些问题苦苦思索时,一个更大的机遇,伴随着挑战一起到来。
省里下发通知,将在全省范围内评选“乡村振兴示范合作社”,入选者将获得一笔可观的专项扶持资金,以及政策、技术、品牌宣传等方面的重点倾斜。县里高度重视,经过初步筛选,决定将靠山屯合作社作为重点对象推荐上去。
消息传来,屯里再次沸腾。这意味着,如果评选成功,靠山屯将获得一个飞跃式发展的平台!
但竞争也异常激烈。
全县、全市有那么多合作社,其中不乏实力雄厚、背景强大的对手。靠山屯的优势在于特色鲜明、自强不息的精神和良好的生态模式,但劣势也很明显:地处偏远,产业规模相对较小,现代化管理水平有待提高。
县里负责此项工作的副主任亲自带队来到靠山屯进行前期调研。
程志远带领全体社员,以最饱满的热情展示了合作社这几年的发展成果:从整齐的黄金莓大棚到科学的林业间伐现场,从干净的养猪场到焕然一新的村容村貌,尤其是那面记录着债务清偿进度的山墙,给调研组成员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程社长,你们合作社的故事,很感人,也很有代表性。”
副主任评价道。
“从绝境中奋起,靠自力更生和诚信经营走到今天,非常不容易。你们的‘特色种植+生态养殖+初级加工’模式,也符合绿色发展的方向。但是,”他话锋一转,“要想在省里脱颖而出,还需要在几个方面下功夫:一是要进一步扩大特色产业的规模效应;二是要提升产品的科技含量和品牌附加值;三是要有一套可复制、可推广的现代化合作社管理经验。时间很紧,任务很重啊!”
副主任的话,像一剂清醒剂,让程志远和合作社骨干们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他们意识到,这既是一个巨大的机遇,也是一场严峻的考验。靠山屯不能仅仅满足于眼前的温饱和小富即安,必须要有更大的格局和更长远的目光。
当晚,合作社管理层会议一直开到深夜。油灯下,程志远、林大山、李铁柱、林晓兰、赵小虎、王庆福等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副主任说得对。”程志远沉声道,“咱们不能光吃老本。评选示范社,是咱们靠山屯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但也是逼着咱们必须解决眼下这些短板的压力。大家说说,该怎么办?”
李铁柱首先开口:“规模要扩大,黄金莓是好,但三十亩还是太小。我看后山阳坡那边,还有不少缓坡地,可以再开垦二十亩出来!林业队现在人手够,冬闲就能干!”
省“乡村振兴示范合作社”评选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靠山屯激起了远比“绿野公司”诱惑更为汹涌澎湃的波澜。
这一次,不再是令人警惕的危机,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甚至能照亮整个靠山屯未来的巨大机遇。
县里副主任调研时留下的那几句“需要下功夫”的话,如同悬在头顶的鞭策,让程志远和合作社的骨干们既感压力,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干劲。
连续几晚,合作社那间见证了无数重大决策的办公室都灯火通明。
程志远、林大山、李铁柱、林晓兰、赵小虎、王庆福,以及后来被特意叫来、因其细致认真而被委以材料整理重任的秀云,围坐在那张布满划痕的木桌旁,烟雾缭绕,讨论声时而激烈,时而陷入长久的沉思。
“规模!副主任首先提的就是规模!”
李铁柱嗓门洪亮,手指敲着桌面。
“咱们的黄金莓,名声是打出去了,可三十亩地,产出的果子够干啥?方总那边几次想增加订单,咱们都接不下来!我看,就按我上次说的,后山阳坡那一片,少说还能开出二十亩好地!趁着秋收后地闲下来,咱们林业队和农业队一起上,争取上冻前把地整出来!”
赵小虎如今思考问题更加周全,他补充道。
“铁柱哥说得对,扩种是必须的。但光扩种不行,副主任还说了科技含量和品牌附加值。咱们现在的果干、果酱,虽然质量稳定,但工艺还是太传统。我打听过了,省农科院有项真空低温油炸的新技术,做出来的果蔬脆片能最大程度保留营养和原味,卖价能翻好几倍!就是设备投入不小。还有,咱们的包装也得升级,不能老是这土了吧唧的纸盒子,得找专业设计,让人一看就高档,就记得住‘靠山屯’这三个字!”
王庆福推了推鼻梁上那副从旧货市场淘来的近视镜,翻看着自己整理的账本和数据。
“规模和科技都要钱。咱们现在账上虽然有了结余,但同时铺开这么大的摊子,资金压力会非常大。银行贷款优惠了,但本金还是要还。我的想法是,咱们得做个详细的预算和规划,把钱用在刀刃上。比如新大棚的投入,可以分步走,先解决土地平整和基础框架,设备逐步添置。新技术引进,看看能不能申请县里的科技项目补贴。”
林晓兰则更关注人的问题。
“摊子铺大了,管理跟不上可不行。现在各干各的还行,以后产业多了,人员杂了,光靠自觉和开会强调,容易出乱子。庆福之前提的建立更细的工分考核制度,我觉得得尽快弄起来。还有,夜校不能光扫盲、讲技术,也得讲讲纪律,讲讲啥叫现代化管理。”
林大山吧嗒着旱烟,最后总结似的开口。
“志远,大伙儿说得都在理。这次评选,是咱们靠山屯脱胎换骨的机会,但也是个细活儿,急不得,也乱不得。咱们得像老辈子人绣花,一针一线都得扎实。我看,咱们就成立个‘创示范工作小组’,志远你总负责,铁柱抓生产和基建,小虎抓技术和市场,庆福和晓兰管钱和制度,秀云心细,负责把所有材料弄规整。各管一摊,但又得拧成一股绳。”
程志远听着大家的发言,心中暖流涌动。眼前的伙伴们,早已不是几年前那些只会埋头苦干或容易冲动行事的社员了,他们有了视野,有了思路,有了担当。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扫过每一个人:“好!就这么定了!咱们就成立工作小组,按照分工,各司其职。这次评选,咱们不单单是为了那笔扶持资金和那块牌子,更是要逼着咱们靠山屯,真正走上一条科学化、规范化、可持续的康庄大道!再难,也得闯过去!”
决议一旦形成,靠山屯这台巨大的机器便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李铁柱带领的林业队和赵小虎的农业队骨干合兵一处,开赴后山阳坡。
深秋的山坡上,红旗招展(是合作社新做的),号子声震天。砍灌木、清碎石、平整土地,这些对于靠山屯的汉子们来说轻车熟路。
这一次,他们还用上了合作社新买的小型挖掘机(用卖黄金莓的钱分期付款购置的),效率大大提升。程志远几乎每天都泡在工地上,和社员们一起挥锹抡镐,察看进度,解决遇到的技术问题。
原本荒芜的坡地,一天一个样,渐渐显露出规整的梯田模样。
赵小虎则带着两个脑子灵活的年轻社员,跑县农业局、科技局,咨询新技术引进政策和补贴申请流程。
他甚至还托吴研究员的关系,联系上了省农科院食品加工研究所的专家,通过电话进行了初步咨询,对方对靠山屯的黄金莓很感兴趣,表示如果条件成熟,可以考虑建立产学研合作基地。
这让赵小虎兴奋不已,回来就跟程志远汇报,眼里闪着光:“程社长,有门儿!要是真能和省里的专家挂上钩,咱们的技术含量就能大大提升!”
王庆福和林晓兰的工作则显得更为繁琐但至关重要。
王庆福埋头在一堆表格和数据里,核算着每一项扩张计划所需的资金,制定详细的预算表和资金使用监管办法。
林晓兰则协助他,同时开始着手制定新的、更细化的工分考核管理制度草案。
她走访各个生产小组,听取社员们的意见和建议,力求让新制度既能调动积极性,又能体现公平公正。
秀云则成了最忙碌的“文书”,各种会议记录、规划草案、数据汇总、情况说明,都需要她工工整整地誊抄、整理、装订成册。那盏合作社的油灯,常常伴她到深夜。
就在靠山屯上下为“创示范”忙得热火朝天之时,屯子里也悄然发生着一些微妙的变化。
张老四和油葫芦等人,这次彻底没了声音。
他们看着屯子日新月异的变化,看着程志远等人获得的众望,看着自家也确实从合作社的发展中分到了实实在在的红利,那点不甘和怨气早已被现实磨平。张老四甚至有时也会扛着工具,默默加入到开垦新地的队伍中,虽然依旧不怎么说话,但干活却也不惜力气。油葫芦则被林晓兰安排去负责新开辟的菜地的日常巡查,倒也干得认真。一种“向前看”的氛围,逐渐成为了屯里的主流。
然而,挑战总是不期而至。就在新规划的二十亩黄金莓用地平整工程接近尾声时,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连绵下了三天。雨水浸泡使得新平整的松软坡地出现了几处小范围的滑坡塌方,虽然没造成人员伤亡,但部分已建好的田埂和排水沟被冲毁,前期的部分工作算是白干了。
雨停后,程志远和李铁柱站在泥泞的工地上,看着眼前的狼藉,眉头紧锁。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恨恨地骂了句:“这鬼天气!真会挑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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