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没位置了，去住牛棚吧！

  程志远回头看了眼气喘吁吁的刘强，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这还只是开始，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这个曾经欺辱他的继弟，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

  牛车依旧在缓慢前行。

  刘强跟在后面，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衬衫，脚步越来越沉重。

  ＂程志远！你他妈...给我停下...＂

  刘强喘着粗气，声音嘶哑。

  他的双腿感觉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个城里来的知青，那里能走得了几十里的山路。

  这不，走到一半，就不行了，刘强感觉每迈一步都像是酷刑。

  程志远头也不回，躺在林晓兰的大腿上，悠闲地晃着腿。

  ＂怎么？才走了十五里地就不行了？＂

  他满是鄙夷道。

  ＂晓兰，看看城里人就是娇气，是不是？＂

  林晓兰轻笑一声，甩了个鞭花。

  ＂可不是嘛，连村里十岁的娃娃都比不上。＂

  刘强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停下脚步，指着程志远破口大骂。

  ＂操你妈的程志远！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妈死了活该，留下你这么个废物...＂

  牛车猛地刹住。

  程志远的背影瞬间绷紧。

  他缓缓起身，直接跳下牛，眼中满是怒火。

  刘强还没反应过来，还在那里叫骂。

  程志远大步走向刘强，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脚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啊！＂

  刘强惨叫一声，直接被这一脚踹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他蜷缩着身体，痛苦地干呕。

  ＂继续骂啊！＂

  程志远的声音很是低沉。

  ＂把你那些脏话都说出来。＂

  刘强抬起头，嘴角已经渗出血丝，但眼中的恨意丝毫未减。

  ＂你...你这个贱人生的杂种！当年就该让你饿死！我真后悔，没让我妈买点耗子药，药死你...＂

  程志远猛地揪住刘强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又是一拳。

  这一拳打在脸上，刘强的鼻子立刻喷出血来。

  ＂你继续。。＂

  程志远说着。

  接着又是一拳。

  刘强的左眼立刻肿了起来，他还想说话。

  程志远的第三拳已经打在了他的嘴上。

  打了足足五分钟。

  刘强已经满脸是血。

  他含糊不清地不停在哪求饶。

  ＂别...别打了...我错了...＂

  程志远充耳不闻，一脚踢在刘强肋骨上。

  刘强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在那不断翻滚。

  ＂志远，够了！＂

  林晓兰跑过来拉住程志远。

  ＂再打会出人命的。＂

  程志远这才停下，胸膛剧烈起伏。

  他俯视着蜷缩成一团的刘强，冷声问。

  ＂现在能走了吗？＂

  刘强满脸血污，颤抖着点头。

  ＂能...能走...＂

  ＂大声点！＂

  ＂我能走！我能走！＂

  刘强几乎是哭喊出来的。

  程志远这才转身回到牛车上，林晓兰也跟着上了车。

  牛车再次前行，刘强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伴随着痛苦的呻吟。

  他的鼻子还在流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肋骨处的剧痛让他呼吸都困难。

  又走了约莫二里地，刘强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又怎么了？＂

  程志远不耐烦地回头。

  刘强虚弱地摇头，声音无比痛苦。。

  ＂不行了...真的...走不动了...＂

  程志远跳下车，走到刘强面前蹲下，仔细打量着他狼狈的样子。

  突然，他笑了。

  ＂刘强，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刘强茫然地抬头。

  ＂你好像一条狗啊！＂

  程志远轻蔑地说道。

  ＂不，连狗都不如。村里的土狗至少还能自己找食吃。＂

  刘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屈辱，但很快被虚弱掩盖。

  程志远站起身，从牛车上拿下刘强的背包，开始翻找。

  ＂你...你干什么？＂

  刘强惊慌地问。

  程志远从包里掏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吹了声口哨。

  ＂哟，还是进口货，从供销社偷拿的把？刘少爷就是讲究。＂

  他故意当着刘强的面拆开包装，掰了一块放进嘴里。

  ＂嗯，真甜。晓兰，你也尝尝。＂

  林晓兰接过巧克力，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程志远冷笑。

  ＂这可是我“亲弟弟”，吃他块巧克力怎么了？当年他抢我工作的时候，可没觉得不好。＂

  说着又掰了一块，故意在刘强面前慢慢咀嚼。

  刘强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盒巧克力。

  那是他特意带来准备贿赂村干部的，可是花了他好几块钱呢。

  ＂好吃吗？＂

  程志远蹲下来，把巧克力在刘强眼前晃了晃。

  ＂想不想尝尝？＂

  刘强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但随即别过脸去。

  程志远大笑起来。

  ＂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为了口吃的都能摇尾巴了。刘强，你妈要是看到你这副德行，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生了你？＂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彻底激怒了刘强。

  他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朝程志远扑去！

  ＂我杀了你！＂

  程志远早有防备，刚要闪避，一道身影却比他更快。

  林晓兰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抡圆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田野。

  刘强被抽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半圈，重重摔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林晓兰愣住了，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哎呀，没控制好力道...＂

  程志远也怔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头苦笑。

  他走到刘强身边，检查了一下。

  ＂还行，还活着，就是晕了。＂

  说着，像扛麻袋一样把刘强扔上了牛车。

  ＂走吧，先回村，以后有得是时间。。＂

  程志远拍拍手上的灰，跳上车。

  林晓兰甩动鞭子，牛车再次吱呀前行。

  她偷瞄了一眼昏迷的刘强，小声问。

  ＂志远，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程志远沉默良久才说。

  ＂比起他对我做的，这连利息都算不上。＂

  时间来到了下午三点。

  程志远跟林晓兰驾着牛车，才返回了靠山屯。

  林晓兰甩着鞭子，时不时回头瞥一眼躺在车板上昏迷不醒的刘强。

  ＂直接去知青点？＂

  林晓兰询问道。

  程志远点点头。

  ＂先把他安顿了再说。＂

  知青点是一排低矮的土坯房，门前空地上，几个男知青正蹲着抽烟。

  最近这两天可把他们舒服坏了。

  不仅不用上工，还吃到了杀猪菜。

  这时候正精力旺盛得在哪里吹牛打屁呢。。

  见牛车驶来，他们慌忙掐灭烟头站起身，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

  ＂程队长！林队长！＂

  眼镜男第一个迎上来。

  ＂您二位怎么有空过来？＂

  程志远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扫过众人。

  知青们立刻挺直腰板，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掀开车上的草席，露出刘强那张青紫交加的脸。

  ＂这是新来的知青刘强。＂

  程志远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回来的路上不小心从牛车上摔下去，正好磕到石头，昏过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

  知青们面面相觑，目光在刘强明显被殴打的伤痕和程志远平静的脸上来回游移。

  青春痘男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却是被眼镜男一把拉住。。

  ＂是、是啊，这山路太颠了。＂

  眼镜男干笑两声。

  ＂我们上个月也有个知青摔断腿呢。＂

  程志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镜男一眼，还是这家伙懂事。

  ＂去叫两个人来抬他。＂

  程志远刚说完。

  眼镜男就抢着说。

  ＂我来！我来！＂

  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青春痘男和另一个壮实的知青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刘强抬下车。

  刘强在颠簸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却还是勉强睁开了。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当目光对上程志远冰冷的眼神时，刘强浑身一颤。

  ＂这...这是哪？＂

  刘强声音嘶哑。

  ＂你的新家。＂

  程志远俯身，状似关切地替他掸了掸衣领上的灰尘，手上却暗暗用力。

  ＂知青点的同志们都很热情，是不是？＂

  最后一句他提高了声音，目光扫过众人。

  知青们立刻点头如捣蒜，几个女知青甚至挤出了同情的表情。

  ＂眼镜。＂

  程志远突然点名，绕有深意得问道。

  ＂男知青宿舍还有空位吗？＂

  眼镜男眼珠一转，立刻苦着脸说。

  ＂程队长，您也知道，咱们这儿早就人满为患了。大通铺挤得翻身都难，前两天还因为抢位置打起来呢。＂

  ＂这样啊...＂

  程志远故作沉思，手指轻轻敲打牛车辕木。

  ＂那新同志住哪儿好呢？＂

  一阵沉默后，青春痘男怯生生地举手。

  ＂要不...先住牛棚？反正天热，冻不着。＂

  程志远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他看向刘强，对方正惊恐地摇头，干裂的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这不太好吧？＂

  程志远假意犹豫。

  ＂牛棚多脏啊。＂

  ＂没事没事！＂

  眼镜男连忙接话。

  ＂我们刚来的时候也住过几天，收拾收拾还挺凉快。最多就是蚊子苍蝇多点，没啥大毛病。。＂

  刘强挣扎着想坐起来，被青春痘男一把按住肩膀。

  程志远看见他眼中闪过的恐惧和愤怒，心里涌起一阵快意。

  ＂那就这么定了。＂

  程志远拍拍手，像是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你们帮忙收拾一下，再拿床被子过去。对了，刘同志摔得不轻，记得多照顾照顾。＂

  ＂一定一定！＂

  知青们异口同声。

  两个男知青架起刘强往牛棚方向拖，他的布鞋在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程志远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刘强的身影消失在土墙后面，才转身对剩下的知青说。

  ＂最近野猪肉吃得还习惯吗？＂

  ＂太香了！＂

  一个女知青脱口而出，又赶紧补充。

  ＂多亏程队长和林队长带队打猎，我们才能改善伙食。＂

  程志远笑了笑。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上工，都精神点。＂

  说完跳上牛车，林晓兰甩了个鞭花，老黄牛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走出十几米，程志远回头看了一眼。

  知青们还站在原地，但已经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他们看出来了。＂

  林晓兰小声说。

  程志远无所谓地耸耸肩。

  ＂看出来才好。＂

  他伸手搂住妻子的腰。

  ＂走，回家吃饭。折腾一路，饿死了。。＂

  等到两人回家得时候。

  刚推开林家院门。。

  一股浓郁的炖肉香气立刻扑面而来。

  林晓兰深吸一口气，肚子不争气地＂咕噜＂一声。

  ＂娘肯定给咱们留饭了！＂

  她几步冲向厨房。

  厨房里，张秀英正往灶膛里添柴火，见两人进来，连忙用围裙擦了擦手。

  ＂可算回来了！饿坏了吧？饭菜都在锅里热着呢。＂

  她掀开大铁锅的木盖，热气蒸腾而起。

  程志远看见锅里温着一盆酸菜炖肉，旁边还熥着几个玉米面饼子。

  ＂娘，您怎么知道我们这会儿回来？＂

  程志远接过碗筷。

  张秀英往酸菜里又撒了把葱花。

  ＂你爹说你们去接知青，算着脚程该回来了。＂

  她突然关心道。

  ＂听说那新来的知青是...＂

  ＂是刘强。＂

  程志远夹了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放进林晓兰碗里。

  ＂已经安顿在知青点了。＂

  张秀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快吃吧，饼子要凉了。＂

  三人围坐在厨房的小方桌旁，程志远咬了口玉米饼，焦香混着酸菜的汤汁在口腔里炸开。

  他满足地眯起眼，却听见院门＂吱呀＂一声响。

  ＂你爹回来了？＂

  张秀英探头往外看。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大山出现在厨房门口，眉头却是紧锁道。

  ＂牛车上那个包袱是谁的？＂

  程志远筷子一顿，与林晓兰对视一眼。

  ＂坏了！＂

  林晓兰一拍大腿。

  ＂是刘强的行李，忘给他拿下去了！＂

  林大山转身往外走。

  ＂我去拿进来。＂

  程志远连忙起身跟上。

  院子里，老黄牛正悠闲地反刍，车板上那个军绿色背包格外扎眼。

  林大山拎起背包，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爹？＂

  ＂这包...＂

  林大山掂了掂分量。

  ＂够沉的。＂

  背包被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程志远将背包打开。

  最上面是两瓶茅台，红绸带在玻璃瓶口系着精致的蝴蝶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