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组建猎杀野猪小队

  他转向李铁柱。

  ＂人都齐了？＂

  李铁柱点点头。

  ＂二十个人，五把枪，按您说的分好了。＂

  刘老枪站起身，黑虎立刻警觉地竖起耳朵。

  老猎户环视众人，声音突然变得洪亮。

  ＂大伙听好了！野猪不是兔子，一枪打不死它，它就能要你的命！＂

  二十个汉子屏息凝神，连呼吸声都变得轻微。

  ＂我带队，林丫头和程小子跟着我，李铁柱你也一起。＂

  刘老枪开始分配任务。

  ＂其他五队，每队一把枪，分散在村子四周。发现野猪不要轻举妄动，立刻发信号，我们会赶过去。＂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竹哨子分发给各队队长。

  ＂一长两短是发现野猪，连续短哨是求救，记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

  ＂野猪最活跃是在天黑后两小时和天亮前两小时。＂

  刘老枪继续道。

  ＂它们鼻子灵，耳朵尖，但眼睛不好使。咱们要逆风走，别让它们闻到人味。＂

  程志远突然想起什么，插话道。

  ＂刘叔，野猪是不是怕火？＂

  刘老枪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小子懂行啊？没错，野猪怕火，也怕铁器碰撞的声音。＂

  他转向其他人。

  ＂每队带个铁盆，必要时敲响吓唬它们。＂

  李铁柱补充道。

  ＂已经准备好了，还有火把和煤油。＂

  刘老枪满意地点点头，最后叮嘱。

  ＂记住，打野猪要打耳后或心脏，别正面硬刚。受伤的野猪比老虎还危险！＂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二十个人分成五组，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程志远、林晓兰、李铁柱跟着刘老枪和黑虎 则是在村子的正中心，保留体力，以便那边传来消息，可以第一时间过去支援。

  时间缓缓流逝，转瞬间，已然来到了深夜。

  村口的老槐树下，程志远背靠着树干，眼皮越来越沉。

  林晓兰坐在他身旁，正好为程志远遮挡了夜风。

  ＂困了？＂

  林晓兰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对着程志远问道。

  程志远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有点...这都守了大半夜了，连个野猪影子都没见着。＂

  林晓兰抿嘴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躺会儿吧，有动静我叫你。＂

  程志远犹豫了一下，但实在抵不住困意，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

  头枕在林晓兰结实的大腿上。

  闻着林晓兰身上那淡淡得体香。。

  程志远舒服地叹了口气，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林晓兰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程志远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为他驱赶着蚊虫。

  夜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除此之外，整个村庄安静得仿佛沉睡了一般。

  ＂刘叔。＂

  李铁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这都凌晨了，野猪会不会今晚不来了？＂

  程志远微微睁开眼，看到刘老枪正蹲在槐树另一侧，手里拿着烟袋锅，却没点着。

  老猎人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

  黑虎趴在他脚边，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动静。

  ＂急什么。＂

  刘老枪的声音沙哑却沉稳。

  ＂野猪精着呢，它们知道村里有人守着，这会儿正躲在林子里观望。＂

  李铁柱挠了挠头，显得有些焦躁。

  ＂可这都守了一整夜了，弟兄们都快撑不住了。＂

  刘老枪轻哼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

  ＂现在差不多快天亮了。＂

  他慢悠悠地说。

  ＂再等等吧，野猪最喜欢黎明前那会儿下山，那时候天最黑，人也最困。＂

  程志远听着老猎人的话，心里暗暗佩服。

  刘老枪对野猪习性的了解，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能积累的。

  他感觉林晓兰的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太阳穴，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再坚持一会儿。

  ＂刘叔，您确定它们今晚会来？＂

  李铁柱还是不放心。

  刘老枪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山林。

  ＂看见那片玉米地没？＂

  他指着村东方向。

  ＂昨天被祸害的那片地旁边，还有一大片完好的庄稼。野猪尝到了甜头，不会轻易放弃的。它们现在八成在林子里等着，等咱们放松警惕。＂

  程志远听着听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林晓兰的大腿温暖而结实，蒲扇带来的微风恰到好处，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小时候的摇篮里，渐渐沉入梦乡。

  朦胧中，他感觉到林晓兰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

  她小声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乡间小调，声音低沉婉转，像是夜风中的摇篮曲。

  ＂晓兰...＂

  程志远含糊地叫了一声。

  ＂嗯？＂

  林晓兰立刻停下哼唱，俯身靠近他。

  ＂吵醒你了？＂

  程志远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你唱歌真好听...＂

  林晓兰的脸在月光下泛起红晕，好在夜色深沉，没人看得见。

  ＂睡吧。＂

  她轻声说。

  ＂有动静我叫你。＂

  程志远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

  他感觉自己漂浮在一片温暖的黑暗中，林晓兰的歌声、夜风的轻吟、远处偶尔的虫鸣，都成了最好的催眠曲。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尖锐的哨响突然划破夜空！

  程志远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弹跳着坐了起来。

  ＂什么声音？＂

  ＂是哨声！＂

  林晓兰已经站起身，手按在背上的步枪上。

  ＂村东边！＂

  刘老枪早已站了起来，黑虎在他身边低吼着，浑身毛发竖起。

  ＂一长两短。＂

  老猎人迅速判断道。

  ＂发现野猪了！＂

  李铁柱一个激灵跳起来，睡意全无。

  ＂真被您说中了，刘叔！＂

  程志远迅速检查了一下步枪，确认子弹上膛，保险打开。

  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兴奋。

  ＂走！＂

  他简短地说。

  四人一狗立刻朝着哨声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远处，又一声哨响传来，这次是连续急促的短音。

  ＂他们在召集支援！＂

  刘老枪边跑边喊、

  ＂快！＂

  程志远感觉肾上腺素在体内奔涌，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们穿过一片玉米地。

  月光下，他看到其他巡逻小组的身影也从四面八方赶来，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集结。

  当他们冲上一处小土坡时，眼前的景象让程志远倒吸一口凉气。

  十几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正在玉米地里横冲直撞！

  庄稼被践踏得一片狼藉，泥土和碎玉米秆四处飞溅。

  ＂老天爷...＂

  李铁柱低声惊呼。

  ＂这么多！＂

  刘老枪迅速扫视战场，冷静地指挥道。

  ＂铁柱，带人从左边包抄，林丫头，你和程小子跟我从右边上。记住，瞄准耳后或前胸，别浪费子弹！＂

  程志远握紧步枪，感觉手心已经沁出汗来。

  林晓兰在他身旁，呼吸平稳，眼神锐利。

  黑虎低伏着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咕噜声，只等主人一声令下就会冲出去。

  ＂准备！！＂

  刘老枪举起手，正要下达攻击指令。

  突然，那头体型巨大的公野猪突然停下啃食的动作，粗壮的脖颈猛地抬起，两只尖耳朵像雷达般转动。

  月光下，它黑豆般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红光，直勾勾地盯向程志远他们藏身的土坡。

  ＂不好！＂

  刘老枪低吼一声。

  ＂被发现了！＂

  几乎在同一瞬间，公野猪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嚎，后腿猛地一蹬，溅起一片泥土。

  整个野猪群像被雷击中般骚动起来，十几头野猪同时调转方向，粗壮的蹄子刨得地面＂咚咚＂作响。

  ＂开枪！＂

  刘老枪的吼声撕裂夜空。

  程志远感觉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扣下扳机。

  ＂砰！＂

  枪声震得他耳膜生疼，后坐力撞得肩膀发麻。

  他看到子弹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线，却只擦过一头母野猪的后腿，溅起一蓬血花。

  ＂打偏了！＂

  程志远懊恼地咬牙，手忙脚乱地拉动枪栓。

  身旁突然传来一声沉稳的枪响，林晓兰开枪了。

  那头被程志远擦伤的母野猪应声倒地，子弹精准地从耳后贯入，在另一侧爆开碗口大的血洞。

  整个玉米地瞬间沸腾了。

  野猪群像炸开的马蜂窝，四散奔逃。

  沉重的身躯撞断玉米秆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村民的吼叫。

  程志远看到李铁柱带着三个民兵从左侧包抄过来，他们的土枪喷出大团白烟，铅弹像雨点般泼向猪群。

  ＂别慌！瞄准再打！＂

  刘老枪的声音在混乱中格外清晰。

  老猎人单膝跪地，花白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银光，手中的步枪稳稳指向最大的那头公野猪。

  ＂砰！＂

  枪声未落，公野猪就像被无形的大锤击中，三百多斤的身躯猛地一歪，前蹄跪地。

  但它立刻挣扎着站起来，脖颈处汩汩冒血的弹孔竟没能立刻要了它的命。

  ＂好硬的皮！＂

  刘老枪啐了一口，迅速装填子弹。

  黑虎此时如黑色闪电般窜出，狂吠着追向受伤的公野猪。

  程志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学着林晓兰的样子屏息瞄准。

  这次他锁定了跑在最后的一头半大野猪，扣动扳机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子弹呼啸着穿透夜色，却只打中了野猪的臀部。

  ＂又偏了！＂

  程志远懊恼地捶地。

  林晓兰却已经打出第三枪，这次击中了一头小野猪的前腿。

  那小野猪发出凄厉的惨叫，拖着断腿拼命往山上爬。

  枪声渐渐稀疏，野猪群已经冲上山坡。

  月光下，只能看到晃动的灌木和扬起的尘土。

  黑虎追到山脚下就停住了，冲着黑暗处狂吠不止。

  ＂别追了！＂

  刘老枪喝住几个想上山的年轻民兵。

  ＂进了山的野猪可不那么好对付！＂

  程志远这才发现自己的衬衫已经湿透，夜风一吹冷得发抖。

  林晓兰放下枪，鼻尖上也是挂着细密的汗珠。

  ＂三头！＂

  李铁柱兴奋地指着玉米地。

  ＂打中三头！＂

  月光下，三头野猪倒在凌乱的玉米秆中。

  最大的是刘老枪击中的公野猪，此刻已经断气。

  林晓兰打死的那头母野猪侧躺着，身下积了一滩黑血。

  还有一头半大的被李铁柱的土枪轰中了腹部，此刻还在抽搐。

  ＂快放血！＂

  刘老枪麻利地抽出腰间的猎刀。

  ＂不然肉就腥了。＂

  程志远看着老猎人熟练地割开公野猪的喉咙，暗红色的血立刻汩汩流出。

  那血冒着热气。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晓兰已经蹲在那头半大野猪旁边，单手按住野猪，小刀抵在猪脖子上。

  随着林晓兰利落的一刀，野猪最后抽搐几下，彻底不动了。

  放完了血，周围得民兵也是聚了过去。

  ＂好枪法啊林队长！＂

  几个民兵敬佩地看着林晓兰。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结果抹了一道血痕在脸颊上。

  ＂你脸上...＂

  程志远下意识伸手，却在碰到她皮肤前停住了。

  林晓兰疑惑地眨眨眼，他突然觉得这模样可爱极了，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

  林晓兰莫名其妙。

  ＂没什么。＂

  程志远用拇指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迹。

  ＂我媳妇真厉害。＂

  林晓兰的脸立刻红了，好在夜色深沉没人注意。

  她低头继续处理野猪，但程志远看到她的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都别愣着！＂

  刘老枪的吼声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

  ＂赶紧抬回村！＂

  十几个汉子立刻行动起来。

  有人砍来粗树枝做成简易担架，有人找来麻绳捆猪腿。

  程志远和李铁柱合力抬起最大的那头公野猪，沉得他差点闪了腰。

  ＂乖乖，这得有三百多斤！＂

  李铁柱喘着粗气说。

  回村的路上，黑虎在前头开路，不时回头看看猎物，尾巴摇得像风车。

  刘老枪叼着没点燃的烟袋，脚步轻快得不像六十多岁的老人。

  等他们回村得时候，太阳已经升起。

  令人惊讶的是，树下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有老人拄着拐杖，有妇女抱着孩子，连平时最懒散的二流子都起了个大早。

  显然刚刚得枪声，惊动了靠山屯得村民。

  ＂打到啦！＂

  不知谁眼尖先喊了一嗓子，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三头！整整三头！＂

  李铁柱骄傲地对着村民们宣布。

  人群爆发出欢呼，孩子们蹦跳着围上来，想摸又不敢摸野猪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