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靠山屯的大危机

  程志远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手。

  ＂别急，我们一起想办法。先去找爹汇报。。＂

  程志远拉着林晓兰的手，两人一路小跑穿过田间小道。

  ＂爹！爹！＂

  林晓兰远远看见林大山正在村口和几个老人说话，高声喊道。

  林大山转过身，看见女儿和女婿急匆匆的样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程志远喘着粗气停下脚步。

  ＂爹，东边那片玉米地，被野猪群毁了！＂

  ＂什么？＂

  林大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有多少？＂

  ＂看脚印，至少十几头。＂

  林晓兰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整片地都毁了，玉米秆倒了一大半。＂

  林大山猛地一拍大腿。

  ＂糟了！＂

  他转身对那几个老人说。

  ＂老赵、老李，快去通知其他村干部，马上到村部开会！＂

  老人们脸色也变得凝重，二话不说分头跑去通知。

  林大山转向程志远和林晓兰。

  ＂走，去村部细说。＂

  村部里很快挤满了人。林大山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程志远站在一旁，看着陆续赶来的村干部们脸上都带着忧虑。

  他知道，在这个靠天吃饭的年代，庄稼就是农民的命根子。

  ＂人都到齐了？＂

  林大山环视一圈，声音低沉。

  ＂志远，你把情况再说一遍。＂

  程志远点点头，详细描述了野猪群毁坏庄稼的情况。

  ＂...脚印很新，应该是昨晚的事。而且从破坏程度看，这群野猪很可能会再来。＂

  会议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可怎么办？＂

  ＂今年收成本来就不太好...＂

  ＂要是再来几次，冬天可怎么过啊...＂

  林大山重重地敲了敲桌子。

  ＂都安静！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得想办法！＂

  会计老王推了推眼镜。

  ＂要不...下夹子？我听说野猪怕铁器声，在田边下几个大夹子，伤了它们就不敢来了。＂

  ＂不行。＂

  民兵队长李铁柱立刻反驳。

  ＂野猪皮糙肉厚，普通夹子伤不了它们。而且万一夹到人怎么办？＂

  ＂那...扎草人呢？＂

  生产委员张老汉提议。

  ＂我小时候家里就用草人吓鸟...＂

  程志远忍不住皱眉。

  这些办法在前世都试过，根本没用。

  野猪饿极了连人都敢攻击，何况是几个草人？

  ＂草人没用。＂

  李铁柱再次否定。

  ＂野猪鼻子灵得很，闻不到人味就知道是假的。＂

  林大山看向李铁柱。

  ＂铁柱，你有什么主意？＂

  李铁柱挺直腰板。

  ＂我建议组织民兵夜间巡逻，发现野猪就鸣枪驱赶。枪声能吓跑它们。＂

  几个村干部点头表示赞同。程志远看到林大山也在考虑这个方案，心里一紧。

  前世村里就是这么做的，结果野猪根本不怕，反而越来越猖獗。

  ＂爹。＂

  程志远突然开口。

  ＂我有不同想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林大山挑了挑眉。

  ＂你说。＂

  程志远深吸一口气。

  ＂我觉得，单纯得驱赶没用。山上的食物少了，野猪饿极了还会再来。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我提议组织猎猪队，把野猪群消灭掉！＂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猎野猪？那可是要命的事！＂

  ＂十几头野猪，怎么打？＂

  ＂太危险了...＂

  林大山的眼神也是严肃起来。

  ＂志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野猪不是兔子，发起狂来能要人命！＂

  ＂我知道。＂

  程志远坚定地说。

  ＂但这是可以一劳永逸的办法。野猪肉还能分给村民，改善伙食。＂

  林晓兰突然站到程志远身边。

  ＂爹，我觉得志远说得对。要是再让这些野猪毁了庄稼，咱们村里今年冬天就要饿死人的！＂

  李铁柱皱眉道。

  ＂程同志，你打过猎吗？知道野猪多危险吗？＂

  ＂我没打过。＂

  程志远坦然承认。

  ＂但村里有老猎户，可以请他们指导。而且野猪虽然凶猛，但有弱点。＂

  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野猪眼睛小，视力差，主要靠嗅觉和听觉。我们可以设伏，用声音干扰它们...＂

  程志远详细讲解着前世从老猎户那里听来的狩猎技巧，越说越有信心。

  他看到几个村干部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思考。

  ＂最重要的是团队配合。＂

  程志远总结道。

  ＂一个人对付不了野猪群，但如果有组织、有准备，我们完全能消灭它们。＂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林大山摸着下巴沉思良久，突然拍板。

  ＂好！就按志远说的办。铁柱，你负责挑选民兵，老张，你去请刘老猎户当顾问，其他人准备工具和药品，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程志远松了口气，但随即感到一只手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转头，对上林晓兰担忧的眼神。

  ＂志远。＂

  她小声说。

  ＂你要参加猎猪队？＂

  程志远很想躺平，但是，这个事情他必须去。

  只见他点点头说道。

  ＂是我提出的方案，我当然要参加。＂

  林晓兰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也去。＂

  ＂不行！＂

  程志远脱口而出。

  ＂太危险了！＂

  ＂我力气比你大，跑得比你快。＂

  林晓兰固执地说。

  ＂而且我从小在山里跑，比你熟悉地形。＂

  程志远还想反对，林大山却开口了。

  ＂晓兰可以去，但必须听指挥，不能擅自行动。＂

  ＂爹！＂

  程志远急了。

  林大山摆摆手。

  ＂志远，晓兰说得对，她比你更适合打猎。再说...＂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志远一眼。

  ＂她要不跟着你，该多担心啊？＂

  程志远哑口无言。

  ＂好吧。＂

  他最终妥协。

  ＂但你必须跟紧我，不许乱跑。＂

  林晓兰露出笑容，用力点头。

  ＂我保证！＂

  散会后，程志远和林晓兰被留下来商量具体计划。

  李铁柱带着几个民兵去准备枪支和弹药，老张则去找刘老猎户。

  林大山拍拍程志远的肩膀。

  ＂好小子，有胆识！不过记住，安全第一。我可不想刚得了个好女婿就没了。＂

  程志远郑重点头。

  ＂爹，您放心，我会小心的。＂

  林大山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直接带着两人回了一趟家。

  ＂爹，咱们这是...＂

  程志远刚开口，就被林大山抬手打断。

  ＂回家拿家伙。＂

  林大山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既然要打野猪，就得有趁手的兵器。＂

  林晓兰的眼睛亮了起来。

  ＂爹，您是说...＂

  ＂嗯。＂

  林大山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快步穿过村中的土路，几个村民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询问。

  林大山在村里的威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当他面色凝重时，连最爱打听闲事的老太太都会自觉地闭上嘴。

  推开林家院门，张秀英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三人急匆匆的样子，顿时被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林大山摆摆手。

  ＂没事，你忙你的。＂

  说完径直走向堂屋，程志远和林晓兰紧随其后。

  堂屋里光线昏暗。

  程志远注意到林大山走到墙角的一个老旧木箱前，从腰间取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箱子上的铜锁。

  ＂这些年来，除了晓兰跟她娘，没人知道这个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林大山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带着一丝怀念。

  ＂今天，是时候让它们重见天日了。＂

  随着箱盖缓缓打开，程志远看到两把被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整齐地躺在箱底。

  林大山像对待珍宝一样将它们取出，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一层层揭开油布。

  当最后一块油布被掀开时，程志远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两把保养得极好的步枪。

  ＂这是...＂

  程志远的声音有些发颤。

  ＂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林大山轻抚枪身，眼中满是怀念。

  ＂我退伍时带回来的，一直藏着，连村里登记民兵武器时都没交出去。＂

  程志远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把，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跳加速。

  枪械保养得极好，一看就是经常护理。

  ＂会用吗？＂

  林大山盯着程志远问道。

  程志远深吸一口气，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参加民兵训练的记忆。

  他熟练地检查枪械状态，拉动枪栓，确认保险位置，动作一气呵成。

  ＂上学时拿过射击比赛二等奖。＂

  程志远自信地回答。

  林大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转向自家女儿。。

  林晓兰二话不说，拿起另一把步枪，动作比程志远还要利落几分。

  她熟练地卸下弹匣检查，又＂咔嚓＂一声装回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爹，您忘了？我十二岁您就教我打枪了。＂

  林晓兰嘴角微微上扬。

  ＂去年秋天我还用您的猎枪打中过一只野兔呢。＂

  林大山难得地露出笑容。

  ＂好，好！不愧是我林大山的闺女！＂

  他转身从箱底又摸出两个油纸包。

  ＂这是子弹，每把枪配三十发，应该够用了。＂

  程志远接过子弹。

  他注意到林大山看着女儿的眼神中除了骄傲，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爹...＂

  林晓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唤道。

  林大山突然伸手，同时握住程志远和林晓兰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听着，你们两个。＂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野猪不是闹着玩的，一头成年公猪发起狂来，能撞断碗口粗的树。你们一定要小心，互相照应，明白吗？＂

  程志远郑重地点头。

  ＂爹，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晓兰的。＂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林晓兰不服气地嘟囔。

  但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她还是乖乖点头。

  ＂知道了，爹。＂

  林大山这才松开手，又从箱子里取出两个皮质枪套和一条子弹带。

  ＂把这些也带上。＂

  他顿了顿，突然压低声音。

  ＂记住，枪声一响，村里人都会知道我有私藏武器。到时候...＂

  ＂我们明白。＂

  程志远立刻接话。

  ＂就说是我从城里带来的，跟您没关系。＂

  林大山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好了，去准备吧。天黑前到村口集合。＂

  程志远和林晓兰将步枪小心地包好，藏在背篓里，又带上了足够的干粮和水。

  张秀英得知两人要去猎野猪，急得直抹眼泪，但还是为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玉米饼和咸菜，还特意煮了几个鸡蛋。

  ＂娘，别担心。＂

  林晓兰安慰道。

  ＂有爹的枪在，野猪伤不到我们的。＂

  。。。

  这一下午，由于野猪群的事情，整个靠山屯的人都没有上工。

  太阳渐渐西沉，村口的老槐树下已经聚集了二十来个精壮汉子。

  李铁柱正在清点人数，看到程志远和林晓兰走来，立刻迎上前。

  ＂程同志，林队长，你们可算来了！＂

  李铁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刘老枪已经到了，正等着你们呢。＂

  程志远这才注意到槐树下蹲着一个瘦小的老头，身边趴着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狗。

  老人头发花白，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在暮色中闪着精光。

  ＂那就是刘老枪？＂

  程志远小声问道。

  李铁柱点点头。

  ＂咱们村唯一的猎户，打了一辈子猎，对山里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走近了，程志远才发现刘老枪比他想象中还要瘦小，但浑身肌肉精干，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那只黑狗则出奇地高大，肩高几乎到程志远的腰部，睁着大眼睛警惕地盯着陌生人。

  ＂黑虎，别闹。＂

  刘老枪拍了拍大狗的头。

  ＂这是大山家的女婿跟姑娘。＂

  黑虎闻言，竟然真的放松下来，甚至还冲程志远摇了摇尾巴。

  程志远惊讶地发现，这只狗的右耳缺了一角，身上也有几道疤痕，显然是个身经百战的＂老兵＂。

  ＂你们也带枪了？＂

  刘老枪开门见山地问，眼睛盯着程志远背上的背篓。

  程志远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位老猎人观察的如此仔细。

  他当即点点头，小心地取出步枪。

  刘老枪接过枪，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好枪，保养得不错。＂

  他将枪还给程志远，又看向林晓兰。

  ＂丫头也会使枪？＂

  林晓兰挺直腰板。

  ＂刘叔，我十二岁就跟我爹学打枪了。＂

  刘老枪咧嘴一笑。

  ＂好，好！不愧是林大山的闺女，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