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抄起茶几上最新款的折叠屏手机，指尖带着泄愤的力道戳向屏幕，拨通了那个她几乎从不主动联系的小女儿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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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叶凡租住的小公寓里，暖黄色的落地灯驱散了暮色。柳茹菲像只慵懒的猫，整个人陷在叶凡宽厚的怀抱里，两人挤在不算宽大的布艺沙发上，电视里放着轻松的老电影，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柳茹菲嘴角噙着恬静满足的笑意，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叶凡家居服的扣子。

  突兀的铃声撕裂了这份宁静。

  柳茹菲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串没有备注却早已刻入骨髓的号码，嘴角的笑意瞬间淡去，身体也微微绷紧。

  “谁？”叶凡低头，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我妈。”柳茹菲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坐起身，离开那个温暖的怀抱。

  “嗯。”叶凡没多言，拿起遥控器按下了静音键。他对顾玉婷的印象，停留在那扬堪称“鸿门宴”的晚餐——水晶吊灯下，王天成父子审视货物般的目光，顾玉婷看似温和实则句句带刺的“关心”，字字都在贬低他的出身，暗示他的“不配”。为了柳茹烟，他忍下了所有难堪，甚至天真地以为可以用努力证明自己。直到柳茹烟亲手打碎那个幻梦，此刻，这通电话只让他感到厌烦。

  柳茹菲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将听筒贴在耳边，沉默着。

  “柳茹菲！”顾玉婷尖利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茹烟说的是真的？你跟叶凡那个……那个一无是处的外地穷小子，领证了？！”

  “是。”柳茹菲的回答异常平静，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不起对方想要的波澜。

  “是？！你还好意思说‘是’？！”顾玉婷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你知道你做了什么蠢事吗？！你这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自毁前程！趁现在知道的人还不多，手续也简单，明天！明天就去把婚离了！损失点工本费算什么？就当买个教训！离了婚，你以后找对象，稍微解释一下是年少不懂事，还能找个条件不错的！”

  “我的选择，没有错。”柳茹菲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初春破冰的溪流，带着一股清冽的坚定，“错的是姐姐，不是我。我爱叶凡，我要和他在一起，过我们想过的日子，至于你说的‘毁了一生’……”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那是你的标准，不是我的。”

  “你懂什么幸福？！”顾玉婷被她的平静激得更怒，“你现在是被那点廉价的多巴胺冲昏了头！幸福？幸福是靠钱堆出来的！是爱马仕的包！是半山的别墅！是出门有司机！不是跟着一个连江城厕所都买不起的穷鬼挤在出租屋里喝西北风！你相信叶凡？相信他能成功？哈！柳茹菲，你大学白读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这种靠‘努力’就能成功的鸡汤，也就骗骗刚出校门的傻子！这个社会有多现实多残酷，你根本不懂！等你被柴米油盐熬成黄脸婆，被房东赶着搬家，连孩子奶粉钱都要算计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妈我今天说的话，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

  顾玉婷的咆哮如同淬毒的冰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恶毒的预言。她无法理解，也无法容忍女儿脱离她精心规划的“康庄大道”。

  “我不会后悔。”柳茹菲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霜，“我的生活，我的选择，与你无关。以后，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落下，没有半分犹豫，她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你……！”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顾玉婷气得浑身发抖，昂贵的手机被她高高举起，最终却舍不得砸向那铺着进口羊毛地毯的地面——这可是最新旗舰，八千多呢！

  “看来，你这个女儿，翅膀硬了，不认你这娘了。”王天成慢悠悠地品着茶，语气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挑拨。

  “哼！”顾玉婷胸膛剧烈起伏，强行压下怒火，眼神变得冰冷锐利，“她爱跳火坑随她去！我顾玉婷的女儿，有一个听话的就行了！茹烟才是我的指望！我得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必须让她尽快抓住陈光磊！” 仿佛找到了新的寄托，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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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里，电话挂断后的寂静只持续了一瞬。柳茹菲将手机丢到一旁，像卸下千斤重担，重新窝回叶凡怀里，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淡淡皂荚香的颈窝。

  “老婆，”叶凡的手臂收拢，将她紧紧圈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信我，我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若是从前，这话说出来或许底气不足。但现在，掌心仿佛还残留着系统开启时那玄妙的触感，大师级的金融知识在脑海深处盘踞，那则关于黄金期货的“未来信息”如同灯塔。超级生活系统，就是他改写命运的底牌！给柳茹菲的幸福？只是起点。

  “嗯，”柳茹菲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带着全然的信任和暖意，“老公，我信你。” 不需要豪言壮语，他的怀抱就是她此刻最坚实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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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下午三点，江城老城区。

  阳光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在“老柳家常菜”略显陈旧的卷帘门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叶凡和柳茹菲提着鼓鼓囊囊的几个环保袋从隔壁生活超市出来，袋子里塞满了新鲜水灵的蔬菜、纹理漂亮的五花肉、活蹦乱跳的基围虾，还有柳建军爱吃的卤味和一瓶实惠的好酒。

  推开餐馆后门，熟悉的油烟混合着酱醋的香气扑面而来。柳茹菲熟门熟路地挂好包，利落地从门后扯下那条洗得发白却干净的围裙系上，叶凡则默契地开始归置食材，清洗锅具。

  厨房不大，两人却配合得行云流水。

  柳茹菲站在灶台前，点火、热锅、滑油，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庖丁解牛般的韵律感。锅铲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翻炒颠勺，火苗温柔地舔舐着锅底。她一边利落地处理着一条鲈鱼，刮鳞去鳃开背，刀工干净利落，一边轻声跟叶凡聊着天。

  “小时候，爸收摊回来总累得直不起腰，我看不过去，初中就踩着板凳学炒菜了。”她将片好的鱼片用料酒、蛋清、淀粉抓匀上浆，动作轻柔，“第一次炒糊了，盐还放多了，咸得齁嗓子。爸却全吃光了，还夸我能干……”她的声音带着笑意，眼角眉梢都是温暖的回忆，“那时候就想，一定要把饭做好，让爸回家能吃口热乎的。”

  叶凡倚在门框边，递过她需要的姜蒜，听着她细碎的讲述。午后的阳光透过蒙着油垢的纱窗，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光。油烟升腾，氤氲着人间最朴实的香气。她的厨艺，早已不是当年踩着板凳的小姑娘，那份对食材的尊重和对火候的精准掌控，甚至不输经营了几十年餐馆的父亲。

  小小的厨房里，锅碗瓢盆的碰撞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两人偶尔的低语和笑声交织在一起。没有豪言壮语，只有细碎的默契和流淌的温情。劳动非但不累，反而成了滋养情感的养分。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叶凡看着柳茹菲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心中无比笃定。当初选择绑定系统接受柳茹菲，或许带着几分阴差阳错和责任使然。但经过这几日的朝夕相处，看着她面对母亲责难时的坚韧，感受着她日常点滴的温柔与烟火气，那份初始的责任感早已发酵成浓烈而真实的爱意。

  柳茹烟？那个连厨房都不愿多待，十指不沾阳春水，甚至羞于将他介绍给朋友的前女友？她的身影在叶凡心中已彻底模糊褪色。

  眼前这个在烟火气中眉眼温柔、动作利落，将平凡日子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女子，才是他叶凡人海浮沉后，真正寻得的瑰宝。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更难得的是，她心中有爱，眼中有光，愿意与他并肩，在人间烟火里书写属于他们的未来。

  时针指向六点。

  最后一道汤在砂锅里文火慢炖着，咕嘟咕嘟冒着幸福的泡泡。几道需要现炒的硬菜备料整齐码在案头，只等寿星归来，亲朋落座，灶火重燃，便是满屋飘香，笑语欢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