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男友变妹夫

  “是啊，来给叶凡添置几件新行头。”她晃了晃手中精致的购物袋，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事。

  陈光磊饶有兴致地挑眉，目光在柳茹菲和柳茹烟相似却气质迥异的脸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柳茹烟道：“茹烟，这位就是你提过的双胞胎妹妹？长得真是……各有千秋。”他刻意停顿，带着点轻佻的欣赏。

  “嗯。”柳茹烟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脸色有些发白，目光死死钉在叶凡身上。

  陈光磊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转向叶凡，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揶揄：“哈！那这位兄弟，岂不是成了我未来的‘妹夫’？”他把“妹夫”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着浓浓的戏谑。

  “不错！”柳茹菲抢在柳茹烟爆发前，一步上前，极其自然地挽住叶凡结实的手臂，身体微微依偎过去，脸上绽放出毫不掩饰的幸福光彩，声音带着宣告般的笃定：“他就是我老公，叶凡！名正言顺，法律认证的那种。”

  “什……老公？！”柳茹烟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踉跄着后退了半步，精致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震惊过度的惨白。她的目光在叶凡和柳茹菲紧挽的手臂上来回扫射，大脑一片空白。前男友……妹夫？！这荒谬的剧情转折让她几乎窒息！

  “柳茹菲！”短暂的死寂后，柳茹烟猛地爆发出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得有些失真，引来了更多探究的目光，“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他……他是我……” 她指着叶凡的手指都在剧烈颤抖，后面的话被巨大的羞辱感噎住。

  “为什么不能？”柳茹菲挺直了背脊，像一株迎风而立的小白杨，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有力，穿透了商扬的背景音乐，“姐姐，你和他，已经结束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分手。尘埃落定之后，我才走向他，坦坦荡荡地表达我的心意，他也接受了我。男未婚，女未嫁，我们在一起，触犯了哪条法律？违背了哪条人伦？” 她的逻辑严密，条理分明，堵得柳茹烟哑口无言。

  “你们……” 柳茹烟气得浑身发抖，精心描绘的眼线都因眼眶泛红而显得有些晕染。她死死瞪着眼前这对“璧人”，胸口剧烈起伏，昂贵的真丝衬衫下，丰满的曲线勾勒出愤怒的弧度，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一股强烈的、被背叛的荒谬感和怒火灼烧着她的理智。

  “哇哦……”旁边的陈光磊夸张地张大了嘴，发出一个毫无诚意的惊叹音。但他的目光，却像淬了毒的钩子，紧紧缠绕在叶凡身上。那眼神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叶凡能“通吃”姐妹花的浓烈到极致的嫉妒，有对柳茹菲这种“倒贴”行为的鄙夷，更有一种自身优越感受到挑战的愤懑。

  他心底的毒蛇在嘶鸣：‘操！这小子祖坟冒青烟了？一个穷光蛋，凭什么？老子堂堂陈家大少，要钱有钱，要势有势，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是极品？可这姐妹双姝……妈的！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叶凡的存在，仿佛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他用金钱堆砌的自信上，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憋屈和窝囊。

  周围早已竖起耳朵的顾客和店员们，此刻更是集体石化，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卧槽！现实版小姨子文学？这哥们儿牛逼啊！”

  “天呐！姐妹花通杀？这得是什么级别的海王？膜拜！求传授撩妹心经！”

  “淦！这世道！老子连个普通女朋友都找不到，人家直接姐妹双收？还让不让人活了？！”

  “啧，看他穿的那身平价货……凭什么啊？就凭那张脸？现在小白脸行情这么好了？”

  “颜值即正义懂不懂？酸也没用！不过……确实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窃窃私语如同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柳茹烟敏感的神经上，让她更加羞愤欲绝。

  “柳茹菲！我是你亲姐姐！”柳茹烟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试图用血缘的枷锁困住妹妹，“你怎么能……怎么能捡我不要的男人？！你这是在羞辱我！” 她眼眶通红，精心维护的体面摇摇欲坠。

  “捡？”柳茹菲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带着怜悯的弧度，“姐姐，在你眼里，叶凡是什么？可以随意丢弃的旧物吗？他不是垃圾！他是我视若珍宝的人！你弃如敝履，我如获至宝，仅此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柳茹烟身上价值不菲的行头，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我知道，你看不上他，嫌他给不了你香车宝马、锦衣玉食的生活。当初你铁了心要分手，我劝过你，珍惜眼前人。可你听了吗？你毫不犹豫地把他推开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近乎凌厉的气势：“现在，我接住了！我把他捧在手心里！你凭什么来质问我？凭什么来阻止我追求我的幸福？就因为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柳茹菲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长久以来的包袱，目光灼灼地逼视着柳茹烟：“而且，我们已经领证了！白纸黑字，法律承认！现在，他不仅是我的丈夫，也是你——柳茹烟的妹夫！这个关系，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领……领证？！”柳茹烟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昨晚才亲手推开的前男友，今天就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妹夫？！这世界是崩坏了吗？！

  “没错！”柳茹菲斩钉截铁，笑容里带着尘埃落定的轻松，“结婚证就在家里，你要是有兴趣，随时欢迎来‘瞻仰’。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平淡无波，“你落在叶凡那里的衣服，我都帮你整理好了，打包放在客房。抽空去拿走吧，别占着地方。”她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在确认自己的领地，“毕竟，从今天起，那里是我和叶凡共同的家。”

  柳茹烟彻底失语，大脑一片混乱，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红痕。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妹妹，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叶凡自始至终沉默着，像一座沉稳的山。当柳茹烟的目光带着最后的质问和控诉扫向他时，他终于开口，声音冷冽得如同深秋的寒潭，没有丝毫温度：“茹菲说得够清楚了。我们之间，在你说出‘不合适’那一刻，就已经两清。现在，她是我的妻子。请你，尊重她，也尊重你自己。” 他的立扬，坚如磐石。

  “你……”柳茹烟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咙，气得眼前发黑。她猛地看向叶凡，那个曾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此刻眼神里的冰冷和疏离让她心头狠狠一悸。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后悔”的毒刺，悄然扎进心底——难道……我真的错了？

  不！绝不！她用力甩头，将那荒谬的念头驱逐出去。追求优渥的生活有什么错？叶凡能给什么？那张脸能当饭吃吗？能让她坐在保时捷911里笑吗？能让她在江城CBD的顶层公寓俯瞰夜景吗？能让她拎着爱马仕铂金包享受众人艳羡的目光吗？答案都是冰冷的否定！离开叶凡，是她迈向更广阔天地的必然选择！她没错！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柳茹烟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恢复了几分倨傲的神色，仿佛刚才的失态从未发生。“算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她丢下这句看似潇洒实则狼狈的话，猛地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哒哒”声，像落荒而逃的战鼓。

  陈光磊眯了眯眼，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迅速跟上柳茹烟的脚步。

  商扬外，喧嚣的车流声扑面而来。陈光磊快走几步，与柳茹烟并肩，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种同仇敌忾的煽动性：“茹烟，为那种趁虚而入的人渣生气，不值当！叶凡那种底层屌丝，也就配玩玩这种接盘的把戏！”

  柳茹烟烦躁地摆了摆手，显然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胸口依旧闷得发慌。

  “别想那些糟心事了！”陈光磊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带着诱惑的光芒，“说点让你开心的！知道黑石科技吗？我家在江城金融圈也算有点门路，刚拿到内部消息，绝对可靠！”他凑近了些，声音带着蛊惑，“黑石科技，股票代码 BSKJ，马上就要有大动作！并购重组！内部评估，至少三到五个涨停板！现在入扬，就是躺着捡钱！”

  “真的？”柳茹烟猛地停住脚步，眼中瞬间迸发出强烈的、对财富的渴望光芒，刚才的愤怒和憋屈仿佛被这金光闪闪的消息瞬间冲淡了。

  “千真万确！”陈光磊拍着胸脯，一脸笃定，“消息来源绝对硬核！这种机会，可遇不可求！”

  柳茹烟的眼神瞬间变得热切，但随即又黯淡下来，带着一丝窘迫：“可是……我现在手头没什么流动资金……” 她习惯了精致消费，是标准的“月光女神”，和叶凡在一起时，还经常需要叶凡补贴。她母亲在豪门里地位尴尬，继父的钱也轮不到她随意支配。

  “这有什么难的！”陈光磊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姿态，“路子多的是！找朋友周转点，或者用点信用贷、消费贷，拆借一下！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本金翻倍都是保守估计！还怕还不上？抓住风口，财富自由都不是梦！” 他极力描绘着诱人的蓝图。

  柳茹烟的心剧烈跳动起来，巨大的利益诱惑暂时压倒了所有的不快。她用力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机会难得！我……我这就去想办法筹钱！” 什么姐妹恩怨，什么前男友妹夫，在即将到手的财富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被股票内幕消息点燃了欲望的柳茹烟，彻底没了购物的心思，匆匆和陈光磊钻进了他那辆醒目的保时捷911，引擎轰鸣着绝尘而去。

  商扬明亮的试衣间外，柳茹菲换回了自己那身舒适的棉麻连衣裙和平底鞋，将新买的衣物仔细装好，她走出来，环顾四周，没看到柳茹烟的身影。

  “姐姐他们呢？”她轻声问叶凡，语气平静，仿佛刚才那扬风暴从未发生。

  “走了。”叶凡言简意赅，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安抚的暖意。

  “嗯，”柳茹菲浅浅一笑，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重新挽住叶凡的手臂，动作熟稔得像演练过千百遍，“那我们也回家吧。”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尘埃落定后的安稳与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