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怀疑
作者:马良的笔
白鹭抱着白猫轻盈起身,“黄队,我先走啦,您一个人慢慢品茶、慢慢下棋吧。”
“就不陪您啦!”
黄角低头摆弄着棋子,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与陈醒对弈的细节,那小子究竟是怎么做到不露痕迹地让棋的?他头也不抬地挥挥手:“去吧,务必小心。”
“黄队放心,有咪咪保护我呢。”白鹭轻轻抚摸着怀中的白猫。
“喵——!”白猫听懂主人在夸它,傲娇地叫了一声,尾巴高高翘起。
白鹭转身离去。
“白鹭。”黄角放下手中的棋子,突然叫住她。
白鹭驻足转身:“黄队还有安排?”
黄角神色凝重:“你觉得……谁的可能性更大?”
白鹭轻抚猫背,沉吟片刻:“陆红鱼。”
黄角点点头,没再追问。
陈醒失魂落魄地走出长盛茶楼,心乱如麻。
“陆红鱼,菲利安!”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里反复跳动,挥之不去。
他无论如何也不愿相信陆红鱼是叛徒,更无法接受是她害死了李小火。
他恨不得立刻冲到她面前质问这是不是真的,可他也明白,即便真是她,她也绝不会承认。
想到昨晚陆红鱼离开时那句“如果是你,我会亲手杀了你”,陈醒忽然安心了几分。
这句话反过来理解,正说明她问心无愧。
街边的微风拂面,让他混沌的思绪清明些许。
正走着,手机突然响起。
掏出一看,竟是陆红鱼!
“她现在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陈醒心中想着,盯着屏幕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接,接了又该说什么。
“呼——”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按下接听键,用尽量平静的语气问:“陆红鱼,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对方的语气依旧冰冷。
“当然可以。”
“你去哪了?今天早上没见到你。”陈醒请假的事没告诉任何人。
“秀儿爸妈在闹离婚,他这几天情绪很差,我担心他出事,请假过来看看。”陈醒不假思索地把没来上课的李秀拉来当借口。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人?昨晚的会都忘了?”
“没忘。”提及昨晚的会议,陈醒心头一沉。
“你有什么想法?”陆红鱼问。
听筒里传来呼啸的风声,陈醒断定她此刻正在天台。
“不知道。”他如实回答。虽然在黄角面前夸下海口要找出叛徒、证明陆红鱼的清白,可现在他毫无头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今晚8点,大兴废弃工厂,我等你。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陆红鱼说完立刻挂断,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陈醒握着手机愣在原地。
——她约我见面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偏偏是大兴废弃工厂——那地方前几年发生爆炸,死了不少工人,老板至今还在坐牢,工厂因此荒废至今。哪里不好,非要选在那里?
“难道……陆红鱼真的是叛徒?”
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可他内心深处依然拒绝接受这个可能。
——如果真是她,我能对她下手吗?
——她害死了小火,还想害整个破梦小队……
陈醒心乱如麻,原本打算回学校,现在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时,手机再次响起。
“秀儿?”
李秀这时候打来做什么?
“喂,秀儿,什么事?”
“老陈,来陪我喝酒!”
听李秀消沉的语气,陈醒知道定是他父母的事让他难受。
“行,你在哪?”现在时间还早,正好有空。
“在家,地址发你。”
三秒后,李秀发来定位——“锦绣家园”。
陈醒拦了辆出租车,直奔李秀家。
二十分钟后,他按图索骥找到李秀家门口。
“咚咚咚!”
敲门后,屋里传来趿着拖鞋的脚步声。
“吱呀——”门开了,露出李秀憔悴的脸。头发乱如鸡窝,黑眼圈深重,穿着大短裤,邋里邋遢,像是几天没洗脸,浑身酒气。
“你怎么搞成这样?”
“没事,进来吧。”
陈醒走进屋内,窗帘紧闭,房间昏暗如夜,只有电视屏幕闪着微光。地上桌上散落着啤酒罐、零食袋和外卖盒——这哪里像个家,简直是个乞丐窝。
“砰!”李秀重重关上门。
屋内重归昏暗。
“秀儿,在家也得拉开窗帘透透气。”陈醒走到窗边正要拉开。
李秀窝在懒人沙发里,用手挡着眼睛:“老陈,别拉,过来陪我打几局游戏。”
陈醒犹豫片刻,还是把窗帘拉严实了。
“来。”李秀递过一个游戏手柄。
陈醒接过手柄,在另一个懒人沙发坐下。电视上正投屏着热门街机游戏,这款他也会玩。
“老陈,今天玩个痛快。”
“好。”陈醒心情同样沉重——陆红鱼的事像根刺扎在心头。如果她真是梦神教的叛徒,该怎么办?杀了她,为小火报仇?他下不了手。
“天道”铁三角。
陆红鱼疑似破梦者小队的内鬼;
李秀因父母离婚争夺抚养权而自暴自弃;
三人中,似乎只有陈醒还算正常。
可他内心的挣扎,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煎熬?
“车到山前必有路!玩!”
“往死里玩!”
陈醒用力摇头,仿佛这样就能甩开纷乱的思绪。
“咔哒!”
李秀从身边摸出两罐啤酒,打开一罐递给陈醒:“哥们,来。”
陈醒接过啤酒。
李秀又开一罐:“哥们,走一个。”
“来!”
“好哥们,一辈子。”
“对,好哥们一辈子,干了!”
这一刻,李秀不是梦魔,只是陈醒的朋友、兄弟、哥们。
两罐啤酒撞在一起,酒沫飞溅。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痛快!”
“开干!”
少年心性,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短暂忘却痛苦。
陈醒没问李秀为何如此,因为他懂。
他也没有安慰,因为他知道李秀没那么脆弱。
救世主,岂会被这点苦难打倒?岂会一蹶不振?
李秀知道陈醒懂他,所以不必多说。兄弟情谊,从来不在言语间的关心,而在那份心照不宣的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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