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你当我是冤大头？

  “不过既然您都开口说了，那就打开看看呗，要是真是什么稀罕玩意儿，我徐晓军也不在意那点小钱。”

  老头听了这番话语，手抖动得更加厉害了，他小心翼翼解开死结，那一层层布被一层又一层揭开，足足包了四五层，周围几桌食客也被这边动静吸引了过来，纷纷伸长了脖子想要围观热闹。

  “哎哎，那老头能拿出啥宝贝？”

  “我看够呛，估计就是块破石头或者是从哪个摊上捡来的假货。”

  “这徐老板也是闲着没事跟个盲流子费什么口舌。”

  在众人议论声中，最后一层布终于被揭开了。

  一个黑乎乎且脏兮兮的碗。

  “切——”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嘘声。

  “这是什么破东西啊？就算是拿去喂猫，猫都嫌弃它脏！”

  “这就是个破饭碗而已嘛！上面还有油泥，这东西还能被称作宝贝！”

  王大炮同样是满脸失望，撇了撇嘴说道：“大爷，您这明显就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呀？这碗不仅缺了个口，这黑乎乎的模样就算扔在大街上都不会有人去捡啊。”

  老头听到这话后，额头上青筋瞬间暴了起来。

  “不！这不是破碗！这可是祖传物品！这是来自宋朝！”

  老头双手紧紧护着那个碗，生怕它会被人抢走。

  “这叫作……叫作黑定！我爷爷说这东西珍贵着呢！”

  “宋朝？还黑定？”

  徐晓军在心里暗自嗤笑了一声，虽说他上辈子不是什么鉴宝大师，也知道定窑是以白瓷闻名，白瓷具有美玉般洁白，像纸张一样轻薄，又有磐石般的特性。

  眼前这个黑漆漆玩意儿又怎么沾边？

  徐晓军漫不经心伸出手想要把那碗拿过来仔细端详一番。

  “别动！”

  老头下意识挡了一下。

  “只能看，不可以摸！这东西很脆！”

  徐晓军乐了：“大爷，您这样可就不太讲道理了，卖东西哪有不验货的道理啊？我要是不亲手碰，又怎么能知道它是用泥捏还是铁铸？”

  他也没有理会老头阻拦，直接伸手把那个碗抄了起来，这一拿上手，徐晓军手指便是一顿。

  着实出乎人意料，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油泥污垢，不过能够感觉到这碗壁极其单薄，不是看上去的笨重。

  徐晓军眯起双眼，全神贯注打量着这个破碗。

  碗体黑色，这种黑色不是那种毫无生机的死黑，是带有深邃幽光，碗口有一个小小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磕碰过。

  露出里面细腻胎骨，那胎质洁白紧致，绝不是普通粗陶。

  就在这时候，徐晓军脑海突然响起声音。

  【叮！检测到具有高价值古董】

  【物品名称：北宋定窑黑釉鹧鸪斑斗笠盏（极品）】

  【年代：北宋】

  【特性：其釉色黑如漆，并且伴有银褐色斑点，这些斑点形状恰似鹧鸪羽毛，所以俗称为“鹧鸪斑”，此乃定窑极为少见黑釉品种，在世间极为罕见】

  【建议进行收藏，不可出售】

  “卧槽……”

  徐晓军心里猛打了一个寒战，差一点手一滑就把碗给扔出去。

  国宝？！就是这物件儿？！

  他看过去，刚才他觉得是脏东西的那些斑点，在系统提示之后怎么看都觉得十分顺眼。

  那哪里是什么油污点子啊，分明是活灵活现的羽毛花纹。

  宋代五大名窑，分别是汝、官、哥、钧、定。

  定窑是以白瓷为主，但是黑定是异类，是精品中的精品！

  据说当年宋徽宗那家伙喝茶就喜欢用这物件儿！

  徐晓军心跳瞬间加快。

  这东西要是留存到后世，那在拍卖会上岂不是会拍出一个天文数字？

  稳住！必须稳住！

  徐晓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心头狂喜，他太了解这种古董买卖的心理博弈了。

  如果在这个时候他表现出哪怕一点点喜欢，或者让这老头看出来这东西很值钱，那这老头绝对会漫天要价，甚至会反悔不卖了。

  谁先露出了底牌，谁就是输家。

  要想拿下这宝贝，就要用那一招……

  徐晓军脸色瞬间变难看了，把那碗往桌子上猛一放，吓老头一跳。

  “大爷，您开这个玩笑可就太大了。”

  徐晓军一脸嫌弃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好似那碗上有什么传染病。

  “这不就是个农村用来腌咸菜的粗碗吗？还宋朝？我看是上周吧？”

  “不可能！这就是宋朝！”

  老头急脖子都红了。

  “我太爷爷当年在宫里……”

  “别扯那些没用，”

  徐晓军打断了他，用手指敲了敲碗边。

  “听听这声儿，闷得跟破锣似的。而且您瞅瞅这上面的泥，都包浆了！这要是用来吃饭，不得把人吃拉稀了啊？”

  王大炮在旁边虽然看不懂门道，但他看懂了徐晓军的眼色。

  “就是啊大爷，我们头儿那是见过世面的。您拿着个破碗来这儿蒙事儿，也就是我们头儿心善，要是换了旁人，早把您轰出去了！”

  老头被这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些发懵，心里的底气也泄了一半。

  他本来也是走投无路，家里老伴病重，急需用钱，这才把家里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碰碰运气。

  难道……难道这真的一文不值？

  老头的眼神黯淡了下来，伸出手想要把碗拿回来：“那……那我不换了……把碗还给我……”

  看着老头那绝望的样子，徐晓军心里暗笑。

  火候到了。

  这东西必须得贬！往死里去贬！

  只有把它贬得一文不值，贬得连垃圾都不如，最后自己再大发慈悲地收下，这老头才会感恩戴德，这交易才能做得滴水不漏！

  “这……这不一样！”

  老头急得眼泪都在眼圈里打转，想要把碗收回去。

  “算了……我不换了……打扰了……”

  “哎，慢着。”

  徐晓军突然伸出一只手，并按住了那个布包的一个角，他叹了口气，“大爷，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家里有病人是吧？”

  徐晓军站起身，冲着还在发愣的赵柱喊道：“柱子！去，给大爷盛一大碗羊杂汤！要纯肉！再拿十个大白馒头！外加两根春风肠！”

  “厂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