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交换
作者:幸运梁左
“你带个揣着崽儿的娘们,那条路肯定走不成。”
白老头把话直接给堵死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那条路是给山里的犴达罕和不要命的倒爷预备的,不是给你们这种城里人过家家用。摔死在阎王鼻子山的人,骨头渣子都能堆成个小山包了。”
他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黑流狗急得抓耳挠腮,他瞅着徐晓军,那意思是:哥,这老头油盐不进,咱咋整?
徐晓军却一点不慌,他甚至还笑了笑,给白老头又满上了一杯烧刀子。
“老爷子,路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把酒杯推过去,不紧不慢地说:“山路走不成,咱就不能走水路?或者,您老人家跟对岸那么熟,打个招呼让他们那边派个车过来接一下,也不是啥难事吧?”
“嘿,你小子口气倒是不小!”
白老头被他这话给气乐了,他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都洒出来几滴。
“你当对岸的边防军是我家开的?说派车就派车?你以为你是谁?京城里来的大官儿?”
他指着徐晓军,毫不客气地戳穿道:“我瞅你小子虽然有几分本事,但身上没那股子官气,你就是个老百姓。这种事你掺和不起,我也掺和不起!”
“没错,我就是个老百姓。”
徐晓军坦然承认,他迎着白老头犀利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但是,我能拿出让您,甚至让对岸那些当官的都无法拒绝的价码。”
“哦?”
白老头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我倒想听听,除了这神药和修枪的手艺,你还有啥能耐?”
徐晓军没说话,他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往桌上一放。
那东西一拿出来,一股子奇特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那香味儿霸道得很,像是麝香,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草木腥气,闻一下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是啥玩意儿?”
刀疤脸老汉好奇地凑了过来。
徐晓军解开油布,里头是一块拳头大小,黑乎乎跟牛粪饼子似的香料。
“这叫引兽香。”
他解释道:“点着了,方圆十里地之内,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跑的,只要是活物闻着这味儿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自个儿就往跟前凑。尤其是那些成了精的老山货,像是人参、何首乌最喜这味儿。”
这话一出口,整个屋子里的人呼吸都停了半拍!
白老头那双狼一样的眼睛盯着那块黑乎乎的香料,眼神里是彻彻底底的震惊和不敢置信!
方圆十里,引诱万兽?
还能引诱成了精的老山货?
这……这已经不是凡人的手段了,这简直就是山神爷才有的神级!
这个玩意他不是没听过。
在上一辈死了的老猎人嘴里,常年叨叨着引香什么神奇玩意,听说那玩意在以前是只有京边里的人才有。
到现在早就销声匿迹了。
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白老头声音都发颤:“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是个老猎人,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有了这玩意儿,那还打个屁的猎?
直接在山里头点上,等着那些狍子、野猪、黑瞎子排着队来自投罗网就行了!
更要命的是,它还能引诱那些藏在深山老林里几百年都难得一见的老参王!
那玩意儿,一根就能换一座金山!
“是真是假,试试不就知道了?”
徐晓军说着,用小刀从那引兽香上刮下来一丁点粉末,用纸包好递给刀疤脸。
“疤脸大哥,劳烦你跑一趟,把这点粉末撒在屯子外头随便哪个捕兽夹旁边,我保你明天早上那夹子上夹住的绝对是你这辈子见过最大的活物。”
刀疤脸老汉手哆哆嗦嗦地接过那包粉末,感觉像是接过来一座山,他看了看白老头,见白老头冲他点了点头,他才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徐晓军身上,那眼神里已经不是敬畏了,而是恐惧。
这个年轻人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邪乎,一样比一样颠覆他们的认知。
白老头端着酒杯,手在发抖,他看着徐晓军,声音沙哑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徐晓军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爷子,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得要多。”
他指了指桌上那块引兽香。
“这东西,只要您能帮我办成事,它就是您的了。不光如此,我还可以再送您老十年的阳寿,让您这身子骨硬朗得跟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
十年的阳寿!
这话就像是一道天雷直接劈在了白老头的脑门上!
他猛地站起身,那眼神像是要活活把他吞下去。
对于一个已经感觉到死亡气息正在临近的老人来说,还有什么比活着更有诱惑力?
他信了。
他彻底信了!
能拿出引兽香这种神物的人,说能给人添寿,那也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好!”
白老头一字一顿:“这笔买卖,我接了!”
“你在这儿屯里等三天,三天之内我给你一个准信儿!”
说完,他揣起那块引兽香转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连那杆他视如性命的老猎枪都没拿。
白老头这一走,就是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下马河屯的气氛变得异常古怪。
屯子里的人对徐晓军和黑流狗的态度,从最开始的警惕排斥到后来的敬畏,现在则彻底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供奉。
刀疤脸老汉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说话都用上了敬语,生怕哪句话说不对得罪了这位“活神仙”。
真正让整个村子彻底服气的是第二天早上发生的事。
刀疤脸按照徐晓军的吩咐,把那点引兽香的粉末撒在了一个捕猎野猪的大铁夹子旁边。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在那儿发现了一头跟大牛犊子一样壮硕的野猪王!
那野猪王的一条腿被铁夹子死死夹住,可它愣是没挣扎,就那么趴在地上,鼻子一个劲儿地嗅着那块撒了粉末的地面,眼神迷离跟喝醉了酒似的。
更邪乎的是,离那死翘翘的野猪王没多远,雪壳子上竟印着一串大得吓人的脚印子!
那巴掌宽的梅花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黑瞎子留下来的,而且个头绝对小不了,保不齐都成精了!
再瞅那脚印的趟路,那头黑瞎子分明是摸到了跟前,可瞅见那铁家伙后,不知咋地竟吓得连滚带爬地掉头跑了,好像那铁夹子是啥索命的阎王帖。
屯子里跟着去看热闹的几个老猎手,哪个不是在山里跟牲口打了半辈子交道的主儿?
看到这一幕,个个嘬着牙花子,倒抽着凉气,半天没缓过劲来。
连黑瞎子这种横行山林的山大王都能招来,还给吓得屁滚尿流,那引兽香的威力简直不敢往深了想,想了晚上都得做噩梦!
打从那天起,屯子里上上下下再没一个敢拿徐晓军的话当耳旁风的。
他说的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理儿。
黑流狗这两天走路都带风,脚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整个人飘飘然,跟做梦没两样。
他不管走到哪儿,屯子里的爷们和小子们都抢着跟他点头哈腰,递烟递火,一口一个“狗爷”叫得那叫一个亲热,真把他当成徐晓军身边哼哈二将、开路先锋了。
“哥,咱这面子……可真叫一个足!”
黑流狗抓着一根酱大骨啃得满嘴流油,说话都含含糊糊的:“我瞅着那帮老炮儿就差没给咱俩烧高香、立牌位了。你说,嘶……那白老蔫儿他能把事儿办利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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