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另有目的？

  另一边，慕青鸾的车驾行至靖王府门前，传话进去后等了几息，很快便有人出来迎接。

  王府门房将慕青鸾引进正院待客花厅，躬身禀道：“殿下此时正在厢房接见宫中御医，将军稍候片刻，殿下很快就好。”

  慕青鸾点点头，没有多言。

  她知道，宫内会定期派出御医来给谢昭珩诊治，多是楚太后的意思，盼他残了多年的双腿还有那么一点可以治好的机缘。

  慕青鸾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水，心里思索起来。

  若说宫中谁最不想谢昭珩的腿好起来，应当是今上。

  毕竟谢昭珩出身高贵，又有楚太后相护。

  当年若不是皇帝占了长子这个名头，而谢昭珩在先帝去世前就已体弱多病，那九五之尊的位置，真说不准是谁来坐。

  不多时，谢昭珩到了花厅。

  他瞧着似乎很疲惫，身上还有一股清苦的草药气息。

  慕青鸾起身，象征性地行了个礼：“殿下万安。方才御医为殿下诊治，可有眉目了？”

  “老样子。”谢昭珩开口便是颓丧的气息。

  “来府上何事？”

  慕青鸾见他一副不想废话的样子，也就直截了当：“近日得到一些消息——”

  “北疆王帐，也就是如今的可汗赤合烬有归降我大晋之意，此事殿下可知？”

  谢昭珩凝眸，注视了慕青鸾好一会儿：“你的消息倒是灵通。此事，我是知道一点的。”

  慕青鸾笑眯眯：“殿下既知道，给我透个底？”

  谢昭珩淡淡：“想必，我知道的不会比你更多。几日前，北疆王帐的使臣阿克克修书一封，言辞之间尽是恭敬之意，询问陛下何时能与北疆五十八部重开互市。陛下收了书信，却未想好如何回复，只问了我的意思。”

  慕青鸾眼眸微眯。

  她歪了歪头，笑道：“看来，陛下还是信任殿下的，此等关乎两国邦交之事，竟还会询问殿下的意见？”

  “将军是不是忘了，先皇本有意封我为中郎将，出使西域北疆。若非……”

  谢昭珩瞥了眼自己的双腿，眼底划过自嘲。

  慕青鸾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殿下以为，北疆此举，是真的归降，还是另有目的？”

  “察兀鲁大战之后，喀吉部落统领五十八部，新可汗赤合烬虽骁勇善战，但如今北疆民生寥落，就连牧场都毁了大半，还需休养生息。除非他们蠢到想将五十八部拱手让给大晋，否则不会兵行险招。”

  慕青鸾做出恍然之态，“那看来，殿下认为，北疆是真的想要归降，与大晋重修旧好。既如此，那我也放心了。”

  谢昭珩此时眸光忽然凛冽，看向慕青鸾。

  “我想，将军应当比我更清楚此事。将军多此一举来问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慕青鸾从善如流：“殿下想多了。我如今白丁一个，什么将军不过是一介虚名，别人抬举一句慕家家主而已。我这也是心中担忧——万一喀吉部落想要趁大晋松懈之际渗透朝廷，抢夺中原，我届时岂非又要临危受命？”

  她笑靥如花，瑞凤眼微微眯着：“那我还怎么跟殿下成婚，过相夫教子的日子呢？”

  谢昭珩被恶心得不轻似的，语气冷凝下来：“慕将军，你骗得过旁人，骗不过本王。你说你喜欢相夫教子，谁信？”

  慕青鸾笑出了声。

  她围着谢昭珩转了一圈，缓慢踱步。

  “殿下既不信我，我说点殿下感兴趣的。”

  “我为殿下找到了可以医治旧疾的神医，也寻到了可以肉白骨续断筋的神药。殿下，可敢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