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京城布局,暗棋浮出
作者:月醉沉香
代郡到居庸关,半月路程,傅云堇却要在十天内赶到。
“马都要跑废了。”林修文骑在马上,抱怨着屁股生疼,“你就不能算得宽裕点?”
“徐阶不会等我们。”傅云堇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脸色依旧苍白,“他杀御史的事最多还能瞒三天。一旦事发,他必定先下手为强,把罪名全推给二殿下。”
赵弈策马走近:“你是说,他会派人截杀我们?”
“不止。”傅云堇掀开帘子,眼神锐利,“居庸关守将是谁?”
“李靖,”赵弈皱眉,“他虽是父皇旧部,但为人中庸,不会轻易站队。”
“中庸的人,最容易被利益收买。”傅云堇冷笑,“徐阶既然能掌控影卫,买通一个守将不在话下。”
林以棠递了碗热汤:“那我们绕路?”
“来不及了,而且绕路更危险。”傅云堇接过汤,喝了一口,“所以只能硬闯。不过在那之前,得先给李靖送份大礼。”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随从周平:“你骑快马,提前两天到居庸关,把这信亲手交给李靖。记住,只能他一人看。”
周平接过信,翻身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信里写了什么?”林修文好奇地凑过来。
“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傅云堇淡淡道,“李靖年轻时在边关误杀过平民,是先帝压下的,但案卷还在。他一生谨慎,就是怕这事被翻出。他若不想晚节不保,就得老实放我们过关。”
林修文倒吸一口凉气,林以棠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这个把所有人都看得透透的男人,却唯独对她,总是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到了京城,你打算怎么动手?”赵弈问。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傅云堇早有计较,“明面上,散播流言。我这有我前世收集的徐阶罪证,真假混杂,足够让他焦头烂额。”
他取出一叠纸,又道:“暗地里,杀王直。王直是徐阶的左膀右臂,他一死,徐阶便断一臂。而且王直贪财,府里密室藏着徐阶这些年所有的黑账。”
林修文啧啧称奇:“你连人家密室在哪都知道?”
“前世搜过。”傅云堇理所当然地回答,“就在王府后院假山第三层石阶下。如果青帮找不到,我亲自去。”他平淡的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
三天后,车队抵达居庸关。关口盘查极严,守将李靖竟亲自迎了出来。
“二殿下。”李靖拱手,脸色复杂,“请随末将来。”
众人被领进关内院落,李靖遣退左右,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声音压得极低:“这信,你从何而来?”
“将军不必多问。”赵弈淡淡道,“你只需知道,放我们过关,这信永远不会见天日。”
李靖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殿下请便,但出了此关,末将便爱莫能助了。”
队伍顺利通过居庸关。
“京城还有多远?”林以棠问。
“两天。”傅云堇看着远方的城廓,“进城前,我们得分兵。我和以棠扮作商人先进城,去找你表姐。二殿下和修文带大部队在城外三十里的庄子驻扎,等我消息。”
“不行,你们俩进城太危险了!”林修文当即反对。
“京城鱼龙混杂,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傅云堇笑了,“徐阶不敢在光天化日下动手。我们进城,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林以棠握住他的手:“我陪你去。”
赵弈拦住还想争辩的林修文:“让他们去。傅钦之心里有数。”
当夜,傅云堇和林以棠换上商人打扮,混在商队里进了城。看着熟悉的街道,傅云堇眼神冰冷。
“前世,我就是在这条街上,被徐阶的人围杀的。”他低声说。
林以棠心头一紧,握紧了他的手:“这一世不会了。”
货车停在东城一处宅子外,林以棠叩响门环,见到了自己的表姐。
“表姐,有要事相求。”林以棠开门见山,将傅云堇准备的“罪证”递过去,“麻烦表姐,把这些散播出去,越快越好。”
少妇翻了几页,脸色大变:“这是徐阁老的事?以棠,你疯了?”
“表姐敢。”傅云堇开口,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因为表姐的夫君,前年科举被徐阶的侄子顶替了名次。这个仇,表姐不想报?放心,流言出自市井,查不到你头上。三天,徐阶就会自顾不暇。”
少妇沉默良久,最终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们。但三天后,无论成败,你们都不能再牵连我。”
“一言为定。”
离开宅子,第一步顺利完成。傅云堇看着夜色:“还有第二步,去见青帮的人。”
青帮据点在城西一家赌坊。傅云堇凭一块黑色令牌见到了主事的帮主。
“你是谁?”老者眼神狠辣。
“故人。”傅云堇将令牌放在桌上,“我要你们帮我杀个人。”
“杀谁?”
“王直。”
老者眼神一缩:“兵部尚书?你找死?”
“杀了他,五千两黄金。”傅云堇不紧不慢地加码,“另外,王府密室里的财宝,全归你们。我有图纸。”
他拿出一张详尽的图纸,继续道:“不仅有财宝,还有徐阶的把柄。你们取财,我取证,两不相欠。”
老者心动了,沉吟片刻:“何时动手?”
“就今晚。”傅云堇眼神冰冷,“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的人头。”
老者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老夫就喜欢跟疯子做生意,成交。”
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次日一早,京城果然炸开了锅。
兵部尚书王直,昨夜被刺杀于府中,密室被搜掠一空。
与此同时,街头巷尾开始疯传徐阁老的种种罪状,真假难辨,却传得沸沸扬扬。徐府内,已是乱成了一锅粥。
京城的早晨被王直的死打破了往日的宁静,满街都是巡逻的禁军,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
客栈里,傅云堇听着楼下食客们议论纷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听说了吗?兵部尚书王直昨晚被杀了,脑袋都没了!”
“何止!我表哥在刑部当差,说现场惨得不像话,血流了一地!”
“该!谁让他贪得无厌,听说他家密室里藏的金银,够咱们老百姓吃几辈子的!”
“嘘,小声点,小心祸从口出。”
林以棠坐在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王直死了,徐阶现在应该坐不住了吧?”
“坐不住也得坐着。”傅云堇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他现在动作越大,越容易露出马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横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公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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