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反客为主,血溅使团
作者:月醉沉香
库尔干眯起眼睛:“你这是要造反?”
“不是造反,是清君侧。”林修文纠正,“当今陛下篡位,我要匡扶正统。”
“哈哈哈!”库尔干笑得更大声了,“林修文,你比你爹有意思多了!好,我答应你!”
林修文心头一松。
“不过……”库尔干话锋一转,“我也有个条件。”
“请讲。”
“帮我杀一个人。”库尔干眼中闪过狠色,“杀了他,我给你三千铁骑,任你调遣。”
“杀谁?”
“南楚六皇子萧晟。”
林修文愣住:“萧晟?他怎么得罪汗王了?”
“他杀了我弟弟。”库尔干咬牙切齿,“三年前,我弟弟带人去南楚劫掠,被萧晟伏击,全军覆没。这笔账,我一直记着。”
林修文沉默。
杀萧晟?这可不是小事。萧晟身边高手云集,想杀他谈何容易。
“汗王,能否容我考虑几日?”
“可以。”库尔干点头,“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
走出大帐,林修文深吸一口气。
“你真要杀萧晟?”傅云堇问。
“不知道。”林修文摇头,“但若不杀,库尔干不会帮我。”
“那就杀。”傅云堇眼中闪过杀意,“反正萧晟也不是好东西。”
“可怎么杀?”
“我有办法。”
傅云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三日后,边境小镇。
南楚使团依然住在那家客栈,萧晟正在房中饮茶。
“六皇子,林修文那边还没消息吗?”沈青山问。
“没有。”萧晟放下茶盏,“这小子倒是沉得住气。不过无妨,他逃不出本王的手掌心。”
“可是……”沈青山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属下派人查过,林修文一家三天前就离开客栈了。”
萧晟脸色一沉:“什么?你说什么?”
“他们不见了。”沈青山低头,“属下已经派人去追,但到现在还没消息。”
“废物!”萧晟一拍桌子,“让你们看住几个人都看不住!”
“六皇子息怒。”沈青山跪下,“属下这就加派人手去找。”
“找什么找!”萧晟怒道,“他们肯定跑了!该死的林修文,竟敢耍本王!”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
“六皇子!不好了!”
一个侍卫冲进来,满脸惊恐:“唐将军被人刺杀了!”
“什么?”萧晟霍然起身,“人呢?”
“在……在院子里。”
萧晟冲出房间,看到唐烈倒在血泊中,胸口插着一把刀。
“唐将军!”沈青山冲过去查看,“还有气!”
唐烈睁开眼,艰难地说:“是……是林修文……”
“林修文?”萧晟眼中喷火,“他在哪?”
“不知道……他说……他说这是给六皇子的礼物……”唐烈说完,头一歪,没了气息。
萧晟气得浑身发抖。
林修文!竟敢杀他的人!
“来人!给我封锁全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小镇顿时乱成一团,南楚使团的人四处搜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可搜了一天一夜,连林修文的影子都没找到。
“六皇子。”薛清浅走过来,“属下觉得,林修文应该不在镇上了。”
“那他在哪?”
“北蛮。”薛清浅说,“属下打听到,三天前有人看到几匹马往北去了。应该就是他们。”
“北蛮?”萧晟冷笑,“他还真敢去?不怕被北蛮人杀了?”
“或许……他和北蛮人达成了什么协议。”薛清浅猜测。
萧晟脸色难看极了。
如果林修文真的投靠北蛮,那事情就麻烦了。北蛮人向来凶残,若是拿着先帝遗诏做文章,大梁必然大乱。到时候南楚也讨不到好处。
“传令下去。”萧晟咬牙,“派人去北蛮,无论如何都要把林修文找出来!”
与此同时,北蛮大帐。
傅云堇正在擦拭手中的短刀,刀身上还残留着血迹。
“杀了?”林修文问。
“杀了。”傅云堇点头,“唐烈死在我手里。不过我故意留了他一口气,让他把话传给萧晟。”
“那萧晟现在应该恨死我了。”
“恨就恨吧。”傅云堇收起刀,“反正咱们已经没退路了。”
林修文沉默。
他知道,从踏入北蛮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回不去了。
“林修文!”库尔干大步走进来,脸上满是笑意,“好!干得好!唐烈那狗东西,死有余辜!”
“汗王过奖了。”
“过奖?”库尔干拍着他的肩膀,“你杀了我的仇人,就是我库尔干的兄弟!来人,摆宴!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宴席上,库尔干喝得酩酊大醉,拉着林修文的手说:“兄弟,你放心!三千铁骑,我说话算话!明天就给你!”
“多谢汗王。”
“叫什么汗王!”库尔干醉眼朦胧,“叫大哥!”
林修文笑了:“多谢大哥。”
库尔干满意地点头,又灌了一壶酒。
等宴席散了,林修文扶着母亲和以棠回到营帐。
“文儿。”吕秀清忧心忡忡,“咱们真的要跟北蛮人混在一起?”
“娘,现在没有别的路了。”林修文说,“等我有了兵马,站稳脚跟,再想办法。”
帐内的空气还残留着宴席上浓烈的酒气和烤肉味,与帐外呼啸的北风混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吕秀清看着儿子,眉间的忧色在跳动的火光下愈发深重。
“可你答应了库尔干要对付大梁……”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文儿,咱们林家世代忠良,如今却要与北蛮人为伍,引狼入室……”
“我知道。”林修文打断她的话,声音有些沙哑,是酒意,也是疲惫,“但娘,大梁朝廷已经容不下咱们了。萧晟的人追到边境,若不是傅云堇当机立断,我们现在恐怕已是阶下囚。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拿命拼一把。”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有了那三千铁骑,我们才能在北境活下去。活着,才有以后。”
吕秀清看着儿子一夜之间变得坚毅的侧脸,满腹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她知道儿子说的是对的,可这道理,太冷,也太硬,硌得她心口生疼。
林以棠一直安静地坐在母亲身边,替她将有些滑落的披风拢了拢。她抬起头,靠在哥哥的臂弯里,小声问:“哥,你说……咱们还能回去吗?”
“会的。”林修文伸手,像小时候一样摸了摸妹妹的头,掌心粗糙而温暖,“一定会的。等哥把那些害了爹,又想害咱们全家的人都一个个除掉,咱们就风风光光地回去。”
林以棠轻轻“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迷茫。
回去?
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傅云堇擦拭刀锋时那双不起波澜的眼,是唐烈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脸。
哥哥口中的“回去”,那条路的起点,是用别人的性命铺就的。
而路的尽头,真的会是家吗?她不知道这条血路要走多久,更不知道,当他们满身风霜与血腥地抵达终点时,那个所谓的“家”,是否还和记忆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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