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谭家菜传人，邮局来人！

  不管何雨柱怎么嘶吼质问，拍着审问桌子要他说清楚，何大清却始终低着头，牙齿咬得嘴唇发白，硬是一句话都不肯多讲。其实他心里急得像火烧，很想把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告诉何雨柱一切真相，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不能说，更不敢在顾凡面前说，那桩事一旦曝光，可不是“弃养”那么简单，简直是自寻死路。

  “以后，你会明白的。”何大清终于抬了次头，眼神躲闪着避开何雨柱，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懦夫！”何雨柱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啐了一口，“到现在还敢藏着掖着！你根本就不是有苦衷，你就是自私！”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顾凡突然淡淡开口，只说了三个字：“谭家菜。”

  “你……你怎么会知道？！”何大清猛地抬头，大眼袋子剧烈抖动着，脸上的愧疚、躲闪瞬间被惊恐取代，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咒。

  “呵呵，有意思。”顾凡看着何大清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觉得有趣，故意放慢语速，似笑非笑地逗他，“让我猜猜，你当年跑去保城，是因为‘谭家菜传人’的成分问题，怕被当成旧时代遗老遗少批斗？还是说……你当年给那些崽种们做过饭，甚至合过影、上过报纸，怕被定成‘卖国贼’‘汉奸’，连带着孩子一起受牵连？”尤其是将“崽种”二字咬的特别重，崽种=小日子。

  “啪！”这话刚落，何大清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从审问椅上直直滑下来，摔了个屁墩，屁股撞在地上都没察觉疼。

  “他，他，他全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何大清双眼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恐，冷汗顺着脸颊、脖子往下淌，很快就浸湿了胸前的灰布褂子。他双手撑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咕噜……完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深藏在心底的秘密，连对一双儿女都没敢提半个字，怎么会被别人一眼看穿？这要是传出去，别说洗清“弃养”的罪名，他这条命都保不住，甚至还会连累傻柱和雨水！

  “谭家菜”、“遗老遗少”、“汉奸”、“卖国贼”，这几个词像一串炸雷，在何雨柱耳边轰然炸开。他虽被人叫“傻柱”，可脑子一点不笨，反倒拎得清轻重。

  他清楚“谭家菜”是什么，那是他老何家的家传手艺；他更懂“遗老遗少”是啥罪名，那是要被当成封建糟粕批斗的；至于“汉奸”和“卖国贼”，更是戳着人心窝子的骂名，一旦沾边，不死也得脱层皮，甚至要背一辈子的骂名。

  可是现在，这些词凑在一起，再跟何大清绑上关系，何雨柱就有点弄不明白了。脑袋懵懵的，“自己不是三代雇农吗？怎么，怎么就成遗老遗少了，怎么就变成卖国的狗汉奸了呢？”

  何大清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粗重的“嗬嗬”声，连肩膀都跟着不停发抖，活像刚跑完几十里地、耗尽了力气的赶路人。冷汗顺着他的鬓角、下巴往下滴，砸在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没一会儿就积出一小片湿痕。那双往日里总是耷拉着、显得没精神的大眼袋，此刻瞪得溜圆，瞳孔里满是惊魂未定的惶恐，连看向顾凡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本能的躲闪，像只被抓住把柄的兔子。

  何雨柱则彻底呆愣在原地，双手无意识地垂在身侧，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指节因为用力攥着而泛出青白。刚才顾凡吐出的“谭家菜”“卖国贼”“汉奸”，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重锤，反复冲击着他的大脑，把他从小到大的认知砸得七零八落、支离破碎。

  他原本攥着一股劲，非要让何大清解释清楚，当年为啥说走就走，为啥丢下他和雨水不管。可现在，看着何大清这副惊惶到极致的模样，听着顾凡那些没头没尾却字字诛心的话，他突然就慌了。他想要的是一个“抛家弃子”的解释，却没料到会扯出这么吓人的秘辛。

  如果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他宁愿没问出口，宁愿还像以前那样，只当爹是个为了寡妇、不管孩子的混蛋。

  顾凡看着眼前一人惊惶如丧家之犬、一人呆滞似丢了魂的模样，忍不住咧嘴一笑，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他刚才那番话本就是带着试探的诈问，没料到竟真精准戳中了何大清的死穴。不仅摸清了何大清当年逃跑的核心隐情，没费多少劲就撕开了他深藏心底的伪装，还让何雨柱对父亲、对过往的认知生出了裂痕。

  这效果，可比他预想中还要好。

  顾凡没急着再追问，而是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给了两人片刻的缓冲时间。

  也就在这时，“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审讯室的沉寂。

  门被推开，李铁柱带着一身风尘走进来，裤脚还沾着些许尘土，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单据，身后跟着两位穿着邮局制服的人。

  “处长，事情查清楚了！这是何大清近三年往49城寄款的汇款存根，还有所有信件收发记录。并且我特意把49城邮局的徐周徐科长，以及负责南锣鼓巷片区的邮递员张东海，两位同志请过来做证了！”

  “徐科长，一路辛苦，快请坐！”顾凡立刻起身，伸手与徐周相握。

  眼前的徐周生一副富态模样，圆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总带着几分精明，此刻却满脸堆笑，额角还沁着细密的虚汗，握着顾凡的手时力道都有些发虚，那副愧疚的模样，像是早就做好了认错的准备。

  “哎呀！顾处长客气了！是我们该向您赔罪才对！”徐周连忙回握，语气里满是歉意，“都怪我们邮局监管不严，才让截留邮件、私吞汇款这种恶劣的事发生，不仅害了何大清同志一家，还坏了咱们49城邮局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