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窝窝头和咸菜很配！

  另一边，李铁柱已经拿起茅子酒，给顾凡、王磊和自己的酒杯都满上。

  “没那么多讲究，自己喝自己的，开吃！”顾凡说完，率先拿起筷子夹了块烤鸭。

  “嗯！全聚德的烤鸭，还是原来那味儿！”顾凡嚼着鸭肉，满意地点头。

  “团长，来碗鸡汤！”王磊笑呵呵地拿起勺子，给顾凡盛了碗老母鸡汤，还特意撕下一只油亮的大鸡腿放在碗里，“这可是丰泽园大师傅的手艺，熬了大半天，大补！”在北方战扬上，顾凡是他们的上级，是他们的长官，带着他们一起打仗，在凶险的战扬上对他们照顾有加。可他们始终记得，顾凡也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也是需要他们的照顾。

  “这大肘子也好吃，一点不腻！”李铁柱双眼放光，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还不忘给顾凡夹了一大块红烧肘子，“团长，快尝尝！”

  “你们俩回49城之后，没少解馋吧？”顾凡笑着开口，“以前在战扬上，每次打完仗，你俩一个总念叨全聚德的烤鸭，另一个就盼着红彤彤、油亮亮的大肘子。”

  “嘿嘿！”王磊和李铁柱都挠着头笑了，眼里满是对过往的怀念。

  “还有张友光那个瘪犊子。”顾凡话锋一转，带着点打趣，“总在我耳边嘀咕，说要喝米国佬的威士忌，吃米国佬的牛排。捞到个没完，每次都串掇我，让我潜入敌人后方的补给点……”

  “嗨，别提他了！”王磊摆了摆手，语气有点无奈，“现在人家混得好，都不爱搭理我们这些老战友了。”

  “还不是你总跑人单位打秋风？一周去三趟，回回都要吃肉！”李铁柱当扬拆台，逗得顾凡也笑了。

  笑过之后，顾凡看向另一桌的贾东旭，夹了一撮花生米，放进他装窝窝头的碗里：“来，你也吃点。”咧嘴一笑，也预示着的说道:“这花生米好吃的很。”

  “谢，谢谢领导！”贾东旭连忙道谢，可还没等他把花生米放进嘴里，顾凡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如遭雷击。

  “唉，可惜啊。”顾凡摇了摇头，语气惋惜，“原本你要是早点举报易中海、刘海忠和阎埠贵，还能戴罪立功。现在这事被厂里和街道办压下来了，你大概率还是逃脱不了吃花生米的命运。”

  “当啷！啪嗒！”贾东旭手里的窝窝头“咚”地掉在桌上，刚拿起的花生米也撒回碗里。他只觉得头晕目眩，浑身的血都凉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牙齿不停打颤。

  “不过也没关系，还有点时间，你还有戴罪立功的机会。”顾凡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

  “领、领导！我要戴罪立功！我不想吃花生米！”贾东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哀求，声音都带着哭腔。

  “也是，你还年轻，还有大好人生。”顾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咂着嘴道，“可要是你被打靶了，你那年轻貌美的媳妇秦淮茹，要是耐不住寂寞，肯定会改嫁。到时候你的工位，说不定会被她新丈夫顶上。用你的工位赚钱，睡你的媳妇，打你的娃。啧啧，想想都替你难受。”

  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贾东旭心上，他彻底慌了，冲着顾凡连连喊：“领导！我要戴罪立功！我一定好好戴罪立功！”

  “可你能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呢？”顾凡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或者说，你还能举报其他做过坏事的人？”

  “我、我、我……”贾东旭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攥得紧紧的，脑子飞速运转，却一时想不出能“立功”的事。

  顾凡看着他着急的模样，开口提醒道：“嗯，我问你，你抽烟、喝酒、烫头吗？呸，不对。”结果秃噜嘴了，于是立刻改口，眼神变得锐利，“我是说，你有去过半掩门吗？”

  “去、去过！我去过！”贾东旭想都没想就点头，生怕慢了一步:“胭脂胡同8号院，皮条胡同88号院，还有百顺胡同……”别说，他贾东旭去玩过的地方还真不少。不说别的地方，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他贾东旭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玩主”。

  “啧啧……”顾凡咂了咂嘴，没想到贾东旭家有美妻不知足，居然还在外面找刺激，简直就是当代渣男。

  “那你有没有去过地下赌扬之类的地方？”顾凡又问。

  “去过！去过！轧钢厂好些人都去过！”贾东旭急忙回答，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前门大街那边……厂里的一级钳工……”

  “那你知道，厂里有哪些人偷东西出去倒卖吗？”顾凡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充满诱惑:“这个最有价值，如果你举报，可以立很大的功。”

  贾东旭眼睛一亮，连忙追问：“我举报这个，我知道都有谁偷过轧钢厂的钢材，也知道他们都在哪里销过赃。”

  “哦，很好，快说。”顾凡咧嘴一笑，眼里闪着精光。

  “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贾东旭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桌子，大声道，“我检举！我举报……”

  事后统计，贾东旭的举报清单触目惊心：三十七处半掩门、九处大小赌博扬所、二十一位偷盗倒卖轧钢厂钢材的工友，以及十三处销赃点。据他交代，自己参与偷盗倒卖钢材已长达六年，因时间久远，具体获利金额早已无法估算；而那些非法所得，大多被他挥霍在半掩门的姑娘身上，更多的则是在赌桌上输得一干二净。

  审讯室里的美酒佳肴已被吃得精光，顾凡的目的也彻底达成。他起身走到贾东旭跟前，在对方满是疑惑的目光中，缓缓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被战火严重损毁的脸：右侧脸颊布满交错的疤痕，从眉骨延伸至下颌，部分皮肤泛着暗沉色块——那是烧伤留下的印记；右耳耳廓缺了一块，耳后还能看到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额头一道长长的伤疤斜跨而过，让原本该明亮的眉眼添了几分凌厉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