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聋老太太与王主任的关系！

  而这份所谓的“街道办合同”，从头到尾只是个幌子，不过是为了让贾东旭占房占得“名正言顺”罢了。

  整个审问过程中，王磊有意识地引导话题，贾东旭不敢有半分隐瞒，把当年占房、分房的前因后果、参与人员、关键猫腻全说了出来。那些藏在“集体决定”面具下的私心、算计与谎言，终于被一一揭开，暴露在保卫处的审讯灯下。

  第二天一早，易中海便匆匆找到刘海忠，托他帮忙向轧钢厂请假。后陪着聋老太太吃完早饭后，两人出了院，向着街道办赶去。

  两人抵达街道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才刚上班。

  街道办主任办公室中，王主任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手里的文件，露出一张透着干练的脸，利落的齐耳短发贴在耳后，衬得脖颈线条格外清爽，身上穿的干部服平整挺括，袖口仔细挽到小臂，一举一动都透着基层干部的利落劲儿。

  “咚咚咚！”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王主任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房门。

  “小王，没打扰你吧？”办公室没一打开，就传来聋老太太的声音。

  王主任一抬头看见是来人，立刻放下手里的文件，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她的目光先落在聋老太太身上，几步上前就握住了老人的手，语气亲昵得如同对待自家长辈：“老太太，您怎么来了？这天儿凉，您出门怎么不多穿件衣裳？最近身子骨还硬朗不？院里生活还顺心不？”一边说，一边拉着聋老太太往屋里的椅子上引，又转身忙着从暖水瓶里倒了杯热水递过去，指尖碰到杯壁时还特意试了试温度，那股子细致的关切，远远超出了普通关系。

  其实，王主任与聋老太太之间这份格外的热络，源于多年前的一段救命之恩。早年间，王主任还是红党地下工作人员时，曾和几位同志被敌人追捕，一路躲到南锣鼓巷附近，眼看就要被追上，是聋老太太冒着风险，悄悄把她们藏进了自家后院的地窖里。那几天，聋老太太白天要应付敌人的盘问，晚上还要偷偷给地窖里的人送吃的喝的，硬是凭着谨慎和胆识，帮她们躲过了一劫。这份恩情，王主任记了大半辈子，后来成了街道办主任，对聋老太太更是多了几分敬重与照拂，只要老人有需求，但凡能帮上忙的，她从不含糊。

  面对王主任的热情，聋老太太没有急着提正事，只是握着她的手，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悠悠地开口，话里满是对往事的追忆：“小王啊，你还记得当年那事儿不？那会儿敌人搜得多紧啊，半夜里砸门的声音听得人心里发慌。你们几个躲在窖里，连大气都不敢喘，我守在门口，听见外头的脚步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就怕哪句话说错、哪个动作不对，漏了馅连累你们……”她的声音不高，带着岁月沉淀的沙哑，每一句话都细细描摹着当年的凶险，没提半个“求”字，也没说半句“帮忙”，却字字句句都在唤起王主任的感恩之心，不动声色间，就打了一扬温情牌。

  王主任听着，眼眶微微发热，握着聋老太太的手更紧了：“老太太，我怎么能忘？要不是您，我哪有今天？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着。”

  见火候差不多了，聋老太太抬眼给了身旁的易中海一个眼色。易中海立刻心领神会，往前凑了凑，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急切与恳切：“王主任，今天我们来，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您也知道，贾家的情况。贾家老贾走得早，家里就靠东旭一个人在轧钢厂上班撑着。贾张氏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平时连重活都干不了；东旭媳妇秦淮茹，年纪轻轻带着个两岁的孩子，里里外外就靠她一个人忙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从来没跟院里人伸过手。可昨儿个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贾家一家三口，东旭、秦淮茹还有贾张氏，不明不白的就被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带走了，家里就剩个两岁的娃娃没人管，哭着找爹妈，看着都让人心疼。您看……您能不能帮忙跟保卫科那边说说情？通融通融，先把人放回来，哪怕让他们把家里的事安顿好，再配合调查也行啊？”他刻意避开了贾家所犯的错，只捡着贾家的难处说，把一家人的窘迫和无助说得淋漓尽致，盼着能借王主任对聋老太太的这份情，帮着把贾东旭等人救出来。

  “什么？你们院里昨天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连保卫科都上门抓人了？你跟我好好说说！”王主任握着聋老太太的手顿了顿，脸上的热情淡了几分。她没有被刚涌起的感激冲昏头脑，更没因易中海的一面之词就松口。多年的街道办工作经验，让她深知“偏听则暗”的道理，在弄清楚事情全貌前，绝不会轻易许诺。

  “小王啊……”聋老太太见状，正要开口继续打感情牌，试图帮易中海说情，街道办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几辆挎子车停稳，车上跳下来的人穿着红星轧钢厂保卫科的制服，领头的正是保卫科科长李铁柱。另一边，王磊也带着队员往红星小学赶去，两队人马分头行动，目标明确。

  李铁柱和街道办门卫打了一声招呼，没在门口多停留，径直往王主任的办公室走。

  “咚咚咚！没打扰你们吧？”他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而入。

  王主任皱了皱眉，抬头看清来人是李铁柱后，神色又变了变。她和李铁柱同为正科级干部，平日里偶有工作交集，算不上熟络但也客气。她立刻挤出笑容，起身说道：“李科长来得正好！易中海同志刚跟我说，你们保卫科昨天把南锣鼓巷95号院贾家一家三口给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