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怀疑

  前两次算出来成功率为「0」的经历太惨痛，已经让他患上了PTSD。

  他警觉地眯起了眼睛，说道：“干什么？”

  它说：“我们之前一直认为，你攻略成功率为「0」的原因，是楚念有一个不应该存在的白月光，现在我们知道这个白月光是你了，那肯定不会再是「0」了啊？”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但夏闻徵怎么那么不信呢。

  夏闻徵不抱希望地说：“真的吗？”

  系统本来还是信心满满的，见他这个模样，又有点不确定。

  系统说：“呃……要不算算看？”

  夏闻徵冷漠地说：“感觉还是「0」。”

  只要降低自己的期待，做好最坏的打算，那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到他。

  和从前一样，夏闻徵的脑海中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个数字。

  然后，很快地，和从前一样，这个数字变成了「0」。

  夏闻徵：“……”

  虽然说是做最坏打算，但也别坏的那么彻底啊！

  系统：“……”

  到底出了什么鬼？

  两人在脑海中面面相觑，最后系统终于打破了沉默：“有没有一种可能，因为你是「0」。”

  夏闻徵恍悟道：“那只要我攻了小楚，那成功率就是「1」了？”

  系统说：“你还真顺竿爬上了？”

  夏闻徵：“……”

  他说：“等等，既然现在还是没变，会不会说明其实我并不是他的白月光。”

  其实就算到了现在，他也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就是「夏临风」，毕竟没有任何能拿得出来的证据。

  系统说：“不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小楚有一个不存在的白月光，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成功率一直是0呢？

  虽然不知道正确答案，但好歹也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也算不虚此行了。

  正当夏闻徵胡思乱想的时候，楚念的声音忽然在耳畔响起。

  “你醒了？”

  夏闻徵一愣，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应他。

  楚念悠悠地说：“别装了，你其实早就醒了吧？”

  实在抵无可抵，夏闻徵这才睁开了眼睛，露出一个笑容：“其实我这个人吧，就是有点喜欢赖床。”

  楚念盯着他，忽然说：“你其实刚才就是在和别人讲话吧。”

  他总感觉刚才夏闻徵在笑。

  夏闻徵说：“啊？我刚才都没动，怎么和别人讲话？”

  楚念说：“用了什么法器之类的吧？总之，你自己是清楚的。”

  夏闻徵说：“我发誓，如果我和别「人」讲话，我就……”

  反正系统也不算人。

  楚念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淡淡地说：“罢了，不要再说了。”

  夏闻徵无声地点了点头。

  楚念这才放开了他。问道：“歇得怎么样了？你的头还疼吗？”

  夏闻徵说：“好多了。不过应该撑不了太久。”

  这石洞内寒气依旧，空气似乎也愈发稀薄，闷闷的，弄得夏闻徵胸口有些喘不上来气。

  他又问道：“我睡多久了？”

  楚念说：“不很久，一个时辰多一点。你若是还累，就再歇会。”

  夏闻徵有点不好意思，说：“不用，劳烦你等我那么长时间了。“

  系统不屑地插嘴道：“他抱着你都快乐死了，还劳烦呢。”

  夏闻徵说：“这叫礼貌，你懂什么？你以后在小楚面前还是少跟我讲话。”

  省的某些楚生又开始发疯。

  系统：“嘤。”

  楚念此时说道：“不用同我这样客气，我们早点离开这里便是了。”

  夏闻徵说：“好。”

  说罢，夏闻徵在楚念怀里挣扎了一下，试图起身，可惜手脚都像是泡在温水里泡软的棉花，竟是丝毫使不上来力气。

  他微弱地对楚念说：“扶我一下？”

  楚念这个人简直就是他的软骨散，平常碰一下，腿肚子就要发软，现在在他怀里那么长时间，夏闻徵的骨头都要酥了。

  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原主有记忆以来，这具身体就是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想也知道是夏临风干的好事。

  看起来夏临风消失之前，还作了很多安排。不过他这样的用意是什么？

  他还作了别的安排吗？

  楚念在夏闻徵的腰上撑了一下，扶着他站了起来，调笑道：“怎么了？不过睡了一会，路都走不动了？”

  夏闻徵微弱地反驳道：“我……我就是腿睡麻了。”

  楚念笑而不语。

  他们还来日方长，就夏闻徵这个身体状况，想在某些地方拿捏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估计到时候他会只剩下哭的力气，连求饶都说不出口吧。

  夏闻徵此时倒是不知道楚念的心思，他已沿着岩壁慢慢摸索起来，外面的悬崖早就彻底崩塌，估计来时的路已彻底被封死了。

  那就只能再往里面走走看了。

  这洞穴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夏闻徵试探着往里挤了挤，发现还是能挤得动的。

  “里面有路，还有风。”夏闻徵回头对楚念说，他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闷。

  他又觉得喉咙发痒：“咳咳、咳咳…..”

  楚念说：“你怎么了？又冷了？”

  夏闻徵说：“没什么，就是喉咙有点痒。”

  等出去以后，他这个身体确实要找人好好给治治了。

  提到这个，夏闻徵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说：“等下，如果你的记忆是正确的，我们都是被修改的，那岂不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臆想症？！”

  楚念淡淡地说：“嗯。”

  夏闻徵不解地看着楚念，问道：“为什么你的反应这么平淡？难道你不应该高兴吗？”

  楚念无奈地说：“不，我想其实我已经确实有了疯病。一提到临哥哥，我就容易失控。”

  就算得知了自己的记忆是正确的，楚念也毕竟被当作有疯病治疗了那么多年，其间有过的痛苦、怀疑甚至是癫狂，都是难以想象的。

  因此，他也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这些痕迹。

  夏闻徵想起楚念当时发疯的模样，不由也沉默了。

  他说：“那，那个……周先生，也是一直把你当成有疯病的人来治的喽？”

  那楚念这么些年岂不是走了很多冤枉路、吃了很多冤枉药。

  楚念说：“是。”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苦笑着说：“其实我现在……有一点怀疑周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