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两种可能？

  好在四下无人，除了楚念外，暂时没有人见到夏闻徵这副略显狼狈的情态。

  夏闻徵已经软成一滩水，只知道靠着楚念，自己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他微微动了动唇，口中不断呢喃：“楚念，抱我走……我走不动了……”

  楚念哭笑不得，怎么发病了跟个小孩子一样，谁要抱他走？

  本来上次他心魔发作时间就不久，还一夜不睡，跑到这里来，现在倒是知道难受得走不动了，只能求着人抱他。

  楚念的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感。

  只是，这人在他耳边软着声音讲话，倒像是撒娇一样，听得他又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意乱。

  罢了，快点把这病秧子送回行宫算了。

  此时，夏闻徵在难以忍受的头疼中，隐隐约约分辨出了一个系统音。

  【系统提示：楚念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83】

  只是，他现在意识已趋模糊，只模模糊糊感觉到楚念的好感度好像又变了。

  夏闻徵下意识觉得不妙，用最后一丝力气跟系统说：“完了……又扣好感了。”

  系统：“宿主！你振作一点啊！那是加好感的！”

  夏闻徵痛得脸色煞白，满头冷汗：“系统……我头好疼，快看见天堂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体验头疼得将要昏厥的滋味，疼得他简直要怀疑人生。

  系统见他痛成这个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宿主，我可以给你开感官屏蔽，但只能屏蔽50%的痛觉，而且宿主的身体会完全失控，即进入深度昏迷状态。这期间无论旁人对你做什么，你都无法反抗，持续时间10分钟。”

  夏闻徵没有丝毫犹豫：“开开开。”

  说的好像现在他能反抗一样！

  系统：“好。”

  它话音刚落，夏闻徵就感觉一阵轻松，头疼散去大半。虽然还是疼得离谱，但好歹也能勉强忍受了。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力量，完全瘫软在楚念的怀中。

  楚念感觉手上明显一沉，似乎是君上已经昏过去了。

  夏闻徵一脑子清楚了，就立刻想起好感度的事，问道：“你是说我刚刚头疼的时候，楚念加了好感度？”

  系统说：“是的。”

  夏闻徵恍悟：“他喜欢看我头疼，他是变态。”

  系统：“……”

  一不头疼就开贫是吧。

  系统：“再贫你就接着疼着吧。”

  夏闻徵乖乖闭了嘴。

  而这边楚念又唤了他两声，均未得到回应，只得一手托腰、一手抄他的膝盖，将他打横抱起。

  夏闻徵的身体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被抱起时，无力的头还软绵绵地歪过来，乖乖靠在楚念的胸口。

  方才因为痛苦而紧皱的眉头，此刻终于舒展开来，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安详。

  他也就这种任人摆布的时候乖巧些。

  楚念叹口气。

  他抱着夏闻徵，还没走出几步路，身后忽地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你家这君上，这是怎么了？”

  他转身望去，只见周济青就站在他的身后。

  楚念倒并不意外，只是唤道：“先生。”

  周济青上下打量夏闻徵一眼，道：“要不要老夫替你家君上诊一诊？”

  他从方才就知道这魔界主君的状态不佳，因此故意跟上来看了看。

  楚念抿了抿唇，说：“好。多谢周先生。”

  他其实并不关心夏闻徵死还是活，只是怕对方还没完全丧失意识，对他起了疑心。

  周济青随意地踱过来，扫了一眼，便道：“他这病不好诊。把他的手腕子拿来给我。”

  楚念应了一声，他蹲坐下来，令夏闻徵靠在自己怀中，捏起对方的手腕，送到周济青手中。

  周济青三指搭在对方的脉上，他的手指无意识碰到夏闻徵的指尖，便感觉冰凉得吓人。

  “嘶，”周济青说，“手这么凉？”

  楚念说：“君上一直都是这样，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四肢冰凉。”

  周济青笑道：“你怎么不给你家君上温温手？”

  夏闻徵：“就是就是。”

  楚念：“……周先生。”

  周济青道：“罢了罢了，不逗你了。我刚才探过，你家君上早就不省人事了，听不到你我谈话的。”

  楚念本来还有些怀疑，见周济青笃定的模样，也渐渐打消了疑虑：“……好。”

  周济青接着为夏闻徵诊脉，初时，他的表情还算随意，可越诊脉，脸色却越凝重。

  “……怎么会这样？”周济青皱着眉，自言自语，“寒气深入经脉，就连心脉里也全是寒气，他这病伤在根本，几乎不可能好了。”

  楚念一惊。

  他和对方朝夕相处那么久，却也没想到他的病这么重。

  竟然连心脉都被寒气所侵蚀了。

  周济青见楚念一副惊讶的模样，奇道：“怎么，他的情况，你不知道？”

  楚念摇了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他体虚畏寒，不知道寒气都入了心脉。”

  周济青露出探寻的神色：“他身为魔主，哪里会受这么多寒？你从小跟着他长大，心里应该多多少少清楚些吧？”

  楚念无奈地说：“周先生，我只知道他的病是因为心魔导致，别的就不知道了。”

  十年前他还深陷臆想的泥淖，臆想中的夏闻徵身体并无不足。等一朝清醒过来，夏闻徵就变成了身体虚弱的陌生暴君了。

  所以楚念也并不知情。

  而真正招致夏闻徵的身体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事情，连原主都不记得了。

  周济青这才想起楚念的情况，不由笑道：“你和他一个体弱，一个有疯病，昨日昏一个，今日昏一个，还真是天造地设了。”

  夏闻徵赞许道：“太对了太对了，就是天造地设。”

  他都快要被周济青攻略了。

  楚念：“……谁要跟他天造地设。”

  “等等……”周济青忽然敛了笑意，皱起眉，“他修为深厚，照理说寒气侵入心脉时，修为深厚者会自行运气阻挡，为何我探他脉络，一丝阻挡的痕迹都看不见？”

  楚念大吃一惊，说道：“这怎么可能？”

  他在魔君身边蛰伏那么久，都没有动手的缘故，也是因为夏闻徵的修为太深，若非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敢贸然行事。

  魔君修为深不见底，按理说心脉这样重要的地方，是不可能侵入哪怕一丝丝的寒气的。

  周济青到底见多识广，他并未露出过于惊讶的模样，只沉吟了片刻，伸出两个手指头。

  他缓缓地说：“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是他被寒气侵心时，并无反抗的能力。”

  “第二个可能……”

  “是他自己故意将寒气引到经脉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