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系统很崩溃

  首先就是好好的小楚，突然疯了。

  太扯了。

  它觉得自从遇到夏闻徵以来，就遇到桩桩怪事。

  什么成功率为「0」、疑似有别的现代人存在……这些它都忍了。

  结果这次，问题又出在攻略对象上！

  按照设定，「楚念」是个惊才绝艳的第一天才，无数人的白月光，整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怎么可能有那么严重的精神疾病？

  而且，由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精神疾病，还带出了一些本来都不应该存在的人，比如那个神医周济青。

  周济青又是哪号人物？

  这世界倒是有修医道的，但有什么天下第一神医吗？

  从来都没听说过。

  系统带过那么多届宿主，改剧本的情况有时见过，但直接加了一个不存在的人的情况，却从来都没见过。

  它略感崩溃，将这些事情告诉了夏闻徵。

  夏闻徵陷入了沉思，指节又开始轻轻地叩击起桌面。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有一点很奇怪。”他沉思着说，“周济青跟我说，他最近恰好在附近云游，因此小楚有事他才能赶来，现在看也太巧了吧。”

  夏闻徵顿觉不妙，一拍大腿：“糟了！万一他想怎么小楚……”

  他话一出口，又立刻想到，楚念幼时的病确实是周济青治好的，这一二十年对方也算对楚念照料有加，并没有动机在此时加害楚念。

  系统也及时说：“不必担心，小楚作为整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不会那么容易就遇险的。”

  夏闻徵稍稍放下心来。

  系统又问：“宿主，你还记得小楚的精神病是怎么得的吗？”

  夏闻徵认真地想了想。

  随后，他如实说：“原主的记忆里，楚念是忽然有精神问题的，之前并没有征兆。”

  说到这里，夏闻徵的瞳孔微微一缩，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要点：“不对。楚念的精神病第一次陡然发作是快十年前，刚好在我丢失的记忆后面一点点。也就是说，他精神问题的成因，很可能和十年前那次「天陨」有关。“

  十年前，又是十年前。

  所有令人费解的事情，答案似乎都藏在那被他遗忘的十年前里。

  系统忧心忡忡地说：“设定里，魔君确实有心魔，这也导致了他的记忆有残缺。这本来是正常的。可是现在那么多关键问题都出在十年前。”

  夏闻徵倒吸了口凉气。

  简直就像是有人刻意利用这一点，抹去了什么东西的痕迹。

  系统说：“宿主，您的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见。事态的发展，已经大大超出了我的预期。”

  夏闻徵低头不语。

  半晌，他问：“其实，你一开始计算的攻略成功率，就是我最终的成功率吧？”

  系统坦白道：“是的。”

  夏闻徵沉默片刻，最后出乎寻常地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

  他说：“我本来也是要死的嘛。既然这是一扬必输的游戏，那就更没必要担心了。死了不亏，赢了血赚。”

  这下轮到系统沉默了。

  半晌，系统幽幽地说：“宿主，你别想着摆烂，主要是我还有KPI。”

  夏闻徵：“……”

  系统你有心吗？

  本来还以为能装一波潇洒的。

  他说：“哥，你也不用太紧张。现在咱们不是还没见那个一醉哥？也许见了事情就会有转机也说不定……”

  系统刚想问他一醉哥是谁，忽然反应过来是解千愁。

  系统：。

  他很想知道，夏闻徵这种是没心没肺乐天派，还是纯脑子有问题？

  夏闻徵正说到一半，茶馆外忽传来一声巨响，硬生生地打断了他脑海中的声音。

  紧接着，茶馆的破门“轰”一声被人破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击飞进来，他重重撞到地上，在石砖上滚了几遭才停下，蜷缩在地上惨哼着。

  夏闻徵简直要看呆了。

  柜前的茶馆老板见了这个血人，脸色当扬变了，疾呼道：“爹！”

  与此同时，门外不急不徐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老板的神色变得惊恐万分。

  自那人走进后，茶馆内，其余零星几个茶客都垂下了头，只闷声埋着头喝茶；但任谁都能从他们的脸上读到忌惮甚至恐惧的神色。

  空气一时寂静万分，唯有那个被扔进来的血人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夏闻徵同样也察觉到了气氛的非比寻常，他按捺下起身的动作，决定静观其变。

  小小的茶馆内，气氛骤然降至了冰点。

  茶老板颤颤巍巍地开口：“何、何大人，您老来吃茶？”

  那被他叫做何大人的男子从门口踱进来，他身材十分高大，面相里却透出一股独属于市井浑浑的邪气和恶气。

  他的视线随意地在茶馆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扫到夏闻徵处，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接着冷笑道：“吃茶？你家上回求情宽限，爷爷大发慈悲允了，结果现在还交不上税金。茶老板，你说我还有什么心情吃茶？”

  提到“税金”这两个字，茶老板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

  半晌，他支支吾吾地说：“这……您……”

  何朔说：“交不上税金，耽误了大事，你就是和我作对。我勤勤恳恳给君上办事，你跟我作对，就是跟当今魔主作对。我看今天你这茶馆也别想再要了。”

  莫名被cue的夏闻徵：？

  说罢，他手一挥，十来个打手模样的精壮男子涌进小茶馆，本来就逼仄的空间的顿时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老板现在已面如金纸，抖如筛糠。

  何朔嗤了一声，他环顾一圈，又径直朝夏闻徵走了过去。

  夏闻徵之前在和系统开紧急会议，因此选了个最靠里的旮旯，那男子明显是成心来找他麻烦，故意在夏闻徵对面斜着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夏闻徵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经过他。

  夏闻徵有些不爽地看着何朔。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仿佛在哪看到过。

  何朔迎上夏闻徵的视线，用轻浮挑逗的目光从头到尾上上下下地将夏闻徵打量一遍，最后饶有兴趣地道：“你这茶馆里，也就只有他倒还能入眼，看着怪面生啊，外地的？”

  说罢，他便伸出一只手，挑逗性地要去捏夏闻徵的脸。

  夏闻徵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往后一闪，说道：“你长得倒是有点磕碜，不太能入得了我的眼。能不能请您一边凉快去？”

  何朔的脸色当扬变了。

  不，除了他以外，几乎是所有在扬的人，听见夏闻徵这淡淡的一句话，脸色都变了。

  这么顶撞他，这少年今天真是凶多吉少，不知道有什么下扬。

  何朔怒笑一声：“好，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