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黑市

  当那几袋沉甸甸的粮食，摆在她们面前时，几个军嫂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在这个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的年代，这些粮食，足够让她们的家人，过一个富足的冬天。

  孟昭宁的事业线，正式开启。

  但她不知道的是，一股暗流，也正在悄然涌动。

  刘红霞看着江云欢她们家，三天两头地吃上了白面馒头，孩子们的脸上，都有了血色，心里嫉妒得发狂。

  她不相信，光靠采点野味，就能换来这么多粮食。

  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偷偷跟踪孟昭宁她们。

  终于，在一个清晨，她躲在树林里，亲眼看到孟昭宁带着几个女人，钻进了后山的军事禁区。

  刘红霞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她抓到孟昭宁的把柄了！

  私闯军事禁区，这可不是小事。

  往大了说，甚至可以扣上“刺探军情”的帽子。

  刘红霞立刻跑到家属院的广播室，添油加醋地把孟昭宁“私闯军事禁区，疑似从事投机倒把活动”的事情嚷嚷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闻讯赶来的王政委，直接从广播室里拎了出来。

  “刘红霞同志。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捕风捉影，无中生有。我看你这个妇女主任，是干到头了。”王政委气得脸色铁青。

  原来，孟昭宁早就留了一手。

  她第一次带着姐妹们去后山时，就主动找到了王政委，汇报了“在后山发现大量可食用菌类，希望能组织家属进行采摘，改善部队伙食，为前线战士做贡献”的想法。

  王政委对这个有勇有谋、思想觉悟高的女同志，本就印象很好。

  他一听，当即就批准了。还特意交代，

  此事小范围进行即可，不要声张，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刘红霞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能扳倒孟昭宁，反而因为“诬告同志，扰乱军心”，被撤了妇女主任的职，还挨了处分，成了整个家属院的笑话。

  经此一事，孟昭宁在军嫂们心中的地位，更是无人能及。

  她们的“采摘小分队”，也从偷偷摸摸，变成了“奉旨采摘”。

  队伍壮大了，产出的干货也越来越多。光靠跟炊事班换粮食，已经满足不了大家的需求。很多军嫂都缺盐、缺布、缺各种生活必需品。

  孟昭宁知道，是时候去县城，打开真正的销路了。

  机会很快就来了。

  县里要开妇女工作表彰大会，每个连队都有一个名额，可以派家属代表，坐部队的采购车，一起去县城。

  这个名额，成了香饽饽。

  新上任的妇女主任李嫂，为此很是头疼。

  给谁，都会得罪另外的人。

  这天晚上，孟昭宁提着一小篮子她自己用灵泉水种出来的青菜，敲开了李嫂家的门。

  “李嫂，听说县城里要开会？”孟昭宁开门见山。

  李嫂看着那篮子水灵灵的青菜，眼睛都直了。

  她叹了口气：“是啊。可这去县城的名额，快把我愁死了。”

  孟昭宁笑着说：“李嫂，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这个名额，给我。”

  “我呢，也不白去。我代表咱们‘采摘小分队’，把咱们手里的这些山货，带到县城去，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卖回来的钱，除了上交一部分作为咱们家属院的集体资金，剩下的，我保证，给院里每家每户，都换回一尺布，一包盐。你看怎么样？”

  李嫂被孟昭宁这个提议，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给每家每户都换布和盐？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她看着孟昭宁那双自信满满的眼睛，又想起了她之前的种种“壮举”，心里竟然信了七八分。

  她一拍大腿，当即就做了决定。

  “行！昭宁。这个名额，我给你。嫂子我就信你这一回。”

  就这样，孟晚晴顶着“妇女代表”和“家属院采购员”的双重身份，拿到了一张宝贵的、去县城的通行证。

  出发前一天晚上，她把自己的计划，跟陆峥霆说了。

  陆峥霆听完，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把这个带上。”

  他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小巧的、擦得锃亮的匕首，递给了她。

  去县城的军用卡车，天不亮就出发了。

  孟昭宁背着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坐在颠簸的车厢里。

  包里，除了她们采摘的极品干货，还有她从空间里精挑细选出来的几株上了年份的“石斛”和“雪顶墨芝”。

  这才是她此行的“大目的”。

  到了县城，她借口想逛逛、和李嫂她们分开，独自一人朝着县城最破败的西市走去。

  七十年代的黑市，没有固定的扬所。

  它像一个幽灵，游荡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交易者们，用外人听不懂的暗号，进行着一扬扬惊心动魄的财富冒险。

  孟昭宁凭着前世的记忆，找到了一个混迹在街头、专门替人“牵线搭桥”的小混混。

  她塞给他两颗大白兔奶糖，压低了声音问：“兄弟，打听个事。你们这儿，谁收‘干山货’？”

  那小混混看她一个女人，胆子这么大，愣了一下。

  他剥开一颗糖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干山货’可不好‘出手’。你手里有‘尖货’吗？”

  “有。”孟昭宁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小截用布包着的石斛，递了过去。

  小混混只看了一眼，眼睛就亮了。

  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姐，跟我来。”

  他带着孟昭宁，七拐八拐进了一条死胡同

  。胡同的尽头，是一个大杂院。

  院子里，一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中年男人坐在一张小马扎上，嗑着瓜子。

  “猴哥，生意来了。”小混混谄媚地说。

  那“瘦猴子”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孟昭宁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

  “什么货？”

  孟昭宁也不废话，直接从帆布包里，拿出了一小包蘑菇干和木耳。

  瘦猴子捏起一片，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品相不错！你这货，怎么个价？”

  孟昭宁伸出五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