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关店歇业

  公私合营的浪潮愈演愈烈，北平城的大小商铺都被这股时代洪流裹挟着。

  街上随处可见“积极响应公私合营，共建美好家园”的红色标语，不少商户或犹豫观望，或焦虑不安，既怕失去经营自主权，又怕跟不上政策节奏。

  雪茹绸缎庄的日子虽比之前好转，但陈雪茹独自支撑依旧吃力，库存清了大半，可进货、客源仍是难题，她常常对着空荡荡的货架发愁。

  这天傍晚，何雨柱卖完卤货，骑着自行车直奔绸缎庄。

  店里没什么客人，陈雪茹正低头整理账本，眉头拧成了疙瘩。

  看到何雨柱进来，她才勉强挤出一丝笑：“你来了，今天收摊挺早。”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就知道你还在琢磨合营的事。”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开门见山，“别犹豫了，咱们主动申请，做这条街第一个公私合营的绸缎庄。”

  陈雪茹抬起头，眼里满是犹豫：“我知道合营是趋势，可……我怕交出去后，这店就不是我的了，以后说话也不算数。”

  她守着这家店，就像守着最后一点底气，实在舍不得放手。

  “你想差了。”何雨柱拿起桌上的算盘，轻轻拨了两下，“公私合营不是把店收走，你还能保留股份，照样拿分红。关键是，有了国家扶持，进货渠道、货源质量都有保障，不用再自己跑断腿还拿不到好布；而且挂上合营的招牌，街坊们更信任，客源肯定能多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又有说服力：“现在大家都在观望，咱们第一个站出来，街道办和上级肯定重视，说不定还能争取到更好的政策，比如优先调配布料、安排人手。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用再独自扛着压力，多省心？”

  何雨柱的话戳中了陈雪茹的软肋。这些日子，她独自应对生意上的大小事，早已身心俱疲。

  看着眼前这个总能给她底气的男人，她心里的犹豫渐渐消散。“可是……我怕办不好手续。”

  “有我呢！”何雨柱拍了拍胸脯，“手续我帮你跑，材料我帮你准备，对接街道办、填申请表，你只用签字就行。”

  得到何雨柱的承诺，陈雪茹彻底放下了顾虑，点了点头：“好，听你的，咱们申请公私合营！”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卖卤货，晚上就帮陈雪茹整理绸缎庄的账目、盘点库存，周末更是骑着自行车跑街道办事处、跑相关部门，对接申请流程。

  陈主任得知雪茹绸缎庄要做辖区内第一家合营的绸缎庄，格外重视，亲自上门指导，还协调了不少资源。

  半个月后，申请批下来了。

  合营仪式办得简单却热闹，红色的“公私合营雪茹绸缎庄”招牌挂上了门楣，街道办送了锦旗，周围商户纷纷来围观，有羡慕的，有佩服的，还有不少人悄悄打听合营的好处。

  合营后的绸缎庄焕然一新，国家调配的优质布料源源不断地运进来，花色齐全、质量上乘，价格也更亲民，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

  陈雪茹作为私方代表，依旧负责店里的经营管理，不用再愁货源和资金，整个人也变得容光焕发。

  这天晚上，绸缎庄打烊后，陈雪茹炖了汤，陪着何雨柱坐在店里。

  “柱子，真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肯定还在原地打转。” 她眼里满是感激，还有藏不住的依赖。

  何雨柱喝了口汤，笑着说：“咱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日子越来越好，比什么都强。”

  看着眼前红火的店铺，看着身边的人，他心里清楚，这步棋走对了。

  不仅帮陈雪茹站稳了脚跟，也让她在时代浪潮中，牢牢抓住了安稳的底气。

  公私合营的浪潮席卷到个体商户时，何雨柱没半点犹豫。

  何记卤肉的生意依旧红火，每天排队的熟客能排到胡同口，可他心里早有盘算。

  这卤记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却也最容易被政策束缚，真合营了，配方要上交，经营要听指挥，哪有现在自在？

  更何况，他空间里囤满了粮食、肉类和各类物资，淘来的宝贝也足够兜底，往后就算不做生意，也能衣食无忧。

  这天早上，何雨柱像往常一样卤好最后一锅肉，却在玻璃柜上贴了张“店铺转让，感谢惠顾”的字条。

  熟客们看着空了大半的柜子，纷纷追问缘由，他只是笑着摆手：“累了，想歇阵子。”

  中午卖完最后一份卤味，他仔仔细细擦干净案板、灶台，锁好店门，把钥匙交给了来接手的街坊——没要高价，只收了个成本钱，算是给老主顾留个念想。

  关闭卤记后，何雨柱彻底闲了下来。

  他没像院里人猜测的那样去轧钢厂找活，也没再琢磨收货捡漏，反而找出了一套旧渔具，每天吃过早饭，就骑着永久牌自行车，直奔城外的河边。

  彼时的河边草木葱茏，河水清澈见底，岸边稀疏地坐着几个钓鱼人，大多是退休的老人。

  何雨柱选了个僻静的河湾，撑开鱼竿，挂上鱼饵，慢悠悠地把线抛进水里，然后坐在自带的小马扎上，眼神平静地望着水面的浮漂。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河水流动的潺潺声，还有偶尔的鸟鸣。

  没有卤锅的热气蒸腾，没有顾客的催促吆喝，更没有四合院的是非纷争，连腕上的手表都仿佛慢了下来。

  他不用琢磨生意，不用提防算计，只专注于浮漂的动静，心里清净得像一汪秋水。

  有时候钓上几条小鲫鱼、白条，他就收竿回家，给何雨水和陈雪茹母子炖锅鲜鱼汤。

  钓不到也不恼，就坐在河边晒太阳，脑子里偶尔盘算着空间里的宝贝，偶尔放空发呆，日子过得慢悠悠、懒洋洋。

  四合院的人听说他天天钓鱼，都议论纷纷。

  贾张氏撇着嘴说：“傻柱就是傻，放着好好的生意不干，去河边瞎晃悠，迟早坐吃山空！”

  易中海也摇着头叹气，觉得他浪费了好手艺。

  可何雨柱根本不在意，他骑着车往返于家和河边，鱼竿一甩就是一整天，脸上总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不被时代裹挟，不被琐事牵绊，守着安稳，享受自在，比什么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