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红星轧钢厂

  1953年2月的北平，春寒料峭，却挡不住时代变革的热潮。

  公私合营的浪潮席卷各行各业，娄氏轧钢厂作为北平有名的私营大厂，自然也被推到了变革的前沿。

  这天一早，轧钢厂的大门前就围满了人，职工们穿着整齐的工装，脸上带着几分期待与忐忑。

  红色的横幅挂在门楣上，写着“热烈庆祝红星轧钢厂公私合营圆满完成”，锣鼓声、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聂远穿着笔挺的干部服，胸前别着党徽，精神抖擞地站在主席台上。

  他是新任命的轧钢厂书记兼厂长，带着一身雷厉风行的作风，刚从部队转业不久，做事果断干练。

  旁边站着的杨为民，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是新任副厂长，负责厂里的生产技术工作。

  而原来的娄厂长娄振华，穿着一身旧西装，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复杂的笑容。

  合营协议签订后，他手里还握着工厂的股份，能拿到分红，日子依旧宽裕，可厂里的管理权却彻底交了出去，再也不是那个说一不二的娄老板了。

  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聂远，他心里虽有失落，却也清楚这是时代的必然，只能默默接受。

  人群中，李怀德穿着崭新的后勤处主任制服，穿梭在职工之间，脸上堆着精明的笑。

  他年前就托了关系，趁着合营的机会进了轧钢厂，凭借着几分圆滑世故，谋到了后勤处主任的肥差，负责厂里的物资采购、食堂管理等琐事，手里握着不小的实权。

  “以后咱们都是国家的工人了！”有人兴奋地喊道，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跟着国家干，肯定错不了！”

  “聂厂长看着就靠谱，以后厂里的日子肯定越来越红火！”

  职工们议论纷纷，脸上满是喜悦。

  对他们来说，从私营厂职工变成国家工人，不仅身份变了，待遇也有了保障，心里踏实了不少。

  消息很快传到了95号四合院，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人，瞬间成了全院的焦点。

  易中海刚下班回到家，就被贾张氏、阎埠贵等人围了起来。

  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是技术骨干，如今成了国家工人，腰杆挺得更直了。

  “老易，厂里现在怎么样？聂厂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贾张氏迫不及待地问道，看着易中海成了“国家职工”，心里满是羡慕。

  “聂厂长年轻有为，做事公道，厂里现在规矩可严了，按劳分配，多劳多得！”易中海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以后咱们都是为国家干活，待遇比以前好多了，还有劳保福利！”

  贾东旭也凑了过来，他在轧钢厂当学徒，如今也成了国家工人，脸上满是懵懂的喜悦：“师傅，以后我是不是也能涨工资了？”

  “好好干，肯定能！”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盘算着，以后在厂里好好表现，说不定能谋个更好的职位，养老也更有保障了。

  贾张氏更是喜不自胜，抱着棒梗在院里来回踱步，逢人就说：“我家东旭现在是国家工人了！铁饭碗！以后咱们棒梗跟着沾光，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她瞥了一眼中院的何雨柱家，心里暗自得意。

  阎埠贵蹲在门口，掐着手指头盘算着：“国家工人好啊，稳定，还有福利，比我在学校当教员强多了。”

  何雨柱回来，正好撞见院里热闹的场景。

  他听着大家的议论，心里没什么波澜。

  秦淮茹站在西厢房门口，看着院里兴高采烈的众人，又看了看何雨柱挺拔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贾东旭成了国家工人，她自然高兴，可看着何雨柱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她又清楚，这个人的眼界和本事，早已不在这四合院和轧钢厂里了。

  随着娄氏轧钢厂的公私合营，95号四合院的格局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易中海凭借着厂里技术骨干的身份，在院里的威望更高了；贾东旭成了国家工人，贾家在院里的底气也足了。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公私合营的浪潮不仅改变了轧钢厂的命运，也改变了四合院每个人的生活轨迹。

  李怀德刚坐上轧钢厂后勤处主任的位置，头一件事就是视察食堂。

  后厨的大锅菜炖得软烂油腻，白菜没点清爽味，红烧肉柴得塞牙，连最基本的咸淡都没拿捏好。

  他扒了两口饭就撂了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后勤管着全厂上千号人的伙食，这水平怎么留得住人？

  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就想起了何雨柱的卤味。

  年前买的那只卤猪蹄，酱香醇厚，软糯入味，至今还惦记着那滋味。

  那小伙子年纪不大，手艺却绝，卤肉做得这么好，大锅菜肯定也差不了。

  要是能把他招进食堂当主厨，不仅能改善伙食，自己脸上也有光，说不定还能借着伙食口碑，在厂里多攒点人脉。

  第二天午休，李怀德特意换上便衣，绕路去了何氏卤记。

  正是晌午，卤记门口排着小队，何雨柱正麻利地称肉、打包，脸上带着爽利的笑。

  等客人散了，李怀德才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忙着呢？”

  何雨柱抬头见是他，笑着让了座：“李主任，稀客啊。尝尝刚卤的鸭翅？”

  “不了不了，”李怀德摆了摆手，开门见山，“跟你说正事。我现在管着厂里的食堂，伙食实在拿不出手，你这手艺我是知道的，想请你去食堂当主厨，铁饭碗，工资比你开卤记稳当，还有劳保福利，怎么样？”

  这话一出，何雨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李主任，多谢您瞧得起我，但我不能去。”

  李怀德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拒绝得这么干脆：“柱子，你可想好了？铁饭碗可不是天天有，厂里上千号人，你主厨的位置稳得很，比你守着这小卤记有出息多了。”

  “我知道铁饭碗金贵，但现在真不是我进厂的时候。”何雨柱擦了擦手，解释道，“我开这卤记，每天卖完就歇，自在得很，不用看谁脸色，也不用守着厂里的规矩，这自由劲儿，我舍不得。”

  他心里门儿清，进厂就意味着被条条框框束缚，每天按点上下班，听着各级领导指挥，哪有现在开卤记自在？

  赚的钱不比厂里少，还能随时照顾何雨水，犯不着为了个“铁饭碗”委屈自己。

  更何况，最近陈雪茹那边正是难的时候。

  老公跑了之后，她一个女人带着不到一岁的侯魁，既要打理绸缎庄，又要照顾孩子，常常忙得焦头烂额，偶尔还会躲起来偷偷哭。

  何雨柱时不时会去绸缎庄看看，帮她出出主意清库存，偶尔替她照看会儿孩子，让她能喘口气。

  要是进了厂，哪有这么多时间顾及这些？

  “再说了，我最近还有点私事要忙，确实抽不开身。”何雨柱没细说陈雪茹的事，点到为止。

  李怀德见他态度坚决，不像在客套，心里有些惋惜，却也没再强求。

  他知道何雨柱是个有主意的，认准的事很难改变。

  “行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他叹了口气，“要是以后想通了，随时来找我，食堂的位置给你留着。”

  “多谢李主任厚爱。”何雨柱笑着应下，递给他一包刚卤好的鸭脖，“尝尝鲜，也算是谢您惦记。”

  李怀德接过鸭脖，闻着浓郁的酱香，心里更惋惜了，摇着头离开了卤记。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没半点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