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街道办事处

  正月十五的北平，被一层暖融融的烟火气裹着。胡同里挂满了各色花灯，兔子灯、宫灯、走马灯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映得青砖地光影斑驳。

  沿街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元宵嘞——甜糯的元宵！”“冰糖葫芦，酸甜开胃哟！” 孩子们提着灯笼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驱散了冬末最后的寒意。

  95号四合院也透着过节的热闹，中院的老槐树上挂了两盏大红灯笼，红纸剪的福字贴在各家门窗上。

  何雨柱家门口，何雨水亲手糊的兔子灯歪歪扭扭，却透着几分可爱；西厢房的窗纸上，映着棒梗熟睡的小身影，偶尔传来几声咿呀的呓语，为这个节日添了几分新生的欢喜。

  而这个正月十五，对北平城来说，不止是团圆佳节，更藏着一场悄然的变革。

  军管会制度正式取消，街道办事处取而代之，成了管理街坊邻里日常事务地方。

  消息早在年前就传开了，院里人议论了几句，便各自回归了柴米油盐，只觉得是换了个“管事儿的地方”，却没料到，这变化会很快波及到95号院。

  何雨柱对这变化并不意外，年前腊月二十八，李组长就亲自来了他的卤记。

  彼时李组长已经换上了新的制服，肩章熠熠，脸上多了几分沉稳的官气——凭借抓捕敌特联络网的大功，他升任了东城区派出所局长，全权负责东城区的治安警卫。

  他带来了两份“个人先进”奖励：一本烫金的荣誉证书，还有一面写着“协助破案，为民除害”的小红旗。

  “何雨柱同志，这是组织对你的肯定。”李组长把证书和红旗递给他，语气诚恳，“当初若不是你提供的线索和果断出手，我们也抓不到沈曼云那个大鱼。以后东城区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何雨柱笑着收下，客气地留他喝了杯茶，两人聊了几句近况，李组长便匆匆离去，忙着部署新岗位的工作。

  如今那本证书被何雨柱锁在抽屉里，红旗则挂在了卤记的墙上，成了招揽生意的一个小噱头，不少熟客看到了，都会竖起大拇指称赞几句。

  正月十五下午，阳光正好，院里的人正各自忙活。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伴随着一阵温和的招呼声：“街坊们，元宵节快乐啊！”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蓝色干部服、梳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她约莫四十岁上下，脸上带着亲和的笑，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干事。“我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新上任的，今天过来走访走访，跟大家认识认识。”

  易中海反应最快，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王主任！欢迎欢迎！快进屋坐！我是中院的易中海。” 他一边说，一边接过王主任手里的公文包，忙不迭地往自己屋里让。

  王主任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麻烦易大爷，咱们就在院里聊聊，看看大家的生活情况。” 她的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贾张氏怀里的棒梗身上，眼睛一亮：“哎哟，这孩子真可爱！多大了？”

  贾张氏见状，立刻抱着棒梗凑了上来，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王主任，这是我大孙子，刚满月没多久，小名棒梗！” 她生怕别人不知道，又补充道，“您看这孩子，多壮实，以后准是个有出息的！”

  王主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轻轻碰了碰棒梗的小脸蛋：“确实壮实。” 她的目光又转向旁边的秦淮茹，秦淮茹正扶着墙站着，产后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脸上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轻声说了句：“王主任好。”

  “这位是孩子妈妈吧？辛苦了，月子里要多注意休息。”王主任关切地说道，语气真诚，没有半点官架子。

  刘海中这时也凑了上来，挺直了腰板：“王主任，我是后院的刘海中，以后院里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阎埠贵则跟在后面，笑着点头附和，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跟新主任套近乎，以后办事能方便些。

  王主任一一回应着，目光最后落在了站在中院门口的何雨柱和何雨水身上。

  何雨柱正帮妹妹调整兔子灯的绳子，穿着一身干净的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上前讨好。

  何雨水则躲在哥哥身后，探出小脑袋，好奇地打量着王主任。

  “这位是？”王主任笑着问道。

  “王主任，这是何雨柱，院里的年轻人！”易中海连忙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

  王主任眼睛一亮：“哦？就是那个协助派出所抓敌特的何雨柱同志？李局长跟我提起过你，说你年轻有为，身手不凡！”

  何雨柱闻言，微微颔首：“王主任过奖了，只是举手之劳。”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丝毫炫耀的意思。

  王主任赞许地点了点头：“年轻人不骄不躁，不错！以后有什么困难，或者对街道工作有什么建议，都可以跟我说。”

  “谢谢王主任，目前都挺好的。”何雨柱笑着应道，顺手把调整好的兔子灯递给何雨水，“雨水，去跟小朋友们玩会儿吧。” 何雨水接过灯笼，蹦蹦跳跳地跑出了院子。

  王主任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更甚：“兄妹俩感情真好。” 她又在院里转了转，询问了几家的生活状况，叮嘱大家有困难及时找街道办事处，还说了以后会组织邻里活动，增进大家的感情。

  秦淮茹看着院里热闹的场景，又看了看何雨柱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随着街道办事处的成立，随着新领导的到来，这个四合院的日子，或许会迎来新的变化。

  太阳渐渐西斜，灯笼里的蜡烛被点亮，暖黄的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

  王主任聊了约莫一个小时，便起身告辞：“今天打扰大家了，祝街坊们元宵节快乐，阖家幸福！”

  “王主任慢走！”院里人纷纷挥手送别，易中海更是一路送到了巷口。

  看着王主任的身影消失在巷尾，院里的人又热闹地议论起来。

  贾张氏抱着棒梗，得意地说：“新主任看着就和气，以后咱们棒梗肯定能沾光！”

  易中海则捋着胡子，心里盘算着怎么跟街道办打好关系，巩固自己在院里的地位。

  何雨柱没参与议论，转身回了自己的家里。

  他知道，军管会的取消、街道办的成立、李组长的升职，都意味着这个时代在一步步向前走。

  而这个四合院，在新的管理模式下，注定会有新的故事发生。

  夜色渐浓，元宵的甜香弥漫在院里。

  何雨柱煮了一锅元宵，兄妹俩坐在桌前，看着窗外的花灯，听着院里的欢声笑语，心里满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