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贾梗，小名棒梗

  深夜的医院灯火昏黄，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寒气，透着几分肃穆。

  贾东旭被护士拦在产房外，双手不停地搓着，脚步在走廊里来回踱步，老北京布鞋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哪怕是寒冬腊月，后背也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他时不时踮起脚尖，朝着产房紧闭的门张望，嘴里念念有词：“淮茹，你挺住啊……”

  “孩子别急，慢慢来……” 那副慌乱无措的样子，和平时在院里的张扬截然不同，只剩下满心的焦灼与忐忑。

  贾张氏也没了往日的泼辣，双手合十，对着产房的方向不住地祈祷，嘴里碎碎念着“老天保佑，给我贾家送个大胖孙子”，眼角的皱纹都拧在了一起。

  何雨柱帮忙把板车推到医院门口，又跟着把秦淮茹抬到病床上，看着护士把人推进产房，便转身准备离开。

  他刚走到走廊拐角，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目光，回头一看，正是躺在病床上的秦淮茹。

  她脸色苍白如纸，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住，眼神里带着生产前的痛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直直地望着他，像是在期盼他留下，又像是在埋怨他的冷漠。

  何雨柱与她对视了一眼，心里没什么波澜，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院。

  他知道，这里是贾东旭该待的地方，自己留下反而多余，更何况，他对这个即将出生的“天命之子”，并没有多少特殊的情绪。

  秦淮茹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委屈与失落涌上心头。

  生产的剧痛袭来，她猛地咬紧牙关，把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只剩下一个念头：把孩子生下来。

  产房里的哀嚎声此起彼伏，秦淮茹的声音嘶哑而凄厉，每一声都像针扎在贾东旭心上。

  他在走廊里坐立难安，一会儿靠墙站着，一会儿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都泛了白。

  贾张氏也跟着揪心，时不时朝着产房喊：“淮茹，使劲！再加吧劲！”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贾东旭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产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婴儿哭声——“哇——哇——”

  那哭声清脆而有力，像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医院的沉寂。

  贾东旭猛地站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冲到产房门口，双手扒着门框，眼睛瞪得溜圆。

  贾张氏也紧随其后，激动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生了！生了！我的大孙子生了！”

  没过一会儿，产房的门被推开，一名护士抱着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婴儿的小脸皱巴巴的，还在时不时地哭两声。

  “护士！护士！”贾东旭和贾张氏几乎是同时扑了上去，贾东旭声音都在发颤：“是男孩还是女孩？”

  贾张氏也跟着追问，双手都快伸到婴儿面前了，被护士轻轻拦住。

  护士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带着疲惫却温和的笑容，语气轻快地回答：“带把的，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带把的！是小子！”贾张氏像是被抽中了头奖，瞬间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激动得直跺脚，眼泪都流了出来，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语无伦次地说：“谢谢护士！谢谢老天！我贾家有后了！我有大胖孙子了！”

  贾东旭愣在原地，脸上先是狂喜，随即又露出几分茫然，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生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护士抱着婴儿去清洗，他才反应过来，朝着产房里喊道：“淮茹！你听到了吗？是儿子！我们有儿子了！”

  走廊里的灯光映着贾张氏喜极而泣的脸，也映着贾东旭手足无措的模样，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仿佛都淡了几分，被新生命降临的喜悦所取代。

  护士把洗得干干净净的婴儿抱回来时，小家伙已经不哭了，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小嘴巴还时不时抿一下，模样透着几分可爱。

  贾东旭小心翼翼地接过襁褓，动作笨拙又轻柔，生怕碰坏了怀里的宝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易中海也凑了过来，看着这粉嫩的小生命，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贾家添丁，对他这个“师傅”兼“长辈”来说，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更重要的是，这孩子的出生，让他和贾家的联系更紧密了，养老的指望又多了一分。

  贾张氏更是恨不得把孩子搂在怀里，伸出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婴儿的小脸蛋，嘴里不住地念叨：“我的乖孙孙，真俊！真俊！”

  “师傅，妈，咱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贾东旭抱着孩子，抬头看向易中海和贾张氏，眼里满是期待。

  易中海点点头，沉吟道：“是啊，得取个好名字，寓意吉祥，能让孩子健健康康长大。”他琢磨着，“东旭是‘东’字辈，孩子就叫贾梗怎么样？‘梗’字结实，像小树苗似的，能扎根，有韧劲，以后准能有出息。”

  贾东旭没什么主见，连忙点头：“师傅取的名字好！贾梗，挺好听的！”

  贾张氏却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贾梗好！这名儿结实！我看小名就叫棒梗！棒，就是顶呱呱、最厉害的意思！梗，就是硬气、不认输！咱们家棒梗，以后就得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她越说越兴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耳边：“你们想想，何家那兄妹俩，何雨柱、何雨水，名字里全是水！水是流动的，留不住财气也留不住气运！咱们家棒梗，‘梗’是木，木能吸水！正好把何家的气运、财气都吸到咱们贾家来！”

  这话正说到了贾张氏的心坎里。

  这些日子，看着何雨柱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她心里早就酸得不行，却又没辙。

  如今孙子出生，取个这样的名字，既能图个吉利，又能暗合自己的心思，想着能“吸”走何家的好运，让贾家越过越旺，她怎么能不高兴？

  易中海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贾张氏的心思。

  他心里觉得有点荒唐，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小名，讨个彩头罢了，还能顺着贾张氏的意，让她更亲近自己，何乐而不为？

  便笑着点头：“好！棒梗这个小名好！又响亮又吉利，就这么定了！”

  贾东旭更是没二话，母亲和师傅都同意了，他自然举双手赞成：“对！就叫棒梗！我儿子以后就是棒梗！”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喊了两声“棒梗”，小家伙像是有感应似的，小嘴动了动，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贾张氏笑得合不拢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有了棒梗这个“吸运”的宝贝，何家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以后咱们贾家，准能越过越红火，压过何家一头！

  易中海看着贾张氏得意的模样，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却没多说什么。

  他只盼着棒梗能健康长大，以后贾东旭能好好管教，让这孩子真的有出息，也能让自己的养老有个可靠的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