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技能精进显锋芒

  清晨六点四十分，县医院急诊科的走廊还笼罩在黎明前的朦胧中。

  第一缕晨光尚未完全穿透窗户，但消毒水的气味已经像熟悉的老朋友，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夜班和白班的医护人员正在进行交接，低声的交谈中夹杂着疲惫与责任。

  "3 床老爷子夜间心率有点波动，注意观察。"

  "收到，血压控制还好吧？"

  "嗯，降压药按时给了。"

  陆涛推开更衣室略显陈旧的门，换上那件洗得发白却熨烫平整的白大褂。

  衣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仔细地将听诊器绕在颈间，冰凉的金属听头不经意碰到锁骨，让他微微打了个激灵——这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依然能让他保持清醒。

  "陆老师今天来得真早啊！"

  护士小张抱着厚厚一摞病历本从旁边经过，脸上带着朝气蓬勃的笑容，"是不是预感今天又要'大丰收'啦？"她调皮地眨眨眼，指的是陆涛那出了名的"脸黑"体质。

  陆涛无奈地摇摇头，整理着袖口：

  "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想着早点来查房，昨晚那个急性心衰的老爷子，我有点不放心。"

  话音刚落，护士站的呼叫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急促响起，红色的指示灯闪烁。

  "抢救室三床需要支援！是陆老师来了吗？快！"扬声器里传来值班护士略带紧张的声音。

  陆涛脸色一凛，三步并作两步穿过略显拥挤的走廊，白大褂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抢救室的自动门"唰"地向两侧滑开，里面已经忙成一团。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却令人心焦的"滴滴"声，屏幕上，代表血氧饱和度的数字正顽固地从 90%向 85%下跌，像一颗不断坠落的小石子。

  李医生，这位才规培第二年的年轻医生，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黏在皮肤上。

  见到陆涛进来，他如同见到救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老师，您快来看看！老爷子血氧一直往下掉，已经给过高流量氧了，参数调到最大，就是不见好转！家属在外面都快急疯了！"

  病床上是一位约莫七十岁的老人，面色灰白得像糊窗纸，呼吸浅快而费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令人揪心的"嘶嘶"声，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帘子外隐约传来家属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啜泣声。

  陆涛快步上前，没有先看仪器，而是俯身，手指轻柔却精准地触摸患者颈侧的动脉搏动。

  与此同时，【急诊医学（精通 12/100）】带来的庞大知识库和临床经验在脑海中飞速整合、筛选，瞬间形成一条清晰的诊断思路。

  他掀开被子一角，注意到患者双脚踝部有明显的凹陷性浮肿，指甲床透着不祥的淡紫色。

  "急性左心衰，肺水肿。"

  陆涛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给混乱的战场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准备无创通气！面罩给氧，参数调整到 IPAP 12, EPAP 6！呋塞米 20mg 静推，硝酸甘油 50mg 加入 500ml 糖水，以 10μg/min 起始泵入！"

  他的指令清晰、准确、连贯，没有丝毫犹豫。

  早已待命的护理团队立刻像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

  有人迅速推来无创呼吸机，有人麻利地准备注射器和输液泵。

  陆涛亲自上手，稳稳扶正患者的头颈部，调整好体位，熟练地将面罩贴合在老人的口鼻处，检查密封性。

  "老爷子，别怕，跟着机器的节奏呼吸，对，吸气……呼气……"

  陆涛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竟让躁动不安的患者逐渐平静下来，开始尝试配合呼吸机。

  药物迅速起效。大约十分钟后，监护仪上那令人揪心的数字开始顽强地回升，血氧饱和度从危险的 85%逐渐爬升到 90%，继而稳定在 94%左右。

  老人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胸口剧烈的起伏减弱，灰白的脸上也终于透出了一丝血色。

  李医生这才长舒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用袖子擦了擦湿漉漉的额头，心有余悸地说：

  "吓死我了，刚才看他血氧一直掉，我都准备喊麻醉科来气管插管了……幸亏您来了。"

  陆涛没有放松，他再次拿起听诊器，冰凉的听头仔细地在患者胸前移动，从肺底到心尖，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声音。

  确认肺部湿罗音明显减少，心音趋于规律后，他才转向年轻医生，开始了现场教学。

  "心源性呼吸困难要和肺源性仔细鉴别。你听，他现在肺底还有少量湿罗音，但比刚才好多了。再看这里——"

  他示意李医生靠近，轻轻掀起患者的衣领，指着颈部，

  "颈静脉充盈度超过锁骨上缘三指，这是中心静脉压升高的典型表现，强烈提示心功能不全。"

  李医生凑近仔细观察，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哎呀！我光顾着盯着血氧数字慌了神，根本没注意到这些关键的体征！只觉得他喘得厉害，以为是肺部感染加重了。"

  "急诊抢救，时间紧迫，但不能乱。"

  陆涛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鼓励，"盯紧生命体征没错，但更要全面查体，寻找病因。不过，你第一时间呼叫支援是非常正确的决定，在不确定的时候，谨慎永远比冒进要好。"

  就在这时，只有陆涛能看到的系统提示在视野中悄然浮现：

  【成功处置急性左心衰伴肺水肿，临床决策力+2，技能点+3】

  【传授临床经验，教学能力+2】

  陆涛心中微动，这系统提示近来出现得越发频繁，仿佛一个无声的见证者，记录着他每一步扎实的成长。

  中午的食堂，永远是医院里最富有烟火气的地方。刺鼻的消毒水味被各种饭菜香取代，医护人员们暂时卸下紧张和重担，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气氛轻松了许多。

  陆涛刚端着打好的饭菜——一份青菜炒肉丝，一份番茄鸡蛋，二两米饭——找到个空位，就被几个眼尖的年轻医生围住了。

  "陆老师，这边坐！这边坐！"规培医生小王热情地招手，挪出位置，"我们正讨论今早那个胸痛病人呢，您来得正好！"

  陆涛放下餐盘，饥饿感袭来，但他还是先回答了他们的疑问："那个病人啊，他的疼痛描述很有特点，是'撕裂样'的，虽然心电图确实有 ST 段轻度抬高，但……"

  "但是什么？"几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前倾身体，像一群等待喂食的雏鸟，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

  "但是他的疼痛是从后背向前胸放射的，而且我们测了双侧上肢血压，相差超过 20mmHg。"

  陆涛夹起一筷子米饭，细嚼慢咽后继续说，

  "这些细节都强烈提示可能是凶险的主动脉夹层，而不是常见的急性心肌梗死。所以必须要用胸部 CTA 来明确诊断。"

  "原来如此！"小李医生一拍大腿，满脸茅塞顿开的兴奋，"我就纳闷呢，怎么陆老师一看就让赶紧加做 CTA，我们还以为是过度检查了！这下明白了，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

  他们的讨论也吸引了邻桌的护士们。几个资历老些的护士一边吃着饭，一边小声议论着。

  "发现没？陆医生最近这几个月，像是开了窍一样，诊断特别准，下手特别稳。"

  "是啊，上周那个嚷嚷着肚子疼的年轻姑娘，体温不高，血象也还行，大家都以为是普通肠胃炎，就他坚持要请妇科会诊，结果一查 HCG 和 B 超，果然是宫外孕，差点就出大事了！"

  "而且脾气是真好，不管多忙多累，咱们护士问问题从来都不耐烦，解释得可清楚了。比有些年轻医生强多了。"

  "听说他以前在肿瘤科闷声不响的，这转到急诊科，倒像是焕发第二春了？真是怪事。"

  陆涛隐约听到一些议论，但他只是低头专注地吃着饭，偶尔附和年轻医生们几句。

  他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在同事眼中会逐渐变得明显。

  这既得益于那个神秘的系统，也离不开他自身多年的积累和转科后的拼命学习。

  他需要习惯这种关注，同时更要保持谦逊和谨慎。

  下午的门诊依旧忙碌。从感冒发烧的孩童，到慢性病急性加重的老人，再到各种意外损伤，陆涛接诊了一个又一个病人。

  【急诊医学（精通）】带给他的，不仅仅是书本上僵化的知识，更像是一种逐渐融入本能的临床直觉和快速决策能力。

  他能更快地抓住主诉背后的关键点，更精准地选择检查项目，更果断地制定初步治疗方案。

  快到下班时间，门诊病人渐渐稀少。

  护士长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签到本：

  "陆医生，今天又辛苦啦！表现真不错，赵主任刚才路过还夸你呢，说你现在是咱们科的'定海神针'了。"

  "主任过奖了，都是分内工作，大家都很辛苦。"陆涛谦逊地笑笑，开始整理桌上散落的病历本和检查单。

  "别太谦虚了，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护士长拍拍他肩膀，语气真诚，

  "能力越强，责任越大。明天有个去幸福里社区的义诊活动，主任点名要你去，说你跟老百姓沟通有耐心，技术也过硬。"

  "好的，没问题。"陆涛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