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系统带来的逆袭底气

  陆涛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视线略微偏移。

  只有他能看到的，一个极淡的、半透明的幽蓝色面板，无声无息地浮现在他的视野正前方，如同一个高科技的 AR 显示屏：

  【大医成长系统（试用版 V0.1）启动中...】

  【综合水平评估：县级医院主治医师（瓶颈期）】

  【今日成就：

  成功安抚一例晚期肝癌患者焦虑情绪，获得技能点+0.1。

  独立完成一例胸腔穿刺置管引流，缓解患者呼吸困难，获得技能点+0.5。

  优化一例化疗后顽固性恶心呕吐患者的止吐方案，效果显著，获得技能点+0.3。

  ……】

  【当前技能点余额：15.8 点。】

  这个来历不明、无法解释的系统，是一个月前的某个夜班，他在处理完一个临终病人后，极度疲惫恍惚时突然出现的。

  陆涛起初以为是长期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或者干脆就是睡着了在做梦。

  但很快他就发现，通过亲自处理病人、解决临床实际问题，他真的能获得一种名为“技能点”的货币，甚至可以通过消耗它，微量地、却真实地提升自己对某些医学理论的理解深度和临床操作的手感。

  只是，县医院肿瘤科的病人虽然数量不少，但病情相对单一固定，能让他独立处置、并获得显著技能点奖励的机会并不多。

  这大半个月，技能点的增长如同老牛拉破车，缓慢得让人绝望。

  一个在肿瘤科待了二十多年的“老主治”，在系统冰冷而客观的评估体系里，综合水平也仅仅是“县级医院主治医师”，后面还跟着刺眼的“瓶颈期”三个字。

  这深深地刺痛了陆涛，比任何同事的议论或家人的不解都更让他难受。

  它像一个无声的审判，宣告着他这些年所谓的“经验”，在飞速发展的医学面前，早已落后，甚至濒临淘汰。

  “至少……这半年是有机会的。”

  陆涛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执拗，“急诊科病人流量大，病种五花八门，突发情况多，能亲自动手、独立决策的机会也多。哪怕只是清创缝合、参与抢救、处理各种急性中毒，也比在肿瘤科没完没了地写那些复制粘贴一样的病历、开那些千篇一律的出院带药要强。”

  他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到极致的弧度，“叔叔，临床医生，这门手艺是千锤百炼练出来的，不是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开会、搞人际关系能琢磨出来的。”

  “我在肿瘤科‘混’了二十多年，那些人情世故、眉眼高低，我懂，我也会。但那是用来保饭碗、求安稳的，不是用来提升医术、救命的。我……我只是不想这辈子，就这样了。”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重得仿佛砸在胸口。

  陆南勇看着侄儿眼角深刻的皱纹，看着那双不再年轻、布满了血丝却依然固执地亮着一点点微弱星火的眸子，到了嘴边的斥责又咽了回去，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陆涛啊，你的心思，叔懂。年轻时谁没点抱负？谁不想成为华佗扁鹊那样的人物？可你这年纪……你这学历……你现在的家庭担子……转去急诊科，那就是一切从头开始，比那些刚毕业的规培生、住院医更累！更辛苦！而且，急诊科那地方，就是个火药桶，医患关系最紧张，纠纷最多，压力最大，你身体……还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陆涛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小斌总觉得他爹没出息，一辈子窝在县医院，没本事，被人看不起。我承认，我是没什么大出息，没给他创造多好的条件。但我不想连心里最后这点……这点对专业的念想，都彻底磨没了。技术学到手，是长在自己身上的。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小斌在外面大城市立足艰难，遇到难处，我这个当爹的，说不定还能靠着这点硬手艺，帮衬他一把，至少……不至于完全是个累赘。”

  这话说得太过心酸，甚至带着点自贬的味道。

  陆南勇彻底沉默了，只是拿起茶杯，久久没有喝，杯沿的瓷釉反射着昏暗的光。

  他知道侄子那个儿子，心比天高，一心想留在省城甚至更远的大地方，对一辈子困在县城医院的父亲，言语间确实缺乏敬意，甚至偶尔流露嫌弃。

  “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

  陆南勇重重放下茶杯，摆摆手，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无力感和担忧，“你也是快当爷爷的人了，自己考虑清楚吧，后果也得自己担着。你爸妈那边，年纪大了，经不起吓，我暂时帮你瞒着。不过我可告诉你，”他神色极其严肃地指着陆涛，“急诊科不是那么好待的，你别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谢谢叔叔。”

  陆涛知道，这已经是叔叔能做出的最大让步和最无奈的支持了，“我不会后悔的。”

  送走唉声叹气、一步三回头的叔叔，陆涛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世界的喧嚣与关切。

  他没有丝毫睡意，胸腔里像是憋着一股气，无处发泄。

  他转身走进了小小的书房——同时也是他简陋的“学习室”。

  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医学书籍，从最新版的《肿瘤内科学》、《临床肿瘤学手册》到《急诊医学》、《实用重症抢救技术》、《内科急症处理流程》，还有一摞摞他亲手写的笔记和打印的文献摘抄，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他心念微动，再次唤出那个只有他能见的系统面板，仔细审视：

  【综合水平：县级医院主治医师（瓶颈期）】

  【基础理论：肿瘤内科学（熟练 85/100）、急诊医学（入门 42/100）、重症医学（入门 38/100）、内科学（熟练 78/100）……】

  【临床技能：医患沟通（熟练 80/100）、病历书写（熟练 82/100）、胸腔穿刺术（熟练 15/100）、腹腔穿刺术（熟练 12/100）、骨髓穿刺术（熟练 8/100）、深静脉穿刺术（入门 55/100）、高级生命支持（入门 30/100）、清创缝合术（生疏 60/100）……】

  【特殊能力：暂无。】

  【剩余技能点：15.8 点。】

  肿瘤相关的理论和技能，经过二十多年的重复和积累，熟练度尚可，但也就止步于“熟练”，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天花板牢牢压着。

  而急诊和重症方面，虽然靠着熬夜自学啃下了不少书本知识，但严重缺乏实践，大多可怜地停留在“入门”甚至“生疏”水平。

  “急诊科，病人多，情况急，动手机会多……希望能尽快提升。”

  陆涛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他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在“急诊医学”这项基础上，意念微动，投入了 1 点技能点。

  【技能点-1。】

  【急诊医学（入门 42/100） → 急诊医学（入门 52/100）】

  一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暖流融入脑海，一些关于急腹症鉴别诊断要点、急性胸痛处理原则、常见中毒初步应对流程的知识点似乎变得清晰了一点点，但远谈不上豁然开朗、融会贯通。

  看来，没有扎实的实践基础，单纯依靠系统加点，效果极其有限，性价比很低。

  “果然，还是要靠实战，靠大量的病例喂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