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向涩谷前进

  新宿街头。

  混乱已经蔓延到了这里。

  虽然没有涩谷那么严重，但【疯王】散播的恐惧波纹依然让这里的人们产生了轻微的幻觉。

  有人看到下水道里伸出了触手，有人看到路人的脸变得模糊不清。

  尖叫声，撞车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嘹亮，带着奇异韵律的圣歌声传来。

  “万灵归一……真理永存……”

  “光照之处……黑暗退散……”

  慌乱的人群惊讶地看到，街道的尽头，一支队伍正缓缓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浑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男人。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生长出洁白的虚幻莲花。

  更神奇的是，随着他的靠近，人们脑海中那些恐怖的幻觉竟然真的开始消退了！

  那些狰狞的触手变回了普通的井盖，那些模糊的脸孔重新变得清晰。

  麻原彰利用吸收来的信仰之力，抵消了【疯王】散播的混乱精神波。

  在普通人眼中，这就是神迹！

  “怪物……怪物消失了！”

  “是那位大人！是他驱散了恶魔！”

  一名被幻觉折磨得精神崩溃的上班族，看着走到面前的麻原彰，泪流满面地冲了过去，抱住麻原彰的大腿。

  “救救我！带我走！我什么都愿意做！”

  麻原彰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上班族的头顶。

  消耗一点点信仰值，刺激对方大脑分泌多巴胺和内啡肽，并修复轻微的神经损伤。

  瞬间，上班族感到一股暖流从头顶灌入，所有的恐惧、焦虑、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喜悦。

  “神……”

  上班族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空洞而狂热，“我愿奉献我的一切……”

  麻原彰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看向周围那些围观的、眼神中充满渴望与犹豫的人群。

  “来吧。”

  他张开双臂，声音充满了蛊惑，“在这个被神遗弃的夜晚，我就是你们唯一的方舟。”

  “加入我们，或者……在黑暗中被恶鬼吞噬。”

  于是麻原彰的队伍就像是滚雪球一样迅速壮大。

  从最初的几百人，迅速膨胀到几千人。

  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占据了主干道，火把的光芒甚至压过了霓虹灯。

  他们高唱着麻原彰临时编造的圣歌，眼神狂热，步伐坚定，向着涩谷的方向推进。

  ……

  “总监！”

  “我们的人在……在自相残杀……”

  “前线请求撤退！前线请求撤退！”

  警视厅指挥中心，一名年轻的通讯员摘下耳机，颤抖着声音汇报着。

  佐藤正义看着现场视频，只感觉自己的脑袋一阵阵发凉。

  “报告！首相官邸的电话！”

  “内阁要求我们在三十分钟内给出解释！”

  “解释？我们他妈的拿什么解释？！”

  佐藤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你告诉他们，东京正在被恶魔入侵！”

  ……

  涩谷，道玄坂。

  这里是通往十字路口的主要干道之一。

  此刻，这条平日里繁华的街道，已经变成了地狱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焦臭味。

  扭曲的汽车残骸燃烧着熊熊烈火，映照出一张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他们尖叫着，挥舞着手臂，攻击着身边一切会动的东西。

  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亲人、朋友、同胞，全都变成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就在这片绝望的屠宰场边缘。

  一阵整齐肃穆，带着神圣力量的歌声，由远及近传来。

  “万灵归一……真理永存……”

  混乱的人群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他们纷纷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他们看到了光。

  一团由数千人组成的队伍正在向这边移动。

  而走在光最前方的人，浑身散发着乳白色圣光。

  麻原彰带着身后数千名狂热的信徒，口中高唱着圣歌，眼神坚定而狂热。

  他们就像一支从中世纪穿越而来的十字军，闯入了这座现代化的钢铁都市。

  “他们是……是什么人？”

  “他们不怕怪物吗？”

  一个躲在车底瑟瑟发抖的男人，看着那支队伍，喃喃自语。

  “看！那个发光的人！”

  “光……好温暖的光……”

  麻原彰所到之处，黑色的恐怖雾气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退去。

  那些原本在幸存者眼中张牙舞爪的“恶鬼”，在圣光的照耀下，瞬间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虽然他们依旧满身血污，眼神惊恐，但他们变回来了！

  “怪物……怪物消失了！”

  “是神！是神明大人来救我们了！”

  “神啊！！！”

  一个刚刚还在和空气搏斗的男人，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远处那个如同天神下凡的身影，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那片光芒，跪倒在麻-原彰的队伍面前。

  “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麻原彰的信徒们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麻原彰走到那人面前，伸出手，圣光从指尖流淌而出，笼罩着那个男人。

  “神爱世人。”

  他微笑着说道。

  男人的身体停止了颤抖，眼神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激与崇拜。

  一道比之前任何信徒都粗壮数倍的信仰丝线，从他头顶升起，汇入麻原彰的体内。

  “卧槽……”

  麻原彰在心里爽得头皮发麻。

  从绝望中拯救出来的灵魂，所能提供的信仰之力，简直是之前的百倍！

  这里简直是他的金矿！

  “全速前进！”

  麻原彰大手一挥，指向涩谷十字路口的中心，“去，把神的光辉，洒满这片被恶魔盘踞的土地！”

  “喔！！！”

  数千信徒齐声呐喊，声势震天。

  ……

  “看看你们的周围。”

  麻原彰一边前进，一边张开双臂，目光扫过那些面容扭曲的路人。

  “这，就是背离神者的下场。”

  “背离神者，神也无法拯救！”

  如果是平时，听到这番中二发言，路人绝对会把他当成神经病，甚至还会掏出手机拍下来发推特嘲笑。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们眼里全是鬼。

  “救……救救我……”

  离他最近的一个陪酒女，此时正瘫软在地上。

  在她的视野里，麻原彰是唯一一个没有变成怪物的人。

  不仅没变，他身上那层柔和的白光，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让狂跳的心脏稍微平复一点。

  麻原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有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