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融冰
作者:柠檬抱柚子
江母看儿子彻底痊愈后,叮嘱了云止几句,便又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自己的岗位。
“阿姨是不是没法经常着家?”
“是啊,她算是名医,几乎天天都有大手术。”
“叔叔呢?”
“他,更是大忙人一个!在首都警局当局长。”
云止将被子叠好放进包里:
“那他们不还是没落下该你的爱。”
江门城笑了笑:
“是,他们是很棒的父母。”
“姐姐!姐夫!”
“小演来了?”
“我来帮你吧!”
姜演说着接过了云止手里的活,平平挽起了她的手。
“走吧,终于熬出院了,待会一起去吃米其林。”
江门城扶着自己缠着纱布的腿,撑着拐杖站了起来。
“慢点。”
“不碍事。”
平平看着江门城的样子,不禁捂嘴笑了起来。
“诶,江警官,你这样要是遇到罪犯了,是不是一边单脚跳,一边挥着拐杖喝斥啊?”
“哪有那么狼狈,直接一拐杖扔过去爆头好吧。”
“贫嘴吧你,先把路走顺了再说。”
“好好好,知道了。”
“收拾好啦!检查检查,还有没有遗漏,没有的话可以走了。”
“没遗漏。”云止挨个又检查了一遍,“小演,你先扶着你姐夫下去,我想起来还得去办个退款。”
“退款?”
“你姐夫住的是储值病房,说白了就是VIP单间,你姐想去看看存款还有没有剩。”
平平解释着,挽过云止的胳膊:
“你们先在这儿等等吧,我陪她一起去。”
“好。”
平平和云止往楼下走着。
“诶,小止,你毕业论文写得怎样?”
“头疼得很呢,一点头也开不起。”
“连你都这样了!我还想着你帮我开个头呢!”
云止笑了笑,捏了捏平平的鼻头:
“大小姐,都要毕业了,自己写!”
“好嘛好嘛,不过你找这个导师真的很牛,羡慕了。”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嘛!你的导师不也很牛?”
说笑间,云止撞上了一个毛毛躁躁的护工,她手里的药物洒落一地,玻璃渣子飞溅。
“你没事吧小止?你怎么走路的啊?这么大人没看到吗?”
平平护住云止,喝斥着护工。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路太急了,没注意,对不起啊!”
云止从胸口被撞的剧痛中缓过神来,伸手拍了拍平平:
“我没事......你还好吧?”
她向护工伸出手,那护工顺着看向她,瞬间呆滞在原地。
“云......云止?”
平平见护工喊出了云止的名字,一脸诧异:
“你认识她?”
崔艺桢双目圆睁,本就甲亢的双眼此刻更加凸出。她呆坐在地上,玻璃嵌入手掌也没有察觉。
“你手被玻璃划破了。”
云止双手拉起她的胳膊,将她扶了起来。
崔艺桢头皮发麻,宛如提线木偶般,嘴里说不出一句话。
看云止的反应,她......竟像不认识自己一般。
“你没事吧?这些药都洒了。”
平平见崔艺桢没反应,推了她两下:
“问你呢,有没有事?”
崔艺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她看向云止,泪水瞬间充满了眼眶:
“云止,你......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
“我......我是崔艺桢......”
在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格外得小。
“我们以前在哪儿见过吗?”
崔艺桢的心猛地一惊,她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疑惑不解。
云止,当真是失忆了。也对,她若记得那些事情,怎可能像现在这般活得这样好呢?相遇了,也怕是要将自己五马分尸才对。
“没......”一颗豆大的泪珠迅速滑落,“我之前在新闻上看到过你......”
崔艺桢抬起皲裂起皮的手,胡乱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她不再看云止,因为她没脸,蹲下身子打扫起了地面的残局。
“崔艺桢!可算是让老子找到你了!”
一声怒吼穿透人群的嘈杂,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他二话不说,一把扯起崔艺桢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钱呢?老子问你,昨天的钱呢?”
崔艺桢双手抱着头,脸因为受力充了血,额头青筋暴起。
“昨天的钱我给你放床头了啊!”
“哪儿呢?哪儿呢!”
那男人又揪起她的耳朵,大吼着,几滴唾沫飞溅。
“放开她!不然我报警了!”
云止拿起手机,制止了男人。
男人一把推开崔艺桢,来回搓着斑秃的头,大笑着逼近云止和平平:
“她是我老婆!我想对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你报警啊!警察来了也管不到我!”
人群中,一个中年妇女冲上前,扶起了倒地的崔艺桢。
“报警!姑娘,我支持你!”
那男人冷哼了一声,脸上的横肉颤抖着,转过头猛扇了妇女一巴掌。
“一个二个什么毛病?啊!”
怒吼声宛如一头狗熊,他从妇女手中夺过崔艺桢,反手掰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扯起了她的耳朵。
“来来来,你跟这些人说说,你是不是就该听我的!”
崔艺桢痛苦地点了点头:
“听你的!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你放开我吧,耳朵要被扯断了!啊!”
云止看见她的耳朵下方已经裂开,头皮一阵发麻,正欲冲上前制止,一个拐杖猛地从身旁擦过,重重地捅到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吃痛松手,江门城将云止拨到身后,一记膝盖将男人顶至地面!
“好!”
围观的人一阵拍手叫好。
平平和云止目瞪口呆地看着将男人反手压制于身下的江门城,姜演则拖着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他......还真的用拐杖打人了......”
平平看向云止,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云止依旧瞪着眼睛,慢半拍地鼓了鼓掌,看到地上还捂着耳朵打滚的崔艺桢,赶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快去叫医生!”
中年妇女闻言立马行动了起来,很快便招来了医生,将崔艺桢抬上了担架。
要走时,她拉住云止的手,颤抖着:
“云止......我对不起你......”
云止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回应,她便晕过去了。
众人合力将那男人制服交给了医院保安,江门城通知了警员,待会会将男人带去警局调查。
姜演连忙放下包,上前扶起了一瘸一拐的江门城。
云止俯身捡起被江门城抛出的拐杖,瞬间捧腹笑出了声。
“你这样对它,它后面不扶你了。”
江门城接过拐杖,杵在胳肢窝下:
“那不行,我还是需要它的。”
“江警官,您还真是......”平平满脸佩服,竖了个大拇指,“你们怎么直接下来了?”
姜演笑了笑,拿出储值单:
“云止姐姐忘拿储值单了,我们想着送下来,干脆直接走了。”
云止闻言扶了扶额头:
“跟他在一起久了,人都变笨了。”
“你什么意思?”
江门城目光死死地盯着云止。
“姐夫,姐姐的意思是你是笨蛋。”
江门城缓缓看向姜演,这小兔崽子,忘恩负义。
崔艺桢......到底是谁呢?
云止在脑海里搜索着,实在是没有与她相关的半点印象。
罢了,不管了。
门城出院了,自己也要写毕业论文了,未来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雪花宛如绒毛,纷飞在绫市上空,悄然落入地面,化作一片雪白披在高楼和大地上。
新年的红色在这雪白中显得格外耀眼夺目,每个人的脸上也都应景地挂上了腮红,在这辞旧迎新的日子里高谈阔论。
一切都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云止和江门城,平平和姜演四人坐在高楼的旋转餐厅里,享受着跨年夜的丰盛晚餐。
云止在玻璃凝结的水雾上画了个笑脸,绫市闪烁的灯光从笑脸中挤出了头。
江门城摸了摸她的手:
“看什么呢?”
“这样看城市里的车子和人,像小人国的玩具,真可爱。”
江门城笑了笑,和她一起观察了起来。
“告诉你们哦,小演已经把高中内容学完了!年后就报名考试!”
云止和江门城闻言佩服地看向姜演,鼓起了掌:
“真聪明!肯定没问题!”
“我宣布,我打算不出国了!”
姜演将烤鱼夹入平平碗里,吃惊地问:
“你不是一直想出国吗?怎么不去了?”
“是啊平平,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平平笑脸盈盈地看向云止和姜演,挽过姜演的胳膊:
“第一,我不想离开小演!第二,我想就留在父母的公司,陪着他们。”
姜演一听平平的决策与自己有关,抓住她的肩膀,正色道:
“平平,你想做什么大胆去做,出国多久都没关系,一年,五年,哪怕十年,我都等你!我不想你为了我放弃什么。”
平平欣慰地看着姜演,摸着他的脸颊:
“傻瓜,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等我?你放心,不想出国也是这段时间考虑很久的决定,我爸妈也都支持我。”
“好吧。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江门城笑着塞了一颗圣女果,双手交叠看向对面的二人:
“啧啧,你侬我侬的样子,看来暑假我们能一起办婚礼了。”
说着,他一把揽过云止,将她拥入怀中。
“诶!这主意好啊!暑假,我们四个人一起结婚!”平平拍了拍手,“就这样!”
“依平姐姐,我才17岁。”
平平闻言尴尬地放下了手:
“对哦,你还是个小弟弟。”
姜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到法定结婚年龄前,我一定会努力,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
“嗯!”
云止和江门城看着眼前的两人,笑出了声。
大钟的声音响彻绫市,一声,两声,三声,两根指针彻底重合,指向一个崭新的12。
“过年了!呜呼!”
江门城拉着云止,银色的跑车宛如一道闪电,在漆黑的柏油路上劈出一条光影。
他们选了一家河边高档酒店,除去内部人员,外人不能进入。
平平和姜演因为喝了酒,早早地回了房间休息。
江门城将车停在酒店内的河边草坪,拉着云止下了车。
“冷吗?”
云止看着白雪吞没自己的鞋子,睫毛上还挂着融化的水珠,笑着摇了摇头。
“给你看个好东西。”
“什么?”
江门城拿出手机,发出了什么后,努嘴示意云止往前看。
瞬间,绚烂的烟花点亮夜空,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江门城为她包下了最美的烟花,派人在绫市大河对面点燃。
云止的瞳孔闪烁着烟花留下的光轨,她的心跳早已失了控制。
一枚枚光点,拖着蓝金色的尾巴,执着地奔向最高处,宛如逆行的流星。
“嘭!”
声声闷响,温柔而坚定,代表着江门城永不变质的爱意。
千万朵火树银花在夜幕下燃烧四溅,化作银龙蹿入云层。
她看向江门城,他就是她的不倒的神祇。有了他,她无所畏惧。
“喜欢吗?”
云止的眼里充斥着喜悦的泪水,她一把抱住江门城:
“喜欢!”
江门城拍了拍她的背,轻轻地为她戴上了一串钻石项链。
云止感到脖子一凉,仿佛受惊的小鹿,她低头看向胸前——一颗硕大的钻石被精心雕琢的白银包裹着,共同组成天使翅膀的形状,在烟花之下闪闪发光。
“门城?”
“新年礼物,你和这颗钻石一样。”
她紧紧捏着江门城送给自己的价值不菲的礼物,一时语塞:
“门城,你不用给我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的。我......我也拿不出钱给你送同样的......”
江门城一把捂住她的嘴:
“在我心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你的价值,也没有任何事物能衡量我对你的爱。”
云止看向他夜色下深邃的瞳孔,身体变成了落下的雪花,融化在他火一般炙热的爱里。
他将她轻轻放倒在车里,关上了车门,解开了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制服纽扣,露出白皙的胸肌。
黑曜石轻垂在云止眼前,她摸了摸黑曜石,一手抓住他散开的衣领,看着他穿制服的样子,心脏失了节拍,和他深深地吻了起来。
他宽厚的右手抬起她的的脖子:
“是时候续写那天没写完的诗了。”
摔下悬崖后,他的心意发生了改变。他要将她揉进灵魂里,深深地烙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云止看着他微醺的脸颊,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绫市大河上的寒冰慢慢融化,河底的花顺着流动的水流摇摆着。一条大鱼自溪流跃入大河,在这寒冬里势不可挡,带出一道道白色的涟漪。
车内,雾气氤氲,水珠凝结在每一寸表面上。
他的手撑在座位上,一条条青筋暴起。云止一手抓着他的背,一手撑着车顶,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江门城的脊背被她挖出了一道道血痕,脖颈也被咬得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儿。
他缓缓起身,看着目光迷离的云止,钻石在她胸前闪闪发光。他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
“下手真狠。”
云止没说话,摸着他脖子上的牙印,暗笑着别过了头:
“快回酒店吧,我突然觉得好累。”
“好,乖宝,回去就睡,很快。”
江门城开着车,驶入了酒店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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