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逼问

  第七十八章逼问

  “你不配提我父亲的名字！”沈清辞的声音冰冷刺骨，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告诉你，你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你想怎么样？杀了我？来啊！动手啊！”他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本就活不了了，但是，我死了又如何，该有的，该享受的，本王都有，而你们沈家，死得这般凄惨。”

  “哈哈哈，你知道吗，沈开远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眼睛也被挖了，还有……”

  “他的那颗砰砰跳的心，也被一道一道地剖出来！”

  “哦，是活生生的剖出来！”

  “他像个狗一样，任由本王摆布！”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猖狂的样子，眼中的寒意更甚。

  她缓缓收回脚，冷笑道：“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活着，活着看着，我如何将你曾经拥有的一切，一点点摧毁。”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些党羽是如何被凌迟处死，你的家人是如何因为你而受尽屈辱，生不如死。”

  她蹲下身，凑近秦寿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而且我会将你的儿子做成人彘，只留下一双眼睛。”

  “有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她的眸子幽深，也不知说得是秦寿，还是自己。

  “你以为，西山的事，秦元放的事，私宅的事……”沈清辞轻笑：“这些，都是偶然么？”

  秦寿双眼猩红，口里疯狂地叫着：“是你，原来是你！”

  “不，不对，你到底是谁！”

  “以你一个女子，不可能有这般手段，你的背后，到底是谁？”

  沈清辞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笑得极度幽森，那一双白皙的手缓缓抬起，最后停在了秦寿的脖子之前，仿佛是在比画什么东西。

  停住后，便慢慢收紧。

  她眸子冰冷，口中幽幽地说着：“那些被你儿子折磨致死的姑娘，应该就是这般挣扎的吧。”

  “她们想要叫，却无法哀嚎……”

  “还有沈家，裴家……”

  看着沈清辞那双带着阴森冷意的眸子，耳边是她幽深的声音，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往昔那些人的哀嚎，还有那一双不能瞑目的眸子。

  沈清辞又凑近了些，低声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秦寿却猛然瞪大了眸子：

  “你是鬼，你不是人，为什么你都知道，这些事不可能有人知道！”

  “别过来，你别过来！”

  此刻空旷的牢房之中，不断地传来秦寿慌乱的叫声。

  那尖叫中带着惨烈，还有低吼，苏烬之就站在不远处却仿佛没有听见里面的动静。

  也不知过了多久，秦寿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沈清辞却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寒意，一步一步地走到苏烬之的旁边。

  苏烬之转头，看着沈清辞眉眼之间的寒意，伸手将她滑落的披风又拉了上来：“夜里风凉，别受寒。”

  沈清辞紧紧握着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整个人像是陷入了万年寒冰之中，眸底更是没有一丝的温度。

  秦寿虽然已经被吓得神志不清，嘴里也是胡言乱语，却不妨碍沈清辞问沈家一事的原委。

  有些事情还是模糊，但是，却终于知道沈家被虐杀的真正原因。

  “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去再说吧。”

  沈清辞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冰冷：“嗯。”

  她抬步，披风的一角在夜风中划过一道冷冽的弧度。

  苏烬之默不作声地跟上，两人并肩走在寂静的狱道中，只有脚步声在空旷里回响，敲打着每一寸冰冷的石壁。

  狱卒见二人出来，便赶忙迎了过去。

  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哈着腰道：“苏大人，这还有什么事需要小的们，您尽管吩咐。”

  苏烬之目光淡淡扫过他，微微颔首。

  那狱卒便如蒙大赦般退到一旁，连大气也不敢喘。

  出了大牢，马车已经等在巷子了。

  “今日之事，多谢你。”坐上马车，沈清辞抬眸看向苏烬之：“后面的事，还得再麻烦你。”

  “这事不会让你白帮。”说着，她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然后递给苏烬之：“你想要的周家姑娘的消息，都在这里面。”

  苏烬之同样也看着她，可是，却没有接。

  “清辞，你我之间，何时已经这般见外了吗？”

  沈清辞递信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温度似乎都透过薄薄的信封传了过来。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掩去了眸底复杂的情绪。车厢内一时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车外隐约传来的夜风声。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在狱中的时候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一丝疏离：“你我的路本就不同，只是沈家的事，我必须弄清楚。”

  马车缓缓地朝前走着，魏玠不在府里，魏家的人最近也在忙着他的婚事，自然也是顾不上她的。

  马车在魏家后面的小门处停下。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见外，只要你需要，我都在。”要下马车的沈清辞脚步一顿，片刻后还是跳下了马车。

  她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直到沈清辞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苏烬之才把帘子放下：“回去吧。”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渐渐驶离了魏府的后门。

  苏烬之靠在车厢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沈清辞递信时，他无意间触碰到的那片锦缎车帘，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以及信封上淡淡的墨香。

  闭了闭眼，方才沈清辞垂眸时那长长的睫毛，以及睫毛下那片深不见底的阴影，如同细密的针，轻轻刺着他的心口。

  “你我的路本就不同……”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女子倔强的面容。

  苏烬之缓缓睁开眼，眸色深沉，车厢内的烛光将他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唇边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苦涩笑意。

  是啊，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