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谋朝篡位
作者:淮辞
第七十四章谋朝篡位
景崇帝看向沈清辞眼神之中带着审视,那目光深邃,似要将她从里到外都看透。
殿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连秦元放伏在地上的身影都微微绷紧了些。
但尽管如此,沈清辞却依旧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道锐利的视线并非落在自己身上。
良久,霍辰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魏家,出了个聪明的女子。”
闻言,一旁站着的魏玠垂眸,不知在想什么,还不等殿中之人反应,景崇帝一步步走向秦元放。
“若是算起来,你与朕,也算是表亲。”似乎想到什么,景崇帝眸中带着复杂却见他蹲下身子,离瘫坐在地上的秦元放很近,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幽幽开口:“表弟。”
“其实,凭借皇祖母的恩情,你也好,豫王府也罢,本可以几世荣宠。”
秦元放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的帝王,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声“表弟”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剜开他心中早已结痂的伤口,露出底下血淋淋的不甘与怨怼。
霍辰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可惜啊,人心不足蛇吞象。”
说着,景崇帝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如野狗一般的人。
“朕念在皇祖母的情分上,本想给豫王府留个体面,可你们偏要往死路上走。”
霍辰的目光沉沉,缓缓扫过秦元放因恐惧与绝望而扭曲的脸:
“豫王府私藏的那些兵器,与北狄往来的密信,还有你安插在禁军里的那些棋子……不论哪一样,都够让你秦氏满门抄斩。”
每说一句,秦元放的脸色便惨白一分,到最后几乎如同死灰。
他知道,自己完了,豫王府也完了,是彻彻底底的完了。
霍辰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如同烂泥般的秦元放,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元放勾结外敌,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即日起,废黜其一切爵位,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豫王府上下,一体查抄,所有涉案人等,一个不留!”
殿外的侍卫早已等候多时,闻言立刻上前,粗鲁地架起失魂落魄的秦元放。
此刻,秦元放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被拖拽着向外走去,口中发出嗬嗬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处理完秦元放,霍辰的目光重新投向殿内。他先是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魏玠,然后,视线缓缓落在了沈清辞的身上。
“你协助破获豫王世子一案有功,说吧,要什么赏赐?”
沈清辞闻言,心头微怔。
她垂眸敛去眼底的一丝讶异,随即从容地屈膝行礼,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臣女不过是恰逢其会,略尽绵薄之力,不敢居功。”
“能为陛下分忧,乃臣女本分,赏赐之事,臣女从未想过。”她语气恭谨,却无半分谄媚,脊背挺得笔直,即便在九五至尊的注视下,也自有一番风骨。
刚要说什么,便听见殿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便见一个太监慌忙地跑进大殿:“陛下,不好了!”
霍辰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原本平和下来的眼神瞬间又锐利如鹰隼,朝着殿门方向望去。
“豫王,反了!”
这五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大殿中炸响,空气瞬间凝固。
景崇帝霍辰脸上的表情骤然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沉声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那声音里压抑着滔天的怒火,震得殿内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报信的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陛、陛下,京郊大营传来急报,豫王……豫王他率领麾下亲兵,以‘清君侧,诛奸佞’为名,已、已兵临皇城下了!”
“清君侧?诛奸佞?”霍辰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好一个豫王!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狼子野心,图谋不轨!”
他霍然起身,龙袍在他身后猎猎作响,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得在场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
豫王果然反了!
此刻,她垂着眸子,却没有一丝的意外。
微微抬眸,看向御座上那个盛怒的帝王:若无实据,单凭豫王世子一面之词,又如何将这权势滔天的豫王一党铲除干净。
魏玠一把攥着沈清辞的手腕,在其耳边低声开口:“你躲好了,护好自己,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那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可沈清辞却只是微微偏头。
龙椅之上,景崇帝眸色幽深:“魏玠,是时候了,后面的事,便交给你了。”
魏玠眼中寒光一闪,沉声应道:“臣,遵旨!”说罢,他松开沈清辞的手腕,转身面向殿外,朗声道:“传陛下口谕,京畿卫戍部队即刻集结,关闭皇城九门,任何人不得擅入擅出!禁军统领何在?”
“末将在!”一名身着铠甲、面容刚毅的将领从队列中走出,单膝跪地。
“你即刻率领禁军主力,前往北门御敌,务必死守城门,不得让叛军前进一步!”魏玠声音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末将领命!”禁军统领领命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大殿。
景崇帝豁然起身,目光扫过殿内众臣,沉声道:“豫王叛乱,国难当头!众卿,此时当同心同德,共御外敌!有敢临阵退缩、通敌叛国者,朕定斩不饶!”
沈清辞藏在宫殿之中,屋外有重重禁军把守。
她垂眸坐着,摩挲着手中的帕子若有所思:此番豫王叛乱,看似突然,可瞧着魏玠与景崇帝的模样,却毫不慌乱。
自己的确在豫王叛乱这一件事情上加了把火,可这火能烧得如此迅猛,甚至逼得豫王不惜在皇城根下动用私兵……
她指尖微微收紧,帕角被捻出细密的褶皱。
景崇帝看似盛怒,实则稳如泰山,他那句“是时候了”,分明是等待已久。
这哪里是仓促平叛,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收网。
自己这把火,怕不是恰好点燃了他们早已备好的干柴。
只是…他们究竟布了多久的局?又有多少人,是这棋局中早已落定的棋子?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