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阎罗判官

  第七十二章阎罗判官

  “既然如此，那就一五一十，好好地说！”

  “啪！”又是一记惊堂木。

  秦元放早被吓尿了，不但将近几年做的恶事说得一干二净，连着往年的那些龌龊之事也都一股脑全都招了。

  他声音颤抖，语无伦次，从克扣佃户的租子、强占邻村的良田，到勾结匪类劫掠商队、买通官吏草菅人命，桩桩件件都带着血腥气。

  说到当年为夺张秀才的新媳妇，设计将其推入冰窟淹死时，他甚至瘫软在地，涕泪横流地哭喊：

  “是我鬼迷心窍！那妇人长得实在标致，我……我控制不住啊！”

  “张秀才去报官，我又塞了银子给县太爷，反说他诬告，把他打了三十大板，最后他……他也病死在牢里了……”

  “阎王”端坐堂上，面沉如水，手中的朱笔在卷宗上沙沙游走，将他供述的每一笔罪孽都记录在案。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此话一出，牛头马面继续吱吱呀呀的：“比如，首辅王孜勉为何不惜深入大牢毒杀你！”

  “秦家私宅的女尸有事怎么回事。”

  “临安裴家的灭门一案，是否与你豫王府有关！”

  ……

  这一连串的追问如同惊雷般在秦元放头顶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钢针，刺得他浑身发抖。

  他本以为自己招供的那些已经算是滔天罪行了，却没想到这“阎王”竟然还知道这些更深、更隐秘的事情！

  是了，这是阎王爷，不然，怎么会知道裴家的事。

  尤其是听到“临安裴家灭门一案”和“豫王府”这两个词时，秦元放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连哭喊都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

  “还有吴越沈家……”

  “鄞州越家……”

  “一桩桩一件件，大胆秦元放，还不从实招来！”

  “裴家家主忤逆我父王，所以才……才被灭门，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父王很生气。”秦元放再也不敢隐瞒了。

  “我浪荡成性，大事父王又怎会交给我，若是算起来，这裴家的事，无论如何都算不到我的头上！”

  “那吴越沈家……他们家如何遭的意外，我是真的不知道，不是说，流匪劫掠，一把火烧了精光！”

  秦元放的声音带着哭腔，每说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承认，鄞州越家是无辜！越家小姐曾与我有过婚约，可她心有所属，竟然敢退婚，这简直就是故意挑衅王府威严。”

  “所以，我带着伪装成山贼，将其先奸后杀！”

  秦元放说到此处，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被彻底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嘶哑得几乎快听不见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绝望“”“那越家小姐，性子烈得很，被我们掳走时还拼命挣扎，骂我是畜生，是浑蛋！我当时被她骂得火起，我奸污了她后，便……便让兄弟们轮流……”

  他的话语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淹没在粗重的喘息里，但那狰狞的表情却足以说明当时的惨状，

  “她到死都瞪着我，那眼神……那眼神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杀了她之后，我怕事情败露，就一把火烧了越家别院，对外只说是流匪所为，谁也不会怀疑到我豫王府头上！”

  “可是，此事过后，我便迷恋上了年轻的女子，可却又害怕。”

  “所以，便大肆搜罗与那越家女年龄相似，容貌相仿的女子。”

  “我将她们囚于府中密室，日夜折磨，看着她们惊恐的眼神，听着她们凄厉的哭喊，我才能稍稍平复心中那该死的恐惧。”

  “可每当夜深人静，越家小姐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总会在我眼前浮现，像索命的厉鬼，让我不得片刻安宁！”

  说到这，秦元放带着隐隐哭声：

  “我杀了一个又一个，却怎么也填不满心中的空洞，反而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无法自拔！”

  “所以，我换了个方法。”他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我强迫她们之后，便关入密室，”

  “密室里没有日夜，只有一盏油灯，我会给她们换上越家小姐穿过的同款衣裙，让她们模仿她的神态举止，稍有不从便是皮鞭加身。然后便将学得好的手指一根一根折断。”

  说到这，秦元方还痴痴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却又哭了起来：“我扭断了她们的脖子，那声音，咔嚓，咔嚓……”

  他猛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后来我发现，光有样子不行，我要听她求饶，听她像当初那样求我放过她！”

  “于是我不再一开始就扭断她们的脖子，我会把她们绑在柱子上，用烧红的烙铁烫她们的手臂，看着她们在火钳下翻滚尖叫。”

  “凑近她们耳边，一遍遍地问‘快不快活？’她们越是惨叫，我就越兴奋，直到她们声音嘶哑，再也叫不出声来，我才会满意地拧断她们的脖子。”

  “咚！”亦或许是这地府的小鬼阴差都听不下去了了，上头坐着的“阎王爷”

  猛地一拍惊堂木，那声音震得整个阎罗殿都嗡嗡作响，案前的烛火剧烈摇曳，映得他铁青的面色愈发威严。

  “放肆！”阎王爷怒喝一声，声如洪钟，“光天化日之下残害良家，地府公堂之上竟还不知悔改，满口血腥污秽！”

  “你这双手，沾满了多少无辜女子的鲜血，那些冤魂日夜啼哭，怨气直冲九霄？求得，就是要你入十八层炼狱！”

  他说着，猛地将惊堂木再次拍下，“来啊！将这恶贼打入十八层地狱，先受剥皮抽筋之刑，再让他永远承受烈火焚身、寒冰刺骨之苦，让他尝尝那些女子所受的万分之一痛楚！”

  “不不，我已经老实交代了，我是要将功补过的！”

  “你那阳间的父亲已经上报天子，说你在西山豢养私兵，意图谋反，已经同人家天子求旨，让你死后鞭尸。”

  说着，阎王猛地前倾：“鞭尸人，豫王秦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