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帮忙

  船客龇牙笑：“兄弟，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周霁点头：“哥，你不打人就……”

  “我能一打五！”船客似有所指地扫过老船夫、周霁、乌时砚还有两个跟拍摄像师，“轻轻松松！”

  其余人：“……”

  咋滴，体验下渡船还带打群架的？

  按规则，每人都需要将船客平稳地载过岸，乌时砚率先接过木杵，当新晋船夫。

  到达对岸，挑剔的船客给了乌时砚好评，周霁差点以为他真是个好脾气的船客，直到他亲自上手。

  “你的速度怎么一会快一会慢啊？”

  “歪了歪了！你的船头歪了！”

  “没吃饭吗？旁边的鸭子游得都比你快。”

  “船怎么一抖一抖的，你做什么了？”

  “我坐你的船不会掉进水里喂鱼吧？”

  “……”

  周霁气得想干架，但船客的体格使他冷静。

  【霁宝：委委屈屈，但不敢吱声】

  【有这么难吗？木杵搭在钢丝上往后划拉不就行了】

  【前面的，你行你上，别废话】

  周霁拉了五趟也没能使挑剔的船客满足，只能暂做休息，时间已经接近正午，节目组提供了包谷粑粑给两人食用。

  周霁做了不少力气活，肚子空空，拿起食物就开始大口吞咽。

  乌时砚吃得很斯文，尽管手上握着包谷粑粑，也仿佛在吃高端面包。

  “你很喜欢吃这个吗？”

  “嗯？”周霁猛一抬头，两腮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的！”

  吞了一个他就有些饱了，进食速度慢下去，他又开始急不可耐地向乌时砚讨教如何渡船。

  因为他的缘故，他们两人的进度还停留在第一个任务上。

  乌时砚看了眼专拍导演：“没事，我会帮你的。”

  周霁奇怪地看他，这人难道要动用特权，光明正大作弊？不好吧，当然，他只是心里想想，行动上还是很乐意的！

  休息了半个多小时，周霁又恢复活力，接过神圣的木杵，将其挂在钢丝上，两只手正要使力，忽然被另外两只大手覆盖住。

  乌时砚说的帮他竟然是帮他拉木杵。

  乌时砚的身材不像船客那样肌肉堆叠，穿上宽松的衣衫甚至显瘦。

  但周霁曾亲眼看过衣服之下的景色，所以他也知道此刻乌时砚的身形大概能完全笼罩住他。

  【靠靠靠！我决定暂时抛弃迴霁cp，啃一口伪叔侄！】

  【伪叔侄，哈哈哈，笑死我了】

  【体型差我好爱，而且感觉好宠啊】

  【为毛我觉得周霁有点惊恐啊】

  周霁确实惊恐，木杵这么大，为什么要把手正正巧巧地盖在他手上，别的地方有空处啊！

  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掌干燥温热，十指穿插过他的指缝握住木杵。

  周霁听见乌时砚贴在他耳边说：“阿霁，专心点。”

  周霁顿时不敢想东想西，努力平缓呼吸，跟着乌时砚的节奏来。

  所以他没有发觉，乌时砚看船的同时不忘近距离观测他的面部神态，细致地扫过眉毛眼睫眼瞳鼻尖嘴巴的微动作。

  【乌时砚，你眼睛瞅着小侄儿干啥呢？】

  【哈哈哈，伪叔侄过不去了吗？】

  【阿霁快回头看啊，快抓包他！】

  渡船再次靠岸，周霁终于得到人生的第一次渡船好评！

  如此光明正大的作弊却没有被节目组指出，节目组不仅不指出，还恨不得两人再多来点，他们这可是恋综，当然是谈情说爱至上！

  周霁其实不是易出汗体质，但刚刚乌时砚握着他的手渡船的短短三分钟内，他的汗就已经顺着额角滴到下巴。

  乌时砚抽出湿巾递给他擦汗，同时神态自若地擦拭自己的手，精确到每根指缝，只擦一遍还不够，还要再复擦一遍。

  紧张了一路的周霁看到这幕忽然就松了口气，乌时砚还是这个乌时砚，会做样子，也会嫌弃人，没毛病。

  工作人员在他们的鱼跃江面的卡片上盖过章，这才算得他们晚上的食材加一。

  对于另一张卡片上端端正正的豆腐，两人同时想到了知青书店那条街的尽头有家豆腐房。

  豆腐房在老街尽头，挂有块半旧不新的牌匾，墙面刷了层黄泥，前厅直通后院，一眼就可望见豆腐房的老板——老杨头和若干节目组工作人员。

  周霁主动接取任务卡：“请跟着老杨头完整地制作完豆腐，可取其中一小块带回小院，注：节目组会额外提供豆腐以作任务奖励。”

  他了然，问专拍导演：“你们这是怕我和乌时砚做出的豆腐没法吃？”

  专拍导演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我们需要保证嘉宾的食品安全。”

  周霁：“……我怎么可能做出有毒的东西！”

  他侧头，想让乌时砚一起为他发声，发觉乌时砚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一缸浸泡着的黄豆面前。

  专拍导演咳了两声：“其实主要怕你们做出来的豆腐口感之类的不合适……”

  乌时砚站起身，随意地点头道：“确实有可能。”

  “你怎么还帮着他？”周霁小声咕哝，“我们还是不是一组的？”

  乌时砚顿了一下，最后遵从内心道：“……有些事我们得相信节目组的决策。”

  专拍导演感动得泪眼婆娑，周霁气得撸起袖子就是干。

  “老师傅，这豆腐是怎么做的？”

  老杨头面对这么多摄像头，不知道该说该干什么才合规，便拘谨地立在石磨边，像他的老伙计一样沉默。

  这时突然被周霁点出来，他上前一步，布有老茧的手捏了捏粗布衫，挤出笑：“做豆腐的第一步就是要泡黄豆，现在还是九月份，泡六到八个小时就行。”

  周霁转头逼问节目组：“原来我们准备的晚饭是明天的晚饭吗？”

  “啊？”老杨头懵了一瞬，连忙挥手，快走到那一缸黄豆面前，捞出来一把，“豆子已经泡好哩，你们不用干。”

  “嗷——”周霁语调拉得很长，在老杨头身边蹲下，夸道：“老师傅，您可真专业，知道我们要来，还给我们提早泡上了呢。”

  节目组：“……”这人怎么还两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