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豪门炮灰假少爷

  乌时砚冷静说：“你和他们说你不是鬼上身，你就是乌时砚，刚刚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周霁：“可是……”

  乌时砚语调一重：“我不想陪你一起进精神病院。”

  再这么下去，乌华章真的会认定他疯了，到时候不仅没办法摆脱灵魂的限制，身体还要被关住。

  他叮嘱：“演自然点。”

  周霁：“噢。”

  两人在脑海中的交谈不过转瞬之间，一眨眼，原本还紧张兮兮和医生说“鬼”的周霁神情一松，身体微微往后仰。

  他嘴角挂着闲适的笑：“抱歉，我就是乌时砚，刚才只是开了个玩笑。”

  精神科医生：“……先生，这并不好笑。”

  周霁这副模样与乌时砚虽说不是十成十地像，但也像了七八成。

  连乌时砚本人都另眼相待，这个晴晴果然不简单。

  周霁站起身，单手插兜，再次温和道：“我真的很抱歉占据了医疗公共资源，这样吧，医生，我晚点时候会跟助理联系提供相应的赔偿。”

  医生还能说什么呢？他什么也说不了，因为这私立医院还该死的是乌家开的。

  乌华章气得吹胡子瞪眼，他素来知道乌时砚性子恶劣，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敢愚弄老爹，不禁一怒，踹了他屁股一脚。

  “跟你老子装什么装呢？”

  周霁温和的表情差点绷不住，委屈地对乌时砚说：“你爹踹我屁股。”

  乌时砚：“……你踹回去。”看错了，他还是那个脑子有坑的傻白甜。

  周霁不敢踹回去，只能假装无事地走出精神科，与乌时砚交谈：“那我们私底下找个大师看看？”

  乌时砚：“明天再说。”

  周霁：“嗷，我都听你的。”

  乌时砚本来就可直接出院，但无论是之前异常昏迷还是醒来说胡话都没法让乌华章就这么让他出院，于是周霁喜提住院观察两天。

  没有别人在，周霁自然懒得端着，长腿依靠在沙发边缘，冷然的脸此刻俱是懒散神情。

  他双手背在脑后，在脑海里咕哝：“我好无聊，我好无聊，晴晴好无聊……”

  没有得到回应。

  周霁：“乌时砚，你还在不在？”

  乌时砚凝神，一直在尝试控制身体，但全不成功，被周霁一问，只能先按耐心底的烦躁。

  “有什么事吗？”

  周霁嘿嘿笑：“哥，你陪我说说话呗。”

  乌时砚：“电视遥控器在你左手边。”

  言下之意，让周霁别来烦他。

  周霁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表情，打开电视，择了个顺心的影视剧，忽然开始嘎嘎笑。

  乌时砚：“……”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嗓子能发出这种笑声。

  他没忍住，将注意力投放到电视屏幕上，顿时再次陷入沉默。

  竟然是部玛丽苏仙男电视剧，演员顶着劣质的七彩假发说着雷麻人的台词。

  只有演员的那张脸看得过去，肤色白皙，五官精致，连荧光绿的假发也掩盖不住本人的出彩。

  但糟糕的台词和低智的剧情又很好地埋葬演员的出色。

  乌时砚很快就挪开视线，并且后悔提议让周霁看电视了。

  周霁不觉他的嫌弃，自己看得津津有味，尤其在看到仙男暴打怪兽的时候，又发癫似地笑了两声。

  乌时砚纳闷：“你原来是小学生吗？”

  周霁回神，用拳头拍了拍胸口，自豪说：“我可是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好青年！”

  乌时砚：“……所以你纯粹喜欢看这种烂剧？”

  烂剧两个字戳中周霁的神经，他挺直脊背，用遥控器按下暂停键，将演员毫无瑕疵的脸庞暴露在大屏幕上。

  “看！这演员长得多好看！就冲这张脸，这剧就不会难看。”

  乌时砚却问：“你认识他？”

  他问的自然不是魔法仙男，而是仙男的幕后扮演者。

  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他说不定能从此人来了解晴晴的生前经历，以达成赶走体内鸠占鹊巢的灵魂的目的。

  周霁没有想到这重，摸着下颌思考了会，坦诚道：“我不认识。”

  说着，他兴致起来，将进度条拉到最后，去看演员的名字。

  魔法仙男五号——周霁。

  周霁猛然看到自己的名字，情绪微妙，想了会儿才恍然。

  对了，和他同名同姓的那位人物不仅是炮灰豪门假少爷还是个勇闯娱乐圈的十八线小演员。

  据说假少爷脑子有坑，非要以演技自证能在娱乐圈闯出一片星光坦途，所以兜兜转转两年还是个演烂剧的糊咖。

  但看过假少爷电视剧的周霁现在却不这样觉得，因为他觉得假少爷这魔法仙男演得又妙又帅，让他上头！

  乌时砚喃喃：“周霁？”

  周霁反问：“你认识？”

  乌时砚：“有点耳熟。”

  炮灰假少爷也是当过二十年的豪门少爷，要说乌时砚完全不认识才奇怪。

  周霁没有多想，眉飞色舞道：“你如果认识他，可以让他多演些电视剧，我爱看。”

  乌时砚：“……”

  他确实认识周霁，但那都是小时候的事。

  只依稀记得周家二少当时还是个小奶娃，精雕玉琢，嘴里咕哝着哥哥长，哥哥短，甚至还挂在他身上哭鼻子。

  啧，有点烦人，但确实可爱。

  只是没想到，十多年过去，纯真可爱的小娃娃已经成长为辣眼睛的魔法仙男了。

  想到这里，乌时砚说：“我不认识他。”

  “啊？”周霁已经看到下一集，见乌时砚突然出声，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笑说，“没事，我自己去微博给他留言，让他多拍点造福人民的电视剧。”

  乌时砚：“……”这鬼魂不仅脑子有坑，还审美奇葩。

  三集电视剧看完，周霁意犹未尽，乌时砚也终于不用受审美欺凌的折磨。

  周霁伸了个懒腰，窗外已是夜幕，他去洗手间洗漱过后，留着一盏小夜灯，闭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乌时砚在黑暗中安静地计时，一个人不动弹大概二十分钟能睡着，在身体呼吸绵长之时，他再次试图感知躯体的存在。

  却听周霁精神奕奕地说：“乌时砚，我们来聊聊天吧！”

  “……”乌时砚说，“你还没睡着？”

  周霁兴奋：“死而复生，哪有这么容易睡着。”

  乌时砚冷笑。